林砚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正在从他手腕上滑落。她的手指原本搭在他的手腕上，她握着他的手腕时，动作很轻，像是怕压碎什么。当她的手指开始松开时，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个变化——不是突然的脱离，而是逐渐变轻的过程，像是她正在一件一件地放下手里握着的东西。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选择一个更平稳的终点线。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你活着，我妹妹才有意义。我现在能记住她了——全都回来了。这已经够了。”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手指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落在她自己的胸口，停在那里，像一个安放稳妥的句号。他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的指尖正在逐渐变凉。她在那里失去了生命余额，但他没有松开她的手。他跪在那里，保持着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的姿势——他没有哭泣，但他也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已经走完了，并且确认她走得完整。
他在那里跪了大约三分多钟，直到感觉到自己膝盖下的地面正在把寒意传上来。然后他把她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胸口上，把她的外套拉链拉到了顶端，站起来，沿着通道走了回去。他经过那段断裂的通道时没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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