Κεφάλαιο22——雨过天晴

秋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没有人知道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只见到朝阳的晨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滋润了万民。雨过天晴，一切都在欣欣向荣中走向了新的一天。

天空之中，皇室的专机飞掠过罗马人的天空，从君士坦丁堡启程到塞萨洛尼基落地花不了多少时间。可是早早起来的伊利亚诺斯姐弟却怎么也没有困意，如果不是碍于随行人员的陪同需要维持皇室的威仪，恐怕他们早就在机舱里坐立不安了。

“也是很多年没有来塞萨洛尼基了呢。”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白云，艾莱娜右手支在下巴上不由得感叹。她上次来塞萨洛尼基还是快十年前的事了。

“我还好吧，基本上每年都要来一趟的。”作为罗马帝国的共治皇帝，每年来巡视塞萨洛尼基是一项古老的传统。在还没有塞萨洛尼基公国的时候，作为帝国的第二大城市，这里向来被视为皇储的领地。哪怕是后来有了塞萨洛尼基公国，为了加强中央集权，共治皇帝依然保留了巡视这里的传统。

而在塞萨洛尼基——卡桑德里乌山，一项早起的帕拉特利乌斯兄妹今天起的比以往更早，整个城堡内也久违的在大清早就忙碌起来。各种职业的仆人按照过去的要求各司其职着，就像老公爵还活着那样。而整个庄园内的公民们似乎也被公爵家的氛围带动，早就得到消息说共治皇帝要来的公民们也早早的去做自己的准备。

不一会，随着公爵车队从庄园内驶出，整个塞萨洛尼基也随之热闹起来。有不少市民们自发的走上街头，教堂的钟声也震碎了清晨的宁静，城市就像是一个逐渐发动的引擎，缓缓地复苏了生机。

“公爵大人，您来了。”不一会，当公爵车队在机场停下，阿莱克修斯一马当先的来到航站楼内时，市执政官一马当先的迎了上来然后向前伸手。

“看来我来的还是不够早啊。”阿莱克修斯保持着笑容，也伸出手和对方握手。

“哪里哪里，飞机落地时间还早，您来的已经很及时了。”执政官客气一句然后把阿莱克修斯请进了贵宾休息室，塞萨洛尼基市的政要们早已齐聚一堂。安洁烈娜环视一圈，有不少是在迎接她回来的那天出现过的人。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各种闲谈了，政要们难得凑的这么齐全，巴结上级想“进步”的，平级之间商讨政务的，上级对下级的指点江山。

夹在中间的阿莱克修斯无疑是难受的，他确实是不喜欢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也不喜欢这种带着政治色彩的交流。可是作为塞萨洛尼基名义上的领主，还是少不了有各种各样的官员往他这边凑。阿莱克修斯本来想找安东尼局长谈天以躲避这些，可是却被告知安东尼局长正在外面调度安防只好作罢。

就这样，阿莱克修斯只好强迫着自己去和一众官员谈天说地，这让他不由得更加思念自己的父亲，以前都是自己躲在后面看着父亲应酬的。只不过现在，阿莱克修斯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妹——现在只好自己亲自来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整个城市都进入了繁忙的序奏。早就疲于交际的阿莱克修斯终于在看到远处天际的一个小黑点逐渐放大后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同时也轻轻地牵起来安洁烈娜。见到公爵突然的异动，其余人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天空，很快他们也就注意到了正在靠近的飞机。

“各位先生，共治皇帝殿下的专机即将到达了，我们该去迎接了。”这个时候，机场的董事长恰时的进入休息室并通知了在场的所有人。

很快，一众塞萨洛尼基的高层按照先后顺序有序排列在登机口外静静的等待着，旁边除了戒备森严的治安官们以外还聚集着不少的记者和民众。

不多时，透过玻璃门向连接着航站楼和飞机的廊桥，人们就看到了一众人的簇拥下一对雍容华贵的年轻男女正向着门外走来。待到他们终于来到众人面前时，在场的人们向他们欢呼以示欢迎。

