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白屿杀了陈既白

停电持续了四十一秒。

备用电源亮起时，陈既白已经倒在地上。

秦照秋跪在旁边做胸外按压。

“没脉。”

沈观澜脸色煞白：“不是十点四十五已经过去了吗？”

“尸体退了，不代表结果没了。”

祁叙靠着墙，鼻血还没干。

“身份庭还在。”

白屿站在旁边，手抖得厉害。

“怎么办？”

秦照秋没有回答。

她按到第十七下，陈既白仍没有自主心跳。

电子屏重新亮起。

这一次没有天平。

只有一句判词。

【陈既白已不具备自然人资格。】

【白屿应完成既定结果。】

紧接着，白屿面前凭空多了一把裁纸刀。

和第二十章视频里那把一模一样。

男孩往后退。

“我不碰。”

刀自己从桌边滑了一寸。

【请完成结果。】

“滚。”

【请完成结果。】

白屿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说我不！”

屏幕忽然切换。

陈既白身体监测数据开始下降。

血氧。

脑电。

体温。

像有人在用他的死逼白屿动手。

“它要的不是杀人。”沈观澜猛地说。

“之前那份判决——白屿杀死陈既白，无罪，因为被害人不属于自然人。”

周行止看着刀。

“陈既白现在已经被判成非自然人。”

“所以只差‘杀死’。”

白屿哭着摇头。

“我不杀。”

祁叙沉声道：“你不做，他可能一样死。”

男孩猛地回头。

“你闭嘴！”

祁叙真的没再说。

白屿看着地上的陈既白。

又看那把刀。

十几秒后，他走过去。

捡了起来。

沈观澜一把拦住。

“白屿。”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他说过。”

男孩哭得喘不上气。

“判决是明天的。”

“我回答的是今天。”

“可今天现在到了。”

他跪在陈既白旁边。

刀尖对着胸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白屿忽然转手。

一刀扎进陈既白胸前挂着的旧工作证。

塑料卡片裂开。

刀穿过姓名栏。

“陈既白”三个字被从中间刺断。

屏幕警报骤响。

【行为对象错误。】

白屿没停。

他把身份证残片、旧胸牌、法院卷宗里的姓名页全部扯出来。

一张张叠在一起。

第二刀。

第三刀。

男孩手小，力气不大。

却扎得发狠。

“你要死——”

一刀。

“就死这个名字。”

又一刀。

“人给我活着。”

最后，他抓起那张二十四年前A-18的不起诉草案。

姓名栏本来空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补上陈既白。

白屿把纸压在地上。

刀尖狠狠落下。

纸破的瞬间，整个审判庭所有屏幕同时黑掉。

秦照秋手下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

“有了！”

监护仪响起第一声。

滴。

再一声。

滴。

陈既白胸腔自己起伏。

白屿瘫坐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裁纸刀。

墙上的庭审屏重新亮起。

那份旧判决自动出现。

被告人：白屿。

行为：杀死“陈既白”。

结果：无罪。

理由：行为对象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

周行止盯着那几个字。

“它认了。”

沈观澜却问：“那人呢？”

秦照秋摸陈既白颈动脉。

“活着。”

十几秒后，陈既白睁开眼。

第一句话：

“谁踩我胸口了？”

秦照秋手还放在他胸骨上。

“我。”

“有点疼。”

“活该。”

沈观澜蹲下来，眼睛发红，嘴却不饶人。

“你以后能不能死得少一点？”

陈既白喘了口气。

看向白屿。

男孩手上有血。

不是陈既白的。

是他自己握刀太紧，把掌心割破了。

“杀完了？”

白屿吸了吸鼻子。

“嗯。”

“爽吗？”

“……有一点。”

陈既白笑了。

“那行。”

白屿嘴一瘪，扑上去抱住他。

这一抱把陈既白疼得倒吸凉气。

“轻点。”

“你不是没死吗！”

“没死也疼。”

周行止转过身去。

沈观澜偷偷擦了下眼角。

只有祁叙一直盯着屏幕。

因为判决没有消失。

它继续往下生成新内容。

【被害对象“陈既白”已死亡。】

【对应自然人应重新命名。】

所有人安静下来。

陈既白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

沈观澜问：

“重新命名什么意思？”

庭审系统给出回答。

【无名者不得进入公共记忆。】

倒计时出现。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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