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原来他如此温柔

顾钟书的冷峻的目光下，微微露出一丝暖意，他在黑夜里向江映雪伸出了手。

此时的江映雪在情绪奔溃的边缘，偏偏这个大魔头冷酷至极，不曾想竟也有柔情的时候。

包扎好了的顾钟怀，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他也来到了这里，望着雨里的江映雪，此时的怨恨早已被心疼占领。

就在他在车上疯狂地找到雨伞，刚准备下车，就看到了雨中的顾钟书已为她撑伞，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竟眼睁睁地看着江映雪握住了顾钟书的手站了起来，顾钟书脱下了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紧紧拥入怀，他将雨伞塞到她冰冷的手里，一把抱起浑身湿透的江映雪，将她放在了车上。

此时外面的瓢盆大雨就如同他的心境一样糟糕……

车内，顾钟书开起了暖气，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冷的话跟我说，我温度再调高一点，我们回家。”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电话:“张姨，帮我房间的浴室内浴缸放好温水，将太太换洗的衣物和睡衣也放在里面。”

挂完电话，他继续目不转睛地开着车。

江映雪紧紧地裹着顾钟书的外套，她的眼睛因为刚刚哭过红红的，从头到脚在滴着水珠。因为室内的温度，她没有发觉到冷。

她瞥眼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严肃，她看不懂他的内心世界，却发现他原来是个那么细心的人，跟传闻里的大魔头判若两人，还有他的语气里藏着从未有的温柔。

他没有问她原因，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在哪里淋雨。而她心中也是疑团满满，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的后山坡找到淋雨的她？

夜色很暗沉，外面的大雨依旧哗哗的冲刷着他们的车，只听见雨刷在清理掉车窗外雨水的声音。

到了家中，顾钟书停好车，还是将她公主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她沙哑的声音哽咽道。

顾钟书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他的眼神里明明就是透着一股莫名的哀伤，目光里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江映雪的话而停止，他继续抱起她进了屋。

他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姨，煮点姜茶送到我房间。”

他的脚步一刻都不曾停下，他快步抱着她去了他的房间，把她抱进了洗浴室内。

“你自己赶紧洗吧，有什么需要喊我，我就在外面。”说着，他退出了浴室。

等江映雪换好衣物，清洗完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小碗姜茶，而顾钟书则站在窗台边，他一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手拿着一只雪茄，烟雾弥漫中他的眼神落在窗外的远方，不知道他在所思所想什么。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他缓缓回头，摁掉了手里的烟头上的火星。他轻轻地开口:“张姨已经送来了姜茶，趁热喝。今天晚上你就睡在这里吧，我先去洗漱了。”

“要不，我还是去隔壁侧卧睡吧，我睡姿不好，怕打搅你休息。”江映雪谨慎地回应，她小心地捧起小碗，喝着暖暖的姜茶，心里也暖暖的。

“你今日淋了雨，万一夜里生病了，你一个人在那边睡，谁照顾你？再说了，你妈万一过来查岗，发现你又和我分房而睡，因这事去迁怒于你，又何必呢！明日我会让张姨将你的私人用品都移进来，以后就一起住。”

顾钟书一口气说出了那么长的一段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耐性的解释了那么多。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终于找到了借口可以和你住在一个房间内，睡在一张床上了。江映雪，你知道吗？你是我失眠的良药。”

江映雪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顿时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怎么就突然要求住一起了？我的自由没了。”

她忐忑地一直等着顾钟书洗完出来，只见他袒露出上身，睡衣敞开着，结实的肌肉就这样暴露在她的眼前，她不禁脸一热，连耳朵都发烫的厉害，她手无足措地问他:“晚上我们怎么睡？”

顾钟书满脸疑问地看着她，她继续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没那么讲究。”他冷漠地扭着睡衣的扣子，站在一边等待她的选择，看她在一旁躺下，他来到了另一边，掀起被角，也躺了进去。