“共治皇帝殿下，长公主殿下，欢迎您们来到塞萨洛尼基。”虽然大家早就熟得不能再熟，甚至这样搞还有些尴尬。但是在公众场合下，阿莱克修斯还是拉着妹妹率先向伊利亚诺斯姐弟行礼。

“诸位免礼。”这个时候，君士坦丁也保持着共治皇帝该有的威仪，轻轻挥手示意众人不需要多礼。

“殿下，请随我来吧。”在走过场的仪式结束后，作为地方最高行政长官的市执政官走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作为贵族这样敏感的身份，阿莱克修斯则默默的跟在人群中随行。

首先要进行的就是游巡，塞萨洛尼基这么大一座城市当然不可能每个边边角角都够得到，所以车队就在市中心的主干道上接受着道路两边市民的欢呼。等到了市政府前的大广场上时，君士坦丁登上了早已搭建好的高台并在媒体的注视中发表了一篇精彩的演讲。

一直折腾到晚上，当月亮都升到很高的天空中时，两位殿下才结束了为他们准备的饭局，带着一天的疲惫离开了塞萨洛尼基最大的酒店。

“殿下，您真的不在这里下榻吗？”在酒店门口，市执政官恳切的最后一次发问。

“不必了，我们到塞萨洛尼基公爵的府邸就好。”君士坦丁摆摆手，然后认真的再次确定。

“殿下，请吧。”这个时候，阿莱克修斯适时的走过来，然后将两人请上车架。

“执政官先生，今天辛苦你了。”等到两位殿下上车后，疲惫了一天的阿莱克修斯揉揉太阳穴，然后伸出右手。

“这是我的责任，您也辛苦了。”执政官微微的甩了甩头，然后也伸出手去握手。

“殿下们接下来的行程由我来负责吧。这也是皇帝的意思。”阿莱克修斯一边握手，一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到。

“那就劳烦您了。”执政官没有多说什么，正式场合的流程结束了，接下来皇室的私人安排他巴不得有人来接手。

寒暄几句后，两人互相道别。执政官先坐上他的私车缓缓的离开。阿莱克修斯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今天真是累死了，好久没有这样活动一整天了。”见到阿莱克修斯上车，艾莱娜也挪到他旁边，轻轻地搂住他。

“辛苦长公主殿下了，今天真的很有威仪呢。”阿莱克修斯强打起精神来笑了笑，然后轻轻的亲了一下对方。

“睡着了？”这个时候，阿莱克修斯的注意力转移到君士坦丁那边，却发现安洁烈娜已经靠在对方怀中眯着了。

“是的。”君士坦丁轻声应了一声，然后打了个哈欠。很明显，端了一天架子都小皇储也很累了。

于是阿莱克修斯示意一下，车架缓缓地起步然后向着城堡驶去。一路上阿莱克修斯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他始终观察着窗外的变化，时不时的还要跟海因里希确认一下周围的防护。

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卡桑德里乌山，穿过一层又一层，第一次来这里的艾莱娜注视着窗外，即使只有路灯的照明，庄园内的景象还是吸引着长公主的注意。时不时的艾莱娜还会向阿莱克修斯发问，作为这里的主人，公爵则孜孜不倦的为公主介绍着自己的领地。

“到家了。”随着车辆停下，早已等候的仆人赶忙上来拉开车门，阿莱克修斯拉着艾莱娜先下了车辆，然后又从君士坦丁怀中将熟睡的妹妹抱出来，最后君士坦丁下车。其余随从则在公爵的示意下旋即离开，各回各家。

