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韩平遭警告

# 第# 第102章：韩平遭警告

安排好刘虎的看管和洪万亭的羁押，杜志远把笔录复印件锁进了证物箱，又给省一院那边打了电话，确认乐乐的手续都办完，化疗已经正常开始，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着张猛的车往市区走。夜路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人脑子清明，张猛握着方向盘，粗声问杜志远：“真就放着陈桂兰继续在你家待着？那女人可是帮顾慎行盯了你大半年，留着她我总觉得膈应。”杜志远靠着副驾座椅，指尖摩挲着左眉骨的旧疤，月色从车窗斜切进来，落在他攥着钢笔的手背上，指节泛着淡青：“膈应也得留着，顾慎行信她，我们就给她递消息，真抓了她，顾慎行反而会起疑心，提前跑了或者销毁了证据，我们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车进市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杜志远先让张猛把苏清晏送回刑侦支队宿舍，自己绕路回了母亲住的老家属院。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得发腻，单元楼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杜志远摸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陈桂兰听见动静，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系着围裙笑着迎过来：“志远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给你留了一碗绿豆汤，放冰箱冰着，我给你热去？”

杜志远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母亲已经睡熟在主卧，房门虚掩着，能听见均匀的呼噜声，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得看不出一点异样：“不用麻烦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今天去山里跑了一天，抓了洪万亭那个涉黑的，忙活了一天才回来。”陈桂兰给他递了拖鞋，擦手的功夫状似无意地问：“抓着洪万亭了？那是不是就能结案了？之前不还说他挖什么东西吗？”杜志远走到冰箱那边拿绿豆汤，背对着陈桂兰撇了撇嘴，转过身的时候一脸无奈：“哪有那么容易，我们上去的时候他把该烧的都烧了，就只拿到他三年前杀人抛尸的证据，别的啥都没捞着，估计也就是定个涉黑杀人，幕后的东西还是挖不出来。”他端着绿豆汤喝了一口，抬眼看向陈桂兰，正好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松快，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面上却还是一副懊恼的样子，把空碗放在餐桌上：“我累了，先去洗澡了，阿姨你早点休息吧。”

陈桂兰连忙点头，说你快休息，我收拾完就走，等杜志远进了卫生间，她掏出藏在围裙口袋里的老人机，偷偷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字很少：“只拿到杀人证据，没挖到别的，没牵连上面。”发完立刻删了短信记录，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没事人一样收拾起了桌子，她不知道，杜志远在卫生间里，靠着门，听得清外面每一声轻响，指尖把父亲留下的旧钢笔捏得发烫，顾慎行啊顾慎行，你就等着收这份大礼吧。

同一时刻，江州市委常委办公楼三楼，常务副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墨绿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路灯，顾慎行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左手搭在桌沿，小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翻着手里的一份城建文件，桌角的青瓷茶杯飘出淡淡的普洱香，敲门声很轻，三下，停了，再两下，是约定好的暗号。

“进来。”顾慎行的声音不高，慢腾腾的，像浸了温水，听不出情绪。韩平推开门，侧着身子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穿着挺括的警服，此刻却背驼着，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办公桌后面的顾慎行，脚步放得极轻，走到离桌子还有三步的地方就站定了，低声喊了一声：“顾市长。”

顾慎行没抬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一页纸翻得慢极了，韩平就那么站着，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动，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沙沙声，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滴答响，那声音一下下敲在韩平心上，敲得他心尖子发颤。他今年五十八岁，马上就要退了，本来想着安安稳稳退下来，拿个退休金养老，没想到洪万亭这么不禁抓，杜志远刚动了几天就把人拿住了，他这个分管扫黑的副局长，要是被扯出来，别说退休金，命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过了足足十分钟，顾慎行才合起文件，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干净的麂皮布慢慢擦着镜片，擦完才抬眼看向韩平，目光平和，却像冰刀子一样刮过韩平的脸：“洪万亭被抓了，你知道了吧？”韩平赶紧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刚得到消息，我连夜过来给您汇报，杜志远这小子是擅自行动，没走市局的审批流程，我完全不知情，他就是借着扫黑办的名头瞎胡闹……”

“不知情？”顾慎行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韩平，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一点，出了事就想着撇干净，当年你儿子在市中心买那套大平层，全款三百八十万，是谁给的钱？洪万亭帮你付的，你忘了？三年前你小舅子开公司，被张猛查偷税漏税，是谁帮你压下来的？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情？”

韩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顾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慌了，您指示，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绝对听您的。”顾慎行把擦好的眼镜戴上，拿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慢腾腾开口：“慌什么，不就是抓了个洪万亭，杜志远没拿到实锤，翻不了天。我叫你来，就是给你提个醒，第一，杜志远那边你盯着，他要是想动古墓文物那摊子事，你就以市局的名义卡他，说他越权，说他违规，就说扫黑办只管涉黑，文物案子归文物局，死活不能让他碰核心，第二，陈桂兰那边你让人叮嘱她，继续盯，杜志远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过来，她儿子还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不听话，第三，张猛不是跟杜志远穿一条裤子吗？下次上面开会，你就提，说他们两个人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影响了全市扫黑的布局，把舆论引到他们身上，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能把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