他随手在床头拿了一本书，他就这样看了起来。

江映雪看了一眼看书的他，默默地转头，背对着他。

“我的行程里明天准备出差，你要一起吗？”顾钟书偷瞄了一眼江映雪的背影，他有意提醒。

“明天吗？”江映雪一下子正经坐起，她的脸上的雾霾突然就消散了，她的眼里的那抹光芒又亮了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顾钟书抓住了她的胳膊:“太晚了，先睡觉吧！明天没那么早出发，够你收拾的了。我等你一起。”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发亮，像藏了星星一般，目光也柔和了许多。

他放下书本，熄灭了灯，轻轻道:“睡吧，晚安！”

面对着他突然的温柔，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可能是折腾了一天了，她确实困了，躺下没多久就睡了。

顾钟书透过夜色看着身边熟睡的她，他的心里酸酸的:“你就那么爱他吗？可不可以以后只爱我？”

内心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她在身边，心里莫名的踏实感。可是他更怕突然哪一天她也会像他的母亲一样，将他抛下。

合约只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到了，他们真的会分道扬镳吗？

他不自主的伸出了手，轻轻地划过了她的发髻。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肌肤，很烫！

他惊得坐起了身体，他摸了摸她的头，确实烫的厉害。

他马上起身，去张姨那里拿了退烧药，还打电话让家庭医生马上上门。

家庭医生看了以后，让他放心，就是着了凉，吃点药就没事了。

他轻轻地扶起她，在她的耳边嘀咕:“乖，起来吃点药好吗？”

江映雪靠在他的身上，她有点难受的推了推他，紧闭的眼睛就没睁开过。

“你生病了，赶紧起来吃药，药吃了就舒服了。”在他的努力下，药成功喂到了她的嘴里。

折腾完，已经是深夜了。

顾钟书轻轻地将熟睡的她拉入到了怀里，他抱着她，也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江映雪很早就起床了，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跑来问顾钟书:“什么时候出差？”

“你昨晚发烧了，我们延后一点也没事。”顾钟书忙着手里的活，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好了，绝不耽误你正常的流程，你看，不烧了。”江映雪急于证明自己并没有发烧，突然她脚下没站稳，她就不偏不倚地被顾钟书接住在怀里。

倒在顾钟书的怀中，江映雪抬眼望着眼前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慢慢习惯了他给的独有的温柔。

“一大早就要对我投怀送抱吗？”顾钟书坏笑道，他的眉眼里少了些许冷漠，多了一丝的温柔。

江映雪慌乱地从顾钟书的怀里逃离，她就像是个犯错的小孩一样。

“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我们几点出发？”她瞬间平复了躁动的心情，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顾钟书抬手看了看时间，原来打算计划延后，怕她身体吃不消。但是看到她着急出门的迫切，他还是满足。他放下了工作，起来收拾行李。

江映雪也帮他一起收拾行李，在书房的桌上，江映雪无意中瞥见书桌上的半张照片，她清晰的可以看出旁边的小男孩就是顾钟书，而他旁边还有一个人被撕掉了。

这张照片外面还表了框，想必在他心里也很珍惜吧。

顾钟书也注意到了江映雪看到了他儿时的照片，他解释道:“小时候的照片。”

“你这只有半张了，好可惜，还有半张呢？”

“这是我最后一次和我母亲合影。”顾钟书眼底里透露出淡淡的忧伤，即便他表面装的很淡定。

“那么还有半张呢？你撕的吗？”出于本能的好奇心，她接着问。

半晌也得不到答案，江映雪回头才发现顾钟书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眼里有蓝色的忧郁，看样子情绪很低落。

他的脸上带着可以看透一切的清醒，心里却藏着不知所措的茫然。

“对不起，是我多嘴了，你别往心里去。如果这些会让你想起痛苦的记忆，那么就当我没问。”

江映雪注意到顾钟书握紧的拳头，隐忍地压抑情绪，她忙接上话茬。

“若非已是意难平，怎会黄昏灯下只孤影。”他的眼里写满了故事。

“以后有空再跟你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不是着急出差吗，走吧！”他身子微微颤抖，也尽量不让声音透露出他的痛苦。

两人抵达了目的地，在顾钟书的引荐下，江映雪如愿见到了他的恩师丁白宇。

当她看清丁白宇的脸，她的声音有点颤抖，眼眶都湿润了，才勉强喊出:“丁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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