“见过共治皇帝殿下，长公主殿下。”城堡的大门从内大开，早已等候多时的老管家鲍德温按照公爵的吩咐带着领地上所有的重要人物齐齐等候。

“辛苦各位了。”见到这么晚了一众塞萨洛尼基公爵领地人还在等候自己，君士坦丁赶忙向他们致意，然后在公爵的安排下各自散去。

“殿下们，随我来吧。”在安排贴身女仆将安洁烈娜安顿好后，阿莱克修斯在前头领路，将伊利亚诺斯姐弟安置在了旁边的两个房间内。其余随行人员则早就被鲍德温安排好了。

“第一次来你家呢，感觉真不错，跟皇宫是不同的感觉呢。”君士坦丁进入他的房间后，艾莱娜笑着对阿莱克修斯说到。

“我这区区一个公爵府邸，这么能跟大皇宫相提并论呢？”阿莱克修斯也笑了笑，没有夸耀自己。

“那就是你们家历代的人都很有装饰的天赋呢。”见状，艾莱娜又换了一个说法。

“是吧，好像每代人都有会多多少少的修一修呢。”听着艾莱娜的话，阿莱克修斯仔细想了想。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战斗机飞行员，据我父亲所说，他当时还试图在庄园里直接修一个机场以便他随时开飞机。结果被我太爷爷训斥了一顿才作罢。”阿莱克修斯一边回忆，一边有向艾莱娜讲了一件趣事，逗的艾莱娜不由得颦笑连连。

“行吧，能以后我可以修一修吗？”艾莱娜捂着嘴笑了笑，然后又眉头一挑的问到。

“当然可以。”阿莱克修斯点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接着慢慢凑到艾莱娜耳边——“以后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

“好哇。”艾莱娜脸色一红，来自公主的矜持让她不由得有些羞涩，可是对于爱人的眷恋还是让她点点头接下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个时候，阿莱克修斯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一点多了，又劳累了一天，都该休息了。

“好，晚安，我的爱人。”闻言，艾莱娜也确实感到一阵阵的疲惫，于是她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阿莱克修斯，接着道别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海因里希，兄弟们都还没走吗？”几分钟后，阿莱克修斯站在内庭门口，在仔细感受一番后向着身后询问到。而海因里希·霍亨施陶芬则从不知何时躲进去的黑暗中悄悄地走了出来。

“大人，您还没发话呢。”海因里希微微一礼，然后如实说到。闻言，阿莱克修斯揉了揉眉心，他刚才遣散扈从们的话其实是包含了“梅隆”骑士团的兄弟们。但是……一想到那些曾经很多跟他推心置腹的忠臣们的情谊，似乎自己这样的命令是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海因里希，把大家集合过来吧。”阿莱克修斯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声。

“是，大人。”海因里希应了一声，然后离开去集合兄弟们。

“上帝保佑帕拉特利乌斯公爵！”几分钟后，庭院里整整齐齐的站着数十人，他们样貌各异，日耳曼人、凯尔特人、斯拉夫人、亚洲各民族人……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阿莱克修斯曾经游历世界时结交的至交，现在他们像海因里希一样效忠于阿莱克修斯本人。

“兄弟们，上帝同意保佑你们。”阿莱克修斯没有摆封君的架子，而是隆重的一礼。虽然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一切都是当最高级的安保级别进行的。而对于帕拉特利乌斯家而言，最高级别的安保就相当于是潜在的生命危险了。这些人从来都不只是扈从而言，更是一起的兄弟。

“没事儿，大人。这可是给你办事呢，没啥。”人群中，一个斯拉夫兄弟大大咧咧的笑到。

“大团长，这是您的安排，我们当然要执行。”这是一个法兰克人，他的祖先就世代是模范的骑士。

“走吧兄弟们，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也不再和这些个兄弟们浪费时间，阿莱克修斯带着大家离开庭院，前往庄园二环的区域。

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干脆就搞了个烤肉派对。索性没有旁人在场，大家一起喝了个痛快。阿莱克修斯自认酒量挺好，但是这些个兄弟们还是给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好在还是没有彻底失去意识，阿莱克修斯在海因里希的陪同下宅宅歪歪的终于回到了卧室睡着了。

月光下，卡桑德里乌山终于回归了大自然的宁静，也唯有在这个时刻人类才能最近的与天地共生。就让忙碌的一天在这里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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