顾慎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得清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日常工作，韩平赶紧掏出小本子记，手都在抖，记完了赶紧点头：“我记住了顾市长，我明天一上班就去安排，绝对不会出岔子。”顾慎行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淡了下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韩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提醒你一句，杜志远不是以前的纨绔了，他带着仇来的，你要是掉以轻心，被他拉下水，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韩平的肚子里，冰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赶紧鞠躬：“我明白，我明白，谢谢顾市长提醒。”

顾慎行挥了挥手，让他走，韩平弓着身子退出去，轻轻带上门，直到走廊的风吹在脸上，他才发现后背的警服已经全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扶着墙喘了半天，心里又恨又怕，恨杜志远坏了他的安稳日子，又怕顾慎行丢车保帅，把他卖了，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跟着顾慎行走，走一步看一步了。

办公室里，顾慎行拿起手机，翻出陈桂兰发来的短信，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左手的扳指，杜志远啊杜志远，你一个丧家之犬的儿子，还能翻了天？当年我能扳倒你老子，现在我就能弄死你，你以为抓了洪万亭就赢了？太嫩了。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他母亲八十大寿的合影，照片里他母亲怀里抱着那个巴掌大的西周青铜鼎，笑得满脸皱纹，那东西价值好几千万，藏在老家的地窖里，谁也找不到，杜志远就算再有本事，也找不到那里去。

杜志远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阳台，晚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来，他掏出手机，看着省厅同志发来的消息，陈桂兰刚发的短信已经定位了接收号码，登记在韩平名下，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向市委大院方向，那里孤零零亮着一盏灯，和他猜的一样，韩平果然是顾慎行埋在公安系统的钉子，刚才陈桂兰递出去的假消息，已经让顾慎行放下了戒心，接下来，就该动韩平了。

他摸了摸左眉骨的旧疤，前世就是韩平，在顾慎行的指示下，构陷他收受贿赂，把他停职审查，最后还亲手给他戴了手铐，这辈子，这笔账也该算了，赵崇山说过，顾慎行的网看起来密，其实一扯就散，先敲掉外围的钉子，再动核心，一步步来，总有撕开的时候。远处天际隐约有雷声滚过，要下雨了，压了这么多年的江州，也该下一场干净的雨了。

本章完

安排好刘虎的看管和洪万亭的羁押，杜志远把笔录复印件锁进了证物箱，又给省一院那边打了电话，确认乐乐的手续都办完，化疗已经正常开始，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跟着张猛的车往市区走。夜路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人脑子清明，张猛握着方向盘，粗声问杜志远：“真就放着陈桂兰继续在你家待着？那女人可是帮顾慎行盯了你大半年，留着她我总觉得膈应。”杜志远靠着副驾座椅，指尖摩挲着左眉骨的旧疤，月色从车窗斜切进来，落在他攥着钢笔的手背上，指节泛着淡青：“膈应也得留着，顾慎行信她，我们就给她递消息，真抓了她，顾慎行反而会起疑心，提前跑了或者销毁了证据，我们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车进市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杜志远先让张猛把苏清晏送回刑侦支队宿舍，自己绕路回了母亲住的老家属院。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得发腻，单元楼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杜志远摸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客厅还留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陈桂兰听见动静，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系着围裙笑着迎过来：“志远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我给你留了一碗绿豆汤，放冰箱冰着，我给你热去？”

杜志远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母亲已经睡熟在主卧，房门虚掩着，能听见均匀的呼噜声，他笑了笑，语气自然得看不出一点异样：“不用麻烦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今天去山里跑了一天，抓了洪万亭那个涉黑的，忙活了一天才回来。”陈桂兰给他递了拖鞋，擦手的功夫状似无意地问：“抓着洪万亭了？那是不是就能结案了？之前不还说他挖什么东西吗？”杜志远走到冰箱那边拿绿豆汤，背对着陈桂兰撇了撇嘴，转过身的时候一脸无奈：“哪有那么容易，我们上去的时候他把该烧的都烧了，就只拿到他三年前杀人抛尸的证据，别的啥都没捞着，估计也就是定个涉黑杀人，幕后的东西还是挖不出来。”他端着绿豆汤喝了一口，抬眼看向陈桂兰，正好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松快，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面上却还是一副懊恼的样子，把空碗放在餐桌上：“我累了，先去洗澡了，阿姨你早点休息吧。”

陈桂兰连忙点头，说你快休息，我收拾完就走，等杜志远进了卫生间，她掏出藏在围裙口袋里的老人机，偷偷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字很少：“只拿到杀人证据，没挖到别的，没牵连上面。”发完立刻删了短信记录，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没事人一样收拾起了桌子，她不知道，杜志远在卫生间里，靠着门，听得清外面每一声轻响，指尖把父亲留下的旧钢笔捏得发烫，顾慎行啊顾慎行，你就等着收这份大礼吧。

