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捡吃供品

睡梦中，星儿像一只温顺的小羊羔，紧紧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妈妈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恰似春日里最绚烂的阳光，丝丝缕缕地洒在星儿的心间，将他的心照得亮堂堂的。妈妈轻柔的嗓音，哼唱着《鲁冰花》，那熟悉的旋律仿佛山间清澈的潺潺溪流，缓缓地、悠悠地淌过星儿的心间，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就在星儿满心欢喜，想要紧紧握住妈妈那温暖的手时，一阵如冰刀般的寒风吹过，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温暖都一并带走。妈妈的身影，在这凛冽的寒风中，如同一幅褪色的画，渐渐模糊，最终无情地消失在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星儿在黑暗中无助地挣扎。

“妈妈！妈妈！”星儿从噩梦中猛地惊醒，豆大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他稚嫩的脸颊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枕头。他缓缓坐起身，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那依旧闪烁的星星。此刻，每一颗星星都像是冷漠的旁观者，静静看着他的悲伤。心口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重地捶了一下，那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此时，整个乐善庄都沉浸在新年的静谧之中。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仿佛是这黑夜发出的沉重叹息，更衬出夜的寂静与深沉，也衬出了星儿内心那无尽的孤独与哀伤。

星儿下意识地轻轻揉了揉哭得红肿的眼睛，那困意早已被刚才的噩梦驱赶得无影无踪。他小心翼翼地下了炕，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生怕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都会惊扰到睡在一旁的大伯。他拿起那支破旧的口琴，穿上那件缝缝补补的破旧棉袄，这棉袄虽旧，却也是大伯给予他温暖的象征。

他轻轻地打开门，一股寒风，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如针般刺痛他的脸颊，冻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院子里的旺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烬，在那微弱的星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寂，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热闹与如今的凄凉。

星儿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院子中央，抬头凝视着那浩瀚的星空。那漫天的繁星，在他眼中，此刻却像是妈妈那遥不可及的目光。脑海中，《鲁冰花》的旋律依旧在不断回响，如同妈妈温柔的呼唤。他心中默默想着，妈妈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在遥远的天际，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呢？是不是也像这星星一样，虽然看似遥远，却一直都在默默地守护着自己呢？想到这儿，一丝温暖，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在他心中悄然涌起，给予他那破碎的心些许慰藉。

星儿再次拿起那支口琴，手指轻轻搭在琴孔上，轻轻地吹起了《鲁冰花》，那声音在寂静得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丝丝缕缕如泣如诉的哀伤与思念。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流淌出来的情感，饱含着他对妈妈无尽的眷恋与思念。渐渐地，他仿佛忘却了周围那刺骨的寒冷，忘却了整个世界的存在，此刻，只剩下他和这熟悉得让人心碎的旋律，在夜空中缓缓飘荡。

一曲终了，星儿的心中似乎有了坚定的决心。他知道，生活虽然苦，但妈妈一直都在，就像这漫天的繁星，虽然遥不可及，却永远在黑暗中闪耀，给予他生活的力量。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生活，要像山坡上的野草，努力成长，好好照顾大伯，将来有一天，一定要去寻找妈妈，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二天清晨，那缕温暖的阳光，如同妈妈轻柔的抚摸，透过窗户，悄悄地洒在星儿那满是泪痕的脸上。他缓缓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微微睁开双眼，看到大伯那熟悉的身影已经在灶前忙碌着准备早饭。大伯那微微弯曲的脊背，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他那粗糙的双手，熟练地摆弄着炉灶里的柴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活的艰辛。看着大伯颠簸忙碌的身影，星儿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温暖与不安。温暖的是，大伯一直以来如大山般默默地守护着他；不安的是，他知道大伯为了他，承受了太多生活的苦。

他迅速穿好衣服，用手轻轻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端端正正地站在大伯面前，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颤抖地说：“大伯，新年好！”大伯转过头，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憨厚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星儿的疼爱。

