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回到边缘节点的终端机前，在坐下之前他先在桌沿上靠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握过她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还在感受那个重量。他把手放下来，放在桌面上，然后坐下来，打开终端机，输入验证密码。屏幕亮起时，光标仍然停留在调整指令第一行的末尾，没有移动过。
但当他看向系统底层的代码时，那些数字和字符正在发生变化。他看到的不是指令序列——他看到的是系统底层正在被重新排列的原始结构。那些字符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正在缓慢地、稳定地形成一条完整的分录。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条分录正在成形，字符一个接一个地落到它们该在的位置上。先是“借”字落在借方栏的左端，然后是“人类自由意志”落在科目栏里，像是被刻度过一样对齐。“贷”字落在贷方栏的左端，然后是“系统控制权”，最后的金额是“∞”。那条分录完整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不是显示在屏幕上，而是像刻在他意识中的一行文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看到赵霜曾握过的那个位置。皮肤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位置的温度比周围略高一些。他放下手，重新看向终端机屏幕——调整指令的第一行还在那里，但他的手指没有移动，那些指令的字段和参数已经被赵霜传递给他了，它们已经不需要他在键盘上一个个敲出来了。他确认了这一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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