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反击

伊切尔被气得都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与无奈，于是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抽得更狠更急，树枝挥动时带起凌厉的风声。“上次就是这样，为什么这次还是这样？明明在这之前你们都得躲着我们了，可为什么还是会这样执迷不悟？我不甘心啊……”阿纳一边挨打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仿佛在质问命运的不公。

阿纳被抽得终于崩溃地大哭起来，然后他用双手死死捂着脸，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一些痛苦，大声喊道：“别打了，我们都输了，你还不能让我嘴上占点便宜吗……我就剩这点可怜的自尊了……”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卑微的乞求。伊切尔闻言停下了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浊气都吐出来，冷冷道：“继续嘴硬啊！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阿纳啜泣着，肩膀不住抖动，声音哽咽道：“我心里难受啊……为什么明明是该我们赢的，可为什么输的总是我们？明明我们很厉害的，在草原上也是叫得出名字的部落，可为什么碰上你们就总是输呢？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啊……”他的话语里透露出深深的困惑与挫败，仿佛一直以来的信念都在此刻崩塌。姜驰没好气地打断他，语气严厉：“现在能配合了？别再扯那些没用的！”

“我配合，我指给你们看……我都说……”阿纳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露出那张红肿淤青的面孔，然后他继续哭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质问：“为什么总是你们赢，为什么啊？你们都胜利了，就让我们满足一下虚荣心都不行吗……连最后一点自我安慰都要剥夺……”伊切尔怒喝道：“给我闭嘴！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姜驰按住伊切尔的肩膀，沉声道：“行了，现在你老实回答，你们的营地在哪儿，具体位置，有多少人，装备如何。”阿纳哆哆嗦嗦地伸手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指了一下，指尖颤抖着落在一个标记处，道：“在这里……距离这个地方还有大半天的路程，我们退到那里，已经快两个月了，那里背靠山崖，易守难攻……”姜驰和伊切尔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前方的去路被塞族营地堵住了，堵得死死的，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说！详细数目！”伊切尔厉声追问，目光如刀。阿纳缩了缩脖子，颤声道：“两千多人……不算奴隶的话只有不到四百人，我们食物很少，储存的肉干和谷物都快见底了，如果打不下你们的猎场，这个冬天我们就该挨饿了，很多人会冻死饿死……”伊切尔刚想说话，阿纳却忽然抬起脸，露出一脸决绝的表情，咬牙表示：“不可能，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带你们去杀我的族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姜驰沉吟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然后他对着伊切尔低声道：“看来光问不够，得亲自去敌人的营地查看一下虚实了，眼见为实。”说罢，姜驰一脚将阿纳踹倒，用脚牢牢踩住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得，然后挥手招呼不远处的威尔过来。威尔的巨大身躯缓缓移动，竖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光，它瞪住姜驰脚下的阿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接着，威尔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另一具塞族战士的尸体囫囵吞了下去，甚至都没嚼上一下，那血腥而震撼的场景令人脊背发凉。阿纳当场就吓尿了裤子，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裤裆，在姜驰脚下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哭喊着：“别吃我！求你了，别让它吃我，我带路！我什么都愿意做！”

姜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冲威尔摆摆手，这只巨兽便顺从地退到他的身后，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伊切尔一把拎起死狗一般的阿纳，像提着一件破烂行李，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向著塞族营地的方向赶去，身影逐渐融入渐深的暮色中。

营地依山而建，借助了山势的天然屏障，但还是以粗糙的荆棘墙为主要防御。他们没有姜驰的指挥和帮助，修建的营地根本不能同虎族坚固的营寨对比，不仅没有用粗壮树木筑造坚实的寨墙，也没有用石块和泥土的混合物进行加固，显得简陋而松散。但胜在人多势众，一些被征服的小部落男子全部被残忍杀死，女子则都被塞族人玷污后奴役，日夜劳作。塞族人自己则住在条件更好的中东部区域，那里地势较高，能对整个寨子一览无遗，便于监视与控制。奴隶们则跟牲畜般挤在一起，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栅栏的四周都有塞族战士持矛看守，眼神警惕却带着懈怠。

姜驰和伊切尔趴在远处的草甸中，仔细观察了许久，将营地的布局、岗哨的分布、人员的活动规律一一记在心中。侦查完后，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退回了虎族营寨，脚步轻捷如猫。

“你知道我要说些什么吗？”姜驰看着伊切尔问，目光深沉。姜驰站在营寨中央的土坡上，看着下面逐渐集结起的虎族战士们，火把的光映照着一张张坚毅的面孔。虎力手上还包裹着厚厚的草药，梅西也受了伤，但眼神看上去更坚毅了些，仿佛历经磨砺的刀刃。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做的事。”伊切尔简短回应，手按在刀柄上。姜驰转过身，面对集结的战士，深吸一口气，高声发问，声音在夜风中传开：“虎族的战士们！塞族人杀我们的兄弟姐妹，烧毁了我们的家园，抢走了我们世代打猎的猎场，让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你们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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