吃过早饭，星儿跟随大伯一起走出家门，准备上山。乐善庄的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新年的喜庆氛围，孩子们穿着崭新漂亮的新衣，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般嬉笑玩耍，那清脆的笑声，仿佛能驱散冬日里所有的阴霾。大人们则相互热情地拜年问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然而，这热闹的一切，在星儿眼中，却像是一场遥远的梦境。

他俩默默地穿过巷子，转过街口，尽管庄子里有些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态度并不友好，但碰上时，星儿都会真诚地送上祝福。他那小小的身影，在这冷漠与热情交织的氛围中，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坚强。由于是过年，巷子里比平日里的人多了许多，走亲访友的，左邻右舍拜年的，人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但这些热闹似乎和星儿家毫无关系，他们早已习惯了在这热闹中的孤独，习惯了被世界遗忘的感觉。

刚走到村口，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星儿！星儿！等一等，等一等。”星儿猛地转过头，原来是晓东！星儿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他立即停下了脚步，转身也朝着晓东快步走过去。晓东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还没站稳就急不可耐地嚷道：“星儿，我想跟你上山玩儿可以吗？”“这……”星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沉默寡言的大伯，又朝周围看了看，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最终，他低下头，心中满是纠结。“你就带上我吧！”晓东焦急地拉起星儿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央求着，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星儿嘴唇咬得紧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难为地说：“晓东我也想带你去，可是……可是我害怕被你妈妈说。”说完他又一次低下了头，那模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落寞而无助。

晓东却是把腰一挺，用手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说：“没事儿，我早和我妈说好了，我妈同意了的，放心得了。”星儿一下就来了精神，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两颗明亮的星星，充满了惊喜与不敢置信。他有些颤抖地问：“真的吗？这是真的？”“那是了！”晓东又肯定地拍了拍胸脯，那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向星儿承诺着一个美好的世界。

三人来到山上，才一天没来，那座小屋已经冷得如冰窖一般。风从破旧的门窗缝隙中穿过，三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在两个小家伙的一顿忙乱后，火炉终于燃烧起来了。那跳动的火苗，就像黑暗中的希望之光，一点点地驱散着小屋的寒冷。不大功夫，小屋的寒气已被一缕缕的温暖逐渐侵蚀。

全有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棉袄，那棉袄上补丁摞补丁，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苦难。他一瘸一拐地又穿梭在了山林间，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艰难，却又如此坚定。他那孤独的背影，在山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又透着一种不屈的力量。

“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星儿一把拉起晓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钻进了树林。冬日的山林，没有了茂密的枝叶的阻挡，走起来还算游刃有余。两人像两只欢快的小猴子似的穿梭在林间，那清脆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一口气跑到了山洞口，没有了夏日里茂密的灌木丛和树木的遮掩，透过干枯的树枝，洞口隐约暴露在外面。但星儿在洞前摆放了好多的石头，如果不细看也还是不容易被发现的。那些石头，就像忠诚的卫士，守护着星儿心中的这片小天地。

移开几块儿石头，一个和他俩差不多高的洞口出现了，俩人弯腰钻了进去。“哇！好大的洞！比我爸爸都高啊！”晓东惊呼一声，那声音在洞中回荡，充满了惊喜与好奇。洞里要比洞口大多了，再看靠洞壁旁摆着好多泥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泥人儿都跟真的似的。晓东满眼的惊喜与不可思议，一边观赏着，一边惊叹着：“星儿，这都是你捏的吗？太好了，和真的一样。哇！真是个宝地诶！我好喜欢！”星儿被晓东这么一夸，心底不由而然的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与自豪感，他那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有些得意的笑了，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珍贵。