同一时刻，江州市委常委办公楼三楼，常务副市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墨绿色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的路灯，顾慎行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左手搭在桌沿，小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翻着手里的一份城建文件，桌角的青瓷茶杯飘出淡淡的普洱香，敲门声很轻，三下，停了，再两下，是约定好的暗号。

“进来。”顾慎行的声音不高，慢腾腾的，像浸了温水，听不出情绪。韩平推开门，侧着身子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穿着挺括的警服，此刻却背驼着，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办公桌后面的顾慎行，脚步放得极轻，走到离桌子还有三步的地方就站定了，低声喊了一声：“顾市长。”

顾慎行没抬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一页纸翻得慢极了，韩平就那么站着，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动，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沙沙声，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滴答响，那声音一下下敲在韩平心上，敲得他心尖子发颤。他今年五十八岁，马上就要退了，本来想着安安稳稳退下来，拿个退休金养老，没想到洪万亭这么不禁抓，杜志远刚动了几天就把人拿住了，他这个分管扫黑的副局长，要是被扯出来，别说退休金，命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过了足足十分钟，顾慎行才合起文件，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干净的麂皮布慢慢擦着镜片，擦完才抬眼看向韩平，目光平和，却像冰刀子一样刮过韩平的脸：“洪万亭被抓了，你知道了吧？”韩平赶紧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刚得到消息，我连夜过来给您汇报，杜志远这小子是擅自行动，没走市局的审批流程，我完全不知情，他就是借着扫黑办的名头瞎胡闹……”

“不知情？”顾慎行重复了一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韩平，你跟我这么多年，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一点，出了事就想着撇干净，当年你儿子在市中心买那套大平层，全款三百八十万，是谁给的钱？洪万亭帮你付的，你忘了？三年前你小舅子开公司，被张猛查偷税漏税，是谁帮你压下来的？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情？”

韩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顾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慌了，您指示，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绝对听您的。”顾慎行把擦好的眼镜戴上，拿起桌角的茶杯喝了一口普洱，慢腾腾开口：“慌什么，不就是抓了个洪万亭，杜志远没拿到实锤，翻不了天。我叫你来，就是给你提个醒，第一，杜志远那边你盯着，他要是想动古墓文物那摊子事，你就以市局的名义卡他，说他越权，说他违规，就说扫黑办只管涉黑，文物案子归文物局，死活不能让他碰核心，第二，陈桂兰那边你让人叮嘱她，继续盯，杜志远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过来，她儿子还在我们手里，她不敢不听话，第三，张猛不是跟杜志远穿一条裤子吗？下次上面开会，你就提，说他们两个人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影响了全市扫黑的布局，把舆论引到他们身上，就算最后出了问题，也能把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

顾慎行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说得清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日常工作，韩平赶紧掏出小本子记，手都在抖，记完了赶紧点头：“我记住了顾市长，我明天一上班就去安排，绝对不会出岔子。”顾慎行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的笑淡了下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韩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提醒你一句，杜志远不是以前的纨绔了，他带着仇来的，你要是掉以轻心，被他拉下水，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韩平的肚子里，冰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他赶紧鞠躬：“我明白，我明白，谢谢顾市长提醒。”

顾慎行挥了挥手，让他走，韩平弓着身子退出去，轻轻带上门，直到走廊的风吹在脸上，他才发现后背的警服已经全湿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他扶着墙喘了半天，心里又恨又怕，恨杜志远坏了他的安稳日子，又怕顾慎行丢车保帅，把他卖了，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跟着顾慎行走，走一步看一步了。

办公室里，顾慎行拿起手机，翻出陈桂兰发来的短信，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左手的扳指，杜志远啊杜志远，你一个丧家之犬的儿子，还能翻了天？当年我能扳倒你老子，现在我就能弄死你，你以为抓了洪万亭就赢了？太嫩了。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他母亲八十大寿的合影，照片里他母亲怀里抱着那个巴掌大的西周青铜鼎，笑得满脸皱纹，那东西价值好几千万，藏在老家的地窖里，谁也找不到，杜志远就算再有本事，也找不到那里去。

杜志远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阳台，晚风裹着栀子花香吹过来，他掏出手机，看着省厅同志发来的消息，陈桂兰刚发的短信已经定位了接收号码，登记在韩平名下，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向市委大院方向，那里孤零零亮着一盏灯，和他猜的一样，韩平果然是顾慎行埋在公安系统的钉子，刚才陈桂兰递出去的假消息，已经让顾慎行放下了戒心，接下来，就该动韩平了。

他摸了摸左眉骨的旧疤，前世就是韩平，在顾慎行的指示下，构陷他收受贿赂，把他停职审查，最后还亲手给他戴了手铐，这辈子，这笔账也该算了，赵崇山说过，顾慎行的网看起来密，其实一扯就散，先敲掉外围的钉子，再动核心，一步步来，总有撕开的时候。远处天际隐约有雷声滚过，要下雨了，压了这么多年的江州，也该下一场干净的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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