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当场反杀伏击者

# 第55章：当场反杀伏击者

青牛山的石阶被晨露泡得发滑，杜志远刻意走在队伍最后压阵，胳膊上混着草药汁的血已经浸透了纱布，凉意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火辣辣的疼扯着他的神经，左眉骨那道旧疤又突突跳了起来——这是刻进骨头里的预警，从刚才第一波伏兵被打掉之后，这疤就没停过。他抬手按住眉骨，指尖摩挲着那道浅疤的纹路，视线扫过两侧齐胸深的茅草，风卷着松涛滚过，茅草却只动了最表层的几枝，深处静得像埋着死人，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前面的队伍刚拐进乱石岗的山口，杜志远突然压低嗓子吼了一句“停！全部找掩护！”声音刚落，拳头大的碎石顺着两侧陡坡轰隆隆滚了下来，其中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在队伍刚才站的位置，石屑飞溅起来，打在杜志远的脸上生疼，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枪声，子弹扫过乱石，溅起一串火星，打在身边的树干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张猛反应极快，一把把身边的年轻队员按在巨石后面，拔出手枪对着坡上就是两枪，压着嗓子骂：“***顾慎行是真下本，真打算把我们全埋在这乱石岗！”看押顾三和疤六的两个队员已经把俘虏按在石缝里，枪顶在了后脑勺，刘老根拄着拐往杜志远这边躲，脚腕被一块飞过来的碎石蹭破了，鲜血瞬间浸透了布鞋的鞋面，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杜志远把刘老根按在自己藏身的巨石阴影里，掏出一块绷带给他缠上，抬头快速清点了火力点：两侧陡坡各有一个机枪点，最少八个人，对方火力比刚才第一波还猛，明显是做好了一鼓作气杀光他们的准备。坡顶上有人扯着嗓子喊：“杜志远！把刘老根和所有证据交出来，顾市长说了，放你们一条活路，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出青牛山！”

杜志远嗤笑一声，从石头缝里露出半个头，对着坡顶喊回去：“告诉顾慎行，让他自己带着手铐来拿，爷爷我在山下等他！”话音刚落，一梭子子弹就扫了过来，打在他头顶的石头上，碎石掉了他一脖子，杜志远缩回头，指尖蹭了蹭左手虎口的厚茧，前世的记忆翻涌上来——十年前就是这个乱石岗，张猛带着三个队员进山查盗墓线索，就是在这里中了埋伏，三个年轻队员全死在了这儿，尸体被滚石埋了半个月才挖出来，那案子最后还是被顾慎行压成了山贼火并，所有线索都断了。这一世，顾慎行还是选了同一个地方下杀手，真当他杜志远没有准备？

“我认得这地形，左侧陡坡半腰有个解放前采石留下的炸坑，能绕到他们机枪点后面，他们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山下路口，肯定不会防着身后。”杜志远拽了张猛一把，压低声音布置，“你带着人在正面顶住，故意往山下挪，露出来要突围的样子，把他们所有人都引到正面来，我带两个队员绕上去端了他们的机枪点，前后夹击，一举拿下。”

张猛皱着眉拽住他：“你胳膊都伤成这样了，那陡坡接近七十度，你爬得上去？换我去，我体力比你好。”杜志远拍了拍他的手腕，摇了摇头：“我知道那个炸坑的位置，你不知道，绕错路就打草惊蛇了。我这点伤不碍事，死不了。”说完他抽出手枪检查了弹匣，又把装着证据的帆布包塞给张猛，抓了两把碎石塞进裤兜，猫着腰贴着乱石缝往左侧陡坡挪，胳膊上的伤口因为大幅度动作裂开，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印子。

陡坡上满是带刺的酸枣枝，刮得杜志远脸上脖子上都是细细的血痕，他咬着牙往上爬，手抓住松动的石头差点滑下去，亏得一把抓住了裸露的树根，才稳住身形。左手虎口的旧茧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他也没停，十来分钟就悄无声息摸到了炸坑的位置，果然，从炸坑出去就是坡顶机枪点的侧后方，两个机枪手正趴在掩体后面盯着山下，连头都没回，说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快点打，打完下去领赏，顾市长说了，打死杜志远奖二十万，活捉五十万。”

