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你等我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还是很快的，但理智已经慢慢回笼。她抬起头，从这个角度了一看到李知寒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强装镇定，开口叫他“知寒，”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她停顿一下，斟酌着措辞“我才十六岁，”

她又顿了顿，脸颊酡红“还小……”

她没有说完，言外之意已经太过明显，太过分的事不能做，至少现在还不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她给自己的界限，也是她对他们之间关系的底线。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芷若感觉到头顶传来轻微的振动。

李知寒笑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笑声从胸腔传出，通过骨传导传进她的耳朵。笑声低沉而温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带着几分欣慰。

他的双手收紧了些，把她更牢地圈在怀里“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提醒我你的年龄了。”他的声音里笑容明显。

白芷若没有说话。只是抿抿唇。

李知寒轻叹一口气，叹息声里满是宠溺和无奈。“阿若”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拖得很长“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话音落下，他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柔却坚定地把她转过身来。

两人四目相对，灯光从他的背后洒过来，为他渡上一层暖色光晕。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专注而深情，他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李知寒抬起手，他的指尖落在白芷若的眼角，指腹轻轻摩擦她的眼尾，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不否认——”

他的声音暗哑，“我对你有那些想法。”

白芷若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猛然后退一步，身体下意识想要逃离这句话地含义。

腰间的双手又将她拉了回来。

这一次，她的身体紧紧贴着李知寒的身体，中间没有任何空隙，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是他沉稳的心跳。

她的心跳更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白芷若脸颊绯红，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惊讶，或者说两者都有。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李知寒了，可他今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刷新她的认知。

李知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睛暗了下来。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我不想骗你”他的声音郑重而坚定。

他拉起她一只手，那只手刚才还在他胸膛上抵着。他握着她的手腕，轻柔的动作却不容拒绝，将她的手举到嘴边。

然后，对着她的掌心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掌心皮肤，白芷若的手不自觉蜷缩一下。

“我喜欢你。”

李知寒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有千钧之重。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所以会对你有想法——”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坦诚得她不敢直视。

“这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说完，他低头，唇瓣落在她手背上。

这个吻轻如鸿毛，却重于泰山。他的唇温热柔软，贴在她些微颤抖的手背上，停顿了几秒。

这个吻里面没有欲望，只有满满的真诚，还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李知寒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芷若泛红的脸颊上，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落在她惊讶而微张的嘴唇上。

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

“不要害怕，”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擦“我会等你长大，”

他的眼神深邃似海，里面翻涌着太多的情绪，但最明显的是快要溢出来的深情。“等你肯将自己交给我的那天。”

他平稳有力的声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被刻进时光里。

白芷若怔怔看着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睫毛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是感动，是安心。

是一种无法说出口，却让她想要落泪的温暖。

她的手指在李知寒的掌心蜷缩一下，然后，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好，你等我！”

玩了一天的白怀瑾回到酒店，小脸被晒得红通通的，额前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书包都来不及摘就直直扑向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穆星竹。

“妈妈，妈妈，我跟你说——”

穆星竹抬起头，看着小儿子小炮弹似的模样，眼里泛起笑意，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我今天见到一个很熟悉的漂亮姐姐。”白怀瑾喘着气，小手撑在穆星竹膝盖上，仰着脸，说得格外郑重。

穆星竹闻言，眉梢轻轻一挑，嘴角那抹笑带着几分戏谑，她伸手点点儿子的鼻尖，声音充满调侃“上个月你见到王家的妹妹，你说人家好漂亮，觉得跟谁好像。”

白怀瑾张张嘴，没来得及反驳。穆星竹已经把他拉到身前，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他额角和鼻尖上的汗。

她边擦边继续说语气不轻不重，字字都敲在白怀瑾心上“上上次你见到赵家的赵姐姐说的也是一样的话。儿子，我和你爸都是很专一的人，怎么就生下你这个小滑头。”

白怀瑾急了，一把抓住穆星竹给他擦汗的手，攥得紧紧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的，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穆星竹没有不耐烦，停下动作，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温柔而沉静，像是在等一个了不得的答案。

“就是……就是……”白怀瑾急得团团转，小脚在地毯上跺了几下，额角又冒出一层细腻的汗珠。

他皱着眉头，嘴巴开开合合，怎么都抓不住脑子里那个飘忽的影子，最后泄气般垂下脑袋“我，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穆星竹看他这副又急又委屈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让他小脸贴在自己心口，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拍，温柔安抚“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跟妈妈说，好吗？”

白怀瑾把脸埋在妈妈怀里，鼻尖里全是妈妈身上清香的味道，焦急得情绪慢慢平静下来，闷闷不乐地“嗯”一声。声音从穆星竹怀里透出来，瓮声瓮气的“好吧。”

穆星竹低头亲他的发顶，眼里温柔如水，窗外慕色渐沉，酒店的灯光亮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剩女子二人相拥的剪影。

画面一转，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前，引擎声低低轰鸣几声，便彻底安静下来。车内暖黄色的顶灯亮着，副驾驶座上，白芷若歪着头睡得正沉。

她的睫毛在眼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贴在脖子上。

李知寒侧过身，手肘支在中央控制台上，安安静静看了她好一会，从她蹙起的眉心，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张开的唇瓣，每一处都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阵滚烫地情潮。

他伸出手，指腹极轻地触碰她白嫩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阿若，醒醒，我们到家了。”

白芷若没有反应，无意识皱了皱鼻子，往座椅里缩了缩。

李知寒的嘴角便弯了起来，眼底闪过计谋得逞的笑意。他轻手轻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倾身过去，小心翼翼解开她的。

随后他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白芷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李知寒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腿窝，一只手揽住她得肩膀，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白芷若在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被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双手就已经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软糯，像一片羽毛扫过李知寒的心尖。

李知寒垂眸看她，她半睁的眼睛里还蒙着水雾，神情迷迷糊糊的，整个人柔软得不像话。他胸腔里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化开几分，心里软绵绵的，声音温柔“到家了。”

白芷若动了动腿，脚趾在鞋子里蜷缩，娇声嘟囔“你怎么不叫醒我？”

李知寒抿唇笑了，眼底细碎的光像是盛满了星星。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额角，刻意压低的声线里是只有她才能听懂的宠溺“我叫了，是某小猪叫不醒。”

白芷若怔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面的娇憨和羞恼，是一簇小小火苗。烧进李知寒心里，激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他抱着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愈发低哑“是我。”

白芷若被他这句“是我”弄得脸颊发烫，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美芳听到门外有动静，走出门外察看。一眼看到李知寒抱着白芷若，心口一紧，急步走到两人近前，声音都边变了调“芷若受伤了？”

白芷若听到妈妈的声音，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她轻拍李知寒的肩膀，脸上微红，娇声说“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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