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情人

江映雪双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顾钟怀，都过去了，曾经是我们年少无知，既然有缘无分，就彼此放过吧。”

顾钟怀堵在了江映雪的深浅，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怒火:“看来我离国的这几年，你的日子过的十分惬意，你不是心里就只有李怀清吗？难道是他不要你了？这才巴结上我哥。我哥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你这样的女人，会像个垃圾一样被扔掉。”

“顾少爷，你多虑了，我不管什么样，在你哥那里掀不起大浪，我和他只是协议婚姻，一年后就失效了？各取所需罢了！”江映雪知道豪门的规矩多，她务必要谨慎小心，她只想快点摆脱顾钟怀的纠缠。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要求？曾经的你不是自诩清高吗？现在沦落成为了一纸婚约，假扮夫妻吗？你怎么会堕落成这样？”他步步紧逼。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看清我也不迟。现在我是你的嫂子，我们保持距离比较合适。”江映雪推开了他，快步跑到了顾钟书的卧室。

而这一切的对白都被站在不远处的顾钟书听的清清楚楚，他紧缩着他们离开的脚步，一直尾随身后。

他额头青筋暴起，手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他也回到了卧室内，江映雪正坐在桌前看着刚刚没看完的书。

他强压怒火，走到她身旁，呼吸急促，胸口强烈起伏，眼神凶狠，像是喷出火来:“你和顾钟怀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映雪起初是被顾钟书的气场有点怯场了，婚前协议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瞬间给了她底气。

可是直视他的眸子，她的视线就四处躲闪，用牙齿轻轻地咬住下唇，她口中的答案始终冲不破她的喉咙，一直卡在那，不上不下的。

“这个问题就那么难回答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仅只有学长和学妹这么简单吧？”他眼眸里藏着难掩的急切。

“是，他是我上学时期的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这么小，他居然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她自己都觉得很好笑，面对这样复杂的关系。

“虽然我们是协议婚姻，但是我不允许婚内不忠的表现。我们顾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脑的家族，你自己注意分寸。”他黑着一张脸，摆明了态度，自己就进去洗漱了。

江映雪长叹了一口气，她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眼神淡漠，深情麻木。

等到江映雪再看到顾钟书的时候，他已经穿了一身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过的痕迹。

他的睡衣衣领比较低，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露出的肌肉白皙而又结实，瞬间让她浮想联翩……

但她又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匆匆忙忙拿起她的衣服进去洗漱。

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钟书正全神贯注地在电脑前面工作，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半个额头，却遮不住他眼里的锋芒。

顾钟书在百忙中猛然抬头，也注意到不远处一直偷窥他的江映雪，他嘴角微微上扬，幅度极小，可眼神却冷的让人发颤:“怎么了？”

“今天晚上睡觉问题怎么安排？”她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衣服的一角。

“今天长辈们都在，应该就留了这一间房间给我们，我们就将就的对付一晚上吧。我们之前不也睡过一起吗？”他低头掩饰着目光中的算计，嘴角却带着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江映雪看了看眼前的大床，她看了看旁边的小沙发，她突然眼前一亮:“晚上我睡沙发吧，我身材比较小，应该问题不大。”

“你是故意想让长辈们知道我们是协议婚姻吗？我们虽说是协议婚姻，可是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过了。你到底在怕什么？”他眼尾轻轻挑起，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用意。

“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可不可以不要提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笑容里藏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他突然站了起来，步步向她靠近:“虽然我们婚前是签订了婚前协议，可是我们现在的身份不管做什么都是合法的，手国家保护的。而且那一晚，我可以负责……”

还不等他说完，她直接打断了，甚至不敢正视他:“不用了，我会履行好我们婚前的协议，一年后和平分手。”

“你这契约精神不错！”他的语气变得很生硬，心一瞬间跌进了谷底，心口仿佛有无数个小针把它戳的遍体鳞伤。

江映雪不明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顾钟书看着好像有点生气。

灯关了，他们一起躺了下来，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规规矩矩的躺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顾钟书起身:“我去开门。”

顾钟书一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顾钟怀。

“哥，你和嫂子是都休息了吗？”顾钟怀探着脑袋想在屋子里找寻江映雪的身影。

“你有什么事情吗？”顾钟书铁青着脸。

“我能进去坐坐吗？”

顾钟书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喷出火焰，他冷冷道:“你嫂子休息了，不方便。”

说着，门就不留情面地关上。

他再次回到了床上，他看了一眼江映雪:“顾钟怀找你，被我拒了。”

“没事，我跟他之间也没什么可谈的？”她异常的平静。

“那我们可以聊聊吗？”他的声音柔和了点。

“聊什么？”她在黑暗里望着他，虽然夜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们以前的故事，为什么分手了？”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焦距，凝视着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

江映雪微微仰起脸庞，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我和他是在学生会里认识的，因为了的来就走的比较近。后来，他突然出国了，我们就断了联系。就没有然后了，也许没有正视开始过，就没有认认真真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吧。”

往事历历在目，本以为早已忘记，可是不经意提起，眼睛微微湿润，她竭力地将它们吞回，不让它们见证她的软弱，更不想让他觉察到她的留恋。

“那么你现在还爱他吗？”他听着她略带颤抖的音色，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问题。

她在黑夜里轻轻笑了声:“那都是年少无知的欣赏，哪谈得上爱与不爱。”

“他好似对你还挺上心。”他紧追不放。

“可能是多年未见，突然以另一个身份出现，让他有点好奇罢了。”她不知道这是在官方的回答他的问题，还是自我安慰。

“早点睡吧！”他疲惫地躺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明明只是一纸婚书，协议到期，还会终止两个人所有的交集。即便那一夜的荒唐，也是在算计之中，他明明最讨厌这样的算计，为什么突然心底会有一丝的不舍？

夜深了，她的呼吸声加重了点，她转头看去，可能她睡着了吧。

他闻着她的气息，眼皮也越来越重……

经过一夜时间的流逝，江映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一条大腿压在他的身上，她的手正搂着他，她的手还伸进他的睡衣摸着他的胸膛。

“我这是什么睡姿？这是作死的节奏吧，趁没被发现，赶紧撤！”她迅速缩回了她的手和脚，蹑手蹑脚地想溜之大吉。

在她还没有舒坦地喘一口气，身后阴阳道:“摸了我一晚上，这是准备消失灭迹吗？”

她回过头，看着他惺惺然地揉了揉眼睛，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睡姿确实不大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想睡沙发的，不是你不同意嘛！”

在顾钟书的眼神提醒下，江映雪才看到了不远处的早餐已经送进来了。

“这不是老太太心眼太多吗？”他漫不经心的脱掉睡衣，换上衣服。

“你……”这让江映雪害羞的背过了身。

终于熬到了离开老宅的时候了，顾钟书是已经接了无数个电话，想必公司那边有事情要处理了。

江映雪一个人回到了住处，她伸了伸懒腰，刚想睡个回笼觉。

一个电话打破了她的美梦，是白若微的相邀，约她一起陪她相亲。

江映雪和白若微到了现场，江映雪才发现白若微相亲的对象竟然是杨才典。

杨才典带着他们去了会所，在会所的包间内，江映雪一眼就看到了顾钟怀。

当她本能地想后退逃跑的时候，不巧的是顾钟怀也看到了她，他轻轻地吐出了嘴里的烟雾，摁掉了手里的烟头，他正朝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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