另一个笑了一声：“五十万哪有命拿，我看啊，顾慎行就是把我们当枪使，真打死了杜志远，省纪委查下来，我们也得完蛋。”“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市长手眼通天，省纪委能拿他怎么样？别废话，赶紧打——”话没说完，杜志远已经摸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块刚才捡的碎石，猛地砸在左边机枪手的后脑上，那家伙哼都没哼就栽了下去，右边那个刚要喊，杜志远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膝盖顶着他的后背往下一压，骨头咔吧一声，直接卸了他的肩膀，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解决了两个机枪手，杜志远端过机枪对着坡上的伏兵就是一梭子，喊了一句“张猛，冲！”张猛在下面听到动静，立马带着队员往上冲，伏兵本来就全盯着山下，哪想到身后会出事，瞬间就乱了阵脚，两个负隅顽抗的被当场击伤，剩下的五个人包括领头的全都缴枪投降，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伏击圈就被杜志远当场反杀打破。

杜志远顺着坡顶走下来，找了块石头坐下，解开胳膊上的绷带重新缠，张猛踢了踢被按在地上的领头，蹲下来搜身，搜出来一个黑皮烟盒，上面绣着一头青色的螃蟹，那是洪帮的标志性纹章，洪万亭手下的核心头目才会有。接着又搜出来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拆开油纸，一块巴掌大的青绿色玉璜露了出来，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精细的蟠螭纹，一看就是古物。

刘老根拄着拐凑过来，眯着眼睛盯了半天，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领头的脸上，手都气得发抖：“好啊！原来你们真的把东西带在身上！这就是去年秋天你们从青牛山西坡大墓里挖出来的！我那天在山口干活，亲眼看见你们用红漆木箱子把这东西抬下山，顾慎行还亲自开车来接的货！你说，你们是不是还要把这东西偷运出境卖钱！”

领头的被打得嘴角出血，低着头一声不吭，杜志远蹲在他对面，把顾三的照片扔在他脸上，声音冷得像冰：“你的老板顾慎行，连他自己的亲堂弟都扔给我们当炮灰了，你还替他硬扛？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今天就算我们死在这儿，你回去他也会给你安个私自行动的罪名，把所有屎都扣在你头上，你家人一分钱好处都拿不到，信不信？”

领头的身子猛地一颤，抬头盯着杜志远，眼睛里的倔劲瞬间就散了，嘴一咧就哭了出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洪万亭让我们来的，顾市长说，就算灭不了你们，也要拖到中午，他带着市自然资源局的人，拿着非法持枪狩猎的手续上来抓你们，把人赃全扣了，就说你们擅自进山盗墓，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到时候证据就全在他手里了！这块玉璜是洪万亭让我带出去的，说今天送到边境，交给境外的买家！我就是个跑腿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杜志远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打开录音，保存了这段口供，又对着玉璜和洪帮烟盒拍了照，抬头往乱石岗最高处走，那里信号能强一点，果然，爬上最高的石头，手机显示有一格半信号，杜志远把所有证据的照片和口供录音一股脑发给了省纪委提前联系好的联系人，又给省公安厅的同志发了一份，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来“发送成功”的提示，杜志远长出了一口气，左眉骨的跳动终于停了。

张猛走过来，递给他一根三块钱的卷烟，杜志远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顺着喉咙钻进肺里，压下了伤口的疼。风顺着山坳吹上来，带着远处沧江的水汽，杜志远望着山脚下越来越清晰的公路，摸了摸口袋里父亲留下的旧钢笔，笔身凉丝丝的，和十年前父亲被带走那天，留在他桌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顾慎行急了。”杜志远吐了个烟圈，轻声说，“他之前还藏在幕后，连手都不肯露，现在开始亲自出马布局了，说明我们戳到他痛处了，那张网马上就要破了。”张猛点了点头，攥着腰上的旧军用皮带，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等出去了，和清晏汇合，直接把人证物证送到省工作组驻地，我就不信这次还弄不倒他！”

一行人收拾好俘虏和证据，沿着山路往山口走，杜志远走在最前面，刚拐过最后一道弯，就看见山口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擦得锃亮的汽车，最前面那辆黑色奥迪A6，挂着江州市政府的白底黑牌，尾号003，那是顾慎行的专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门边站着几个穿正装的市政府工作人员，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杜志远停下脚步，抬手摩挲了一下左眉骨的旧疤，嘴角挑起来一点冷硬的弧度，对着身后的张猛抬了抬下巴：“不用去省工作组驻地了，正主亲自上门接我们了，正好，省得我们绕路，今天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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