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别打了

“休……休想！”站在姜驰身边的这个孩子，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只觉得眼前陡然一花，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下一刻便已无力地瘫倒在地，脖颈间涌出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草地。姜驰面无表情地甩了甩短刀上温热的血珠，然后随意地在自己的兽皮裙上擦拭了几下，将血迹抹去。一旁的伊切尔立刻明白了姜驰的用意，她冲姜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刀，迈步走向另一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孩子。

同伴的瞬间被杀，那喷溅的鲜血和瘫倒的尸体，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深深地震撼了剩下的那个孩子。巨大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强装的勇气，他的身体像秋风中的树叶一样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叫……叫……阿纳。”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绝望。

“看来我们终于达成一致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姜驰看着瘫软在地的阿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伊切尔将刀尖抵在阿纳的胸口，附和道，语气森然：“好了，小子，现在开始，我们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答什么。要是再有半句废话或者谎话，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她说着，用刀尖指了指旁边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姜驰和伊切尔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加紧对俘虏阿纳的审问。姜驰蹲下身，平视着阿纳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厉声问道：“说！你们塞族现在的大营地在什么位置？离这里有多远？指出来！”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扔在阿纳面前的地上，示意他画出来。

然而，此时的阿纳已经被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心神，他虽然身上没有受伤，但精神却濒临崩溃，吓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更别提说话。他瘫坐在那里，只是不住地发抖，眼神涣散。

看到阿纳这副模样，伊切尔更加不耐烦，他猛地提高音量，怒喝道：“指出来！现在！”声音如同炸雷，在阿纳耳边响起。

阿纳被吓得一个激灵，仿佛找回了一点神智，但他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带着哭腔，用一种极其沮丧、又夹杂着些许幼稚倔强的语气说道：“这……这不公平！我们就只有两个孩子，你们……你们却有十几个大人，这根本不公平！”他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但嘴里依旧重复着，“这不公平！你们……你们还偷袭……要不是那头狼……”

姜驰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很想立刻一刀把面前这个愚蠢又无耻的阿纳给宰了。因为他活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人，也没见过在生死关头还如此认不清形势、胡言乱语的蠢货。

“公平？”姜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设下埋伏偷袭我们，被我们识破后，我们俘虏了你们两个人。现在，你居然有脸跟我说，是我们偷袭？是我们不公平？”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旁边的伊切尔更是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被气炸了，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试图用语言和威慑让对方配合。他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瘦小的阿纳，他俯下身，几乎是咆哮着吼道：“少废话！我让你把营地的位置指出来！现在！立刻！”

在两人强大的气势压迫下，阿纳的心理防线似乎终于出现了裂痕，但他仍试图抓住最后一点可笑的“理由”来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他带着哭音，断断续续地反驳道：“我们……我们没输！是你们……是你们无耻地用了狼……才让我们措手不及……所以……所以我们没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但那话语中的荒谬与顽固，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气中。

伊切尔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去，而姜驰却比他更快一步，已经采取了行动。姜驰一把将瘫软在地的阿纳揪了起来，但看着对方那狼狈不堪、涕泪横流的模样，又觉得亲手碰触都是一种玷污，于是毫不犹豫地将阿纳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随后，他皱着眉头四处张望，终于在一处枯草丛中寻得一根粗细适中、略带韧性的树枝，抄起来便对着阿纳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树枝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就是狠狠地抽打，每一击都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懑，先解了心头这口恶气再说。既然言语无法让对方认清残酷的事实，那便先用最原始直接的方式打一顿出出气也是好的，至少能让这顽固的家伙尝尝皮肉之苦的滋味。姜驰狂抽了一气后，胸中的郁结稍缓，这才将那根已有些破损的树枝递给了身旁的伊切尔，语气平静却带着关切道：“你先来打一顿出出气再说，否则憋在心里容易气坏身子，这混账不值得你动怒伤身。”

阿纳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像一只被踩中的虫子，哭叫道：“你们……你们这些野蛮人……”他的声音因疼痛而扭曲，却仍带着一丝不甘的挣扎。伊切尔默不作声地接过了树枝，握在手中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怒意，他眼神一冷，对着阿纳就是一顿更加猛烈的狂抽，树枝落下时又快又狠，几乎不留间隙。

阿纳在地上拼命翻滚躲避，却始终逃不开那如影随形的抽打，哭得声嘶力竭，叫得惊天动地，哀嚎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打人呢，这太不公平了……”他的求饶声中混杂着疼痛与委屈，却更激起伊切尔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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