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禁物乱心

“我说你脑子怎么不清楚了……”

“原来是私自动用了禁物。”

“你以为朕为什么把它封印？因为这把匕首沾染了邪祟、污秽，触碰、靠近、使用都会被它污染，从而放大心中的欲望，成为匕首的工具，变得极端杀戮、不择手段。”

萧玄极摇了摇头，“每一件禁物被封印，都有自己的理由，朕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情。”

“如果禁物可以用，朕早就用了，何必封存呢？”

“放屁！放你妈的屁！”郝铮破口大骂，他手握着血滴，刀尖指着萧玄极，浑身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戾气滔天，“老子感觉舒服极了，状态好得不行！”

“血滴能吸取死者的血肉灵气，滋养使用者，更能帮助使用者延年益寿，壮大灵气，些许心神影响，算什么？”

“和它的好处比起来。”

“这都是可以接受的。”

“你驾驭不住，不代表老子不行！”

“老子就是比你强！”

“在老子手里，它就会安静听话。”

“你不得不服！”

萧玄极看着疯狂、暴躁易怒的郝铮，摇了摇头：“你觉得以你的性格，隐忍蛰伏数十年，心性深沉、步步为营，会这么简单地暴露出来吗？”

“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隐忍到最后一刻，不等到朕死了，你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更不会贸然暴露反心……”

“可你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杀了黄檗，拉着其他祭祀反叛……”

“还当着这么多文武大臣的面，说要杀了朕，拿着朕的脑袋，去当教皇？”

“呵呵。”萧玄极轻笑一声，字字清晰：“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神志清醒，未被邪物操控？”

“这……”郝铮身形一滞，眼底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强行压下异动，厉声低吼，“不，你在忽悠我，这都是老子愿意的，你懂什么？”

“是不是它在告诉你，朕的血很甜，吸收了朕的血，你就能修为大增，你就能更加年轻，因为这个声音，所以你才忍不住，暴露了自己？”萧玄极语气平淡，缓缓拆穿。

“胡说！”

“你胡说！”

郝铮眼神变换，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随后变得恼怒，厉声道：“废话少说，今日我必杀你！等我杀了你，自有大儒为我辩经正名！”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孔渊与宋怀安，高声喝道：“孔渊、宋怀安。”

“你二人身为文坛魁首、门生遍布天下！老子就一句话，你们支不支持老子当教皇？”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孔渊、宋怀安脸色齐齐一沉，神色无比难看。

他们的确早有异心、暗中通敌，也愿为最终胜者辩经铺路。可郝铮此举太过鲁莽愚蠢！

现在胜负未分，此刻贸然站队，形同自寻死路！

他们是当世大儒不假，如果郝铮赢了，他们也愿意为此人辩经，可他们不要体面的吗？

萧玄极还没死呢？

你着急辩什么经？

要是萧玄极赢了，他们算什么？

哪怕萧玄极没赢，身为臣子，还没怎么样，就果断滑跪？

他们文人气节呢？

岂不是全丢完了？

对他们来说，名声比命还重要……身为当世大儒，他们最重名声气节，绝不可能在大局未定之时，当众卑躬屈膝、攀附叛逆，沦为天下笑柄！

两人对视一眼，宋怀安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言辞圆滑：“咳咳，我等身为朝廷臣子，只尊陛下圣命。拜火教之事，与我等无关，我等无权干预，更谈不上支持你当教皇。”

“没错。”孔渊点了点头，当即附和，态度决绝，不留半分余地，“我二人乃是朝堂命官，未曾入教，拜火教之事，与我们无关。”

“更何况，你是叛国叛教的逆臣，我等岂能助纣为虐？”

宋怀安尚且言辞模糊、暗藏退路，没有把话说死。

而孔渊就很直截了当了，直接彻底划清界限。

一句叛国叛教的逆臣，我等岂能助纣为虐，直接把话说死了。

孔渊想得很明白，一个被禁忌之物品弄疯的傻子，还想当教皇？

简直痴人说梦！

异想天开！

孔渊对局势看得清楚，如果萧玄极赢，他们这波人肯定会被清算掉，那支持也就没有意义了。

如果两国赢，那不止是沧国皇室，就连拜火教都要被控制，上位的教皇，肯定要是支持、拥护两国的，那更不可能由一个疯子来管理。

所以，无论输赢，这个郝铮都当不了教皇。

在他眼中，被禁物乱心、心智癫狂的郝铮，根本成不了大事。

“好！好得很！”