星儿看着晓东满脸羡慕又有些佩服的表情，拍了拍晓东的肩膀，喃喃道：“晓东，这个地方只有咱俩知道，我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小胖他们，不然……他们会破坏的。”星儿有些担心，那眼神里透着一丝恐惧，仿佛害怕失去这片最后的净土。晓东拍着胸脯，坚定地说： “你放心星儿，这个秘密基地，除了咱俩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不会出卖朋友的！”看到晓东这一副打死不会说的表情，星儿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使劲儿地点了点头，既是相信也是感激。那轻轻的点头，仿佛是他们之间最坚定的承诺。

俩人在洞里鼓捣了半天，眼看中午了，他俩钻出山洞，又将几块儿石头移回洞口，然后才放心离开。晓东对这里充满了好奇，于是他俩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在星儿的带领下，绕过树林，从外面的山坡上回去。起伏的山脉，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横卧在大地之上。广阔的天空，如同一块湛蓝的绸缎，没有一丝杂质。他俩立在天地间，感觉是如此渺小，却又如此自由。晓东喜欢上了这里，他俩自由奔跑，追逐打闹，翻过山坡，越过低洼，跑的满头大汗。那欢快的身影，在天地间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俩人跑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连头上都在冒着热气，还不耽误四下环顾。“晓东，你看那是什么？”星儿忽然指着右前方不远处的土堆，惊奇地问。晓东顺着星儿手指的方向瞅去，“咦？好像有东西诶！走！看看去！”俩人起身向远处跑去，走近停下脚步，面前是一个高高的土堆，周围堆满了枯草，那些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无奈。右侧伫立着一棵碗口粗细的柳树，那柳树的枝条在寒风中疯狂地舞动，像是在绝望地挣扎。正前方靠土堆边上散落着几块儿破瓦片，瓦片旁整整齐齐放着一堆食物。那些食物，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诱人。

“这是什么？”星儿喃喃自语，那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疑惑。“过去看看！”晓东应和着。俩人慢慢向土堆靠近，在那些食物前蹲了下来，他俩好奇的伸出手，轻轻扒开食物。“苹果！”晓东惊喜地喊道，那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这是啥？”星儿指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筒问晓东。晓东看了看，“是饼干诶！”他又看了看旁边纸里包着的东西，“星儿，这是面包。”星儿看着这些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听着晓东一个个的数落着，他控制不住地抿了抿嘴唇，舔了舔舌头，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这时，他的视线落到了一张牛皮纸上，这是？他好奇地用手指捏了捏，硬邦邦的，他拿起来放在手掌心里，左瞅又瞅。那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与迷茫。

晓东看见了，用手扒拉了几下，笑嘻嘻地嚷道:“星儿，别看了，这是饺子，都冻得硬邦邦的了。”“哦，好吃吗？”星儿似乎是自言自语，似乎是问晓东，然而，眼神却是满满的渴望与落寞。那眼神，让人心如刀绞，仿佛看到了一个在生活边缘挣扎的孩子对美好的向往。晓东沉默了，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知道星儿平日里生活的很苦，他没有妈妈，爸爸也不经常回来看他，大伯又是……唉！星儿很可怜，就指望着姑姑给他做点好吃的饭，可姑姑不会天天来。晓东心里替星儿难过，那难过的神情，仿佛感同身受。

星儿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吃的，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两个苹果，那苹果的触感，让他仿佛触摸到了一丝温暖。喃喃道:“我能捡回去吃吗？”晓东挠了挠后脑勺，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忙推了推星儿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星儿，这个不能捡，我听我妈妈说过，这个土堆里埋得是死人，这些东西是他们的亲人给里面的死人吃的，咱们不能捡，更不能吃。”说完后，晓东拉了拉星儿的胳膊，“咱们快回去吧！”星儿慢慢地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跟着晓东离开，他走一步不时回过头来望望那些食物，他真的很想拥有他们，也是奇怪，这个时候，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咕咕咕地叫个不停。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肚子，试图缓解一下，好停止这咕咕咕的叫声。那无奈的动作，仿佛在向生活宣告着自己的无助。