郝铮眼底杀意暴涨，面容愈发狰狞扭曲，咬牙低吼：“你们也瞧不起我，既然如此，等老子收拾了萧玄极之后，也送你们上路。”

“你们不是想当忠臣？”

“想流芳百世吗？”

“老子成全你们！”

郝铮佝偻身体，猛地转头看向赵戈一行人，沉声问道：“先前约定，还作数吧？”

“自然作数。”赵戈音色冷硬，应声笃定。

“很好。”

“萧老贼，受死！”

得到肯定回应后，郝铮不再废话，周身血气轰然炸裂，手持血色短匕·血滴，周身爆发出无数血气，血气流淌，滔天血雾翻涌升腾，逐渐凝实……

刹那间，好似百万妖魔出世，血染滔天，凶煞威势席卷整座泰山之巅。

“染血加护！”

“暴食加护！”

“贪婪加护！”

各种加护神光涌现，让郝铮的气息再度拔高。

因彻底背叛拜火教，他身上所有正统教内加护与称号早已尽数失效，如今周身萦绕的，尽是血滴邪物赋予的禁忌之力。

血色匕首划出一道妖异弧光，犹如弯月，撕裂空气、冲破阻碍，瞬息间便斩至萧玄极身前。

“就这？”

萧玄极淡淡嗤笑，手持权杖轻轻叩落地面。

嗡！

浑厚磅礴的灵气涟漪瞬间扩散开来，漫天血色利刃触碰波纹的刹那，尽数瓦解消融、化为虚无。

“你真以为凭一件邪祟禁物，便能跨越修为差距了吗？”

“你真以为朕老了？”

“不能打了？”

萧玄极沧桑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泰山之巅，震慑全场。

萧玄极还是萧玄极，那个曾经纵横大陆的至强者！

“你恰恰忘了，朕的江山，朕的位置，都是半生戎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昔日念在大祭司求情，朕心存仁念，未曾与你计较、留你一命。”

“但今日，朕便亲手清算旧账，镇杀叛逆！”

话音落下，萧玄极身上的加护神光，骤然暴涨，数十道属性加护层层叠叠、交相辉映，犹如叠罗汉一般，覆盖周身，各种称号激荡，闪耀光芒。

【烈焰加护】

【木灵加护】

【水灵加护】

【风灵加护】

【王之加护】

【王者加护】

【天之加护】

……

称号加持——

【一国之君】

【拜火教教皇】

【掌权者】

【百战之兵】

【死里逃生】

【勇武之将】

……

诸多加持尽数绽放，威压席卷八荒。

“败！”

一字落定——

萧玄极身形瞬间移动，右脚骤然踏落，精准踩在郝铮脸上，顺势用力碾磨。

“啊啊啊……”

遭受如此奇耻大辱，郝铮彻底疯狂，嘶吼大叫：“死死死……”

灵力裹挟满身血气疯狂躁动，被一丝丝抽离出来，血滴落刀刃，刀刃逐渐凝结出赤红色的结晶，诅咒、破败、邪恶的气息好似脱缰的野兽，爆发出来，冲上天际。

“咔嚓、咔嚓……”

郝铮的身体扭曲，浑身骨骼扭曲碎裂，四肢畸形错位，承受着极致邪力的反噬，却浑然不觉痛楚，依旧癫狂大笑：

“哈哈哈，萧玄极，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力量啊！”

“等吞噬了你的本源血脉，我便可突破桎梏、登临穹极境，成为教皇！”

郝铮的气息节节攀升，从镇国境中期稳步暴涨，一路直冲巅峰！

“你可知，对付你这种被邪物操控、迷失本心之人，该用何种手段？”

萧玄极低沉的声音骤然在郝铮耳畔响起。

郝铮骤然一怔，心底生出一丝莫名寒意。

什么意思？

下一瞬，萧玄极抬手轻挥，一道光洁透亮的椭圆形镜面，凭空浮现于郝铮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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