“晓东！回家吃饭了。”远处传来一阵阵呼喊声。“我妈妈来了！”晓东说道。话音刚落，只见晓东妈妈正朝着这边的山坡走来，看到他俩，晓东妈妈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向这边来，只是朝晓东招了招手:“回家吃饭了！”晓东无奈地和星儿摆了摆手，随妈妈下山了。那离去的背影，让星儿感到一阵失落，仿佛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世界。

晓东一走，星儿没有回小屋，扭身朝着那个土堆奔去，他再次蹲下来，有些气喘吁吁，有些欣喜若狂。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食物，解开棉袄的两颗扣子，把它们一个个揣到怀里，然后捂得紧紧的，似乎捂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跑回了小屋。那急切的动作，仿佛害怕有人会抢走他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全有看着星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紧接着从棉袄里掏出一堆东西，全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本结巴的他，此时更是语无伦次。“星……星……你……你……啥……东西……哪儿……哪儿……”全有结巴着急出了一头汗，也没有说明白。星儿望着大伯着急的样子，低下了头，低声说:“那边土堆上捡的，星儿没吃过，想吃，饿……”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无奈。

全有怔怔地看着星儿，竟然像孩子般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全有这一哭可把星儿吓坏了。他一头扑在全有怀里，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大伯的腰，边哭边连声说道:“大伯别哭，是星儿不好，星儿不该捡东西，星儿现在就送回去，以后再也不捡了。” 只见他松开大伯，抱起那些食物就要走，全有一把拉住星儿，从手里夺过那些食物，爱抚地摸了摸星儿的头，眼眶再次湿润，嘴唇微微颤抖，嘟囔道:“不……不怪……星儿，乖……星儿……听……听话，大伯没……没用……没用……”全有抬起手臂，用袖口抹了把眼泪，那眼睛空洞而落寞。那无奈的泪水，仿佛是对生活苦难的无奈宣泄。

星儿再次扑进全有怀里，像只小猫依赖的蹭来蹭去。全有如宝贝般把两个苹果擦来擦去，然后拿起一个小一点儿的，用刀切成两半，将一半递给星儿，剩下的连同饼干、面包一起放入一个竹篮中，然后在竹篮上拴了一根绳子，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屋梁上，竹篮被高高的吊了上去，星儿伸出小手试着够了够，太难了，蹦起来也够不着，爷俩嘿嘿嘿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寒冷的小屋里，显得如此温暖，却又如此心酸。

星儿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轻捏起那半块苹果，缓缓地将其凑到鼻尖，深深地、使劲儿地闻着，仿佛要把苹果散发的每一丝香气都镌刻进记忆里。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如羽毛轻触般，轻轻舔了舔苹果。刹那间，“哇！”一声轻呼脱口而出，那一丝清甜宛如灵动的小精灵，顺着舌尖迅速钻进心底，瞬间点亮了他整个世界。

然而，星儿并没有急着将这份甜蜜据为己有。他满眼纯真与坚定，小手缓缓伸到全有的嘴边，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暖：“大伯，你吃！”全有见状，赶忙伸出那双粗糙且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却又坚决地推开星儿递苹果的小手，嘴里一连声地说着：“星儿……吃……吃……”可星儿就像执拗的小战士，根本不听大伯的话，反而更加使劲儿地把苹果往大伯嘴里塞。

实在没办法，全有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轻轻地咬了那么一小口苹果。这一口下去，泪水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他伴着这两行热泪，将那一小口苹果缓缓咽了下去。

看到大伯终于吃了苹果，星儿那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绽放出无比安心的笑容。他这才慢慢地将那渴望已久的半块苹果送到嘴边，开始吃了起来。他吃得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稍不留神，这珍贵的苹果就会消失不见；他吃得又是那么专注，每一口咀嚼都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份来之不易的甜蜜与温暖，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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