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周文海落网

苏氏集团三十三楼董事会议室里，气氛非常凝重。

苏沐雪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和一段视频的存储卡。她把存储卡插进会议桌中央的显示屏，转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六位董事、一位独立监事、法务总监、财务负责人。还有两个空位，周文海和他的助理王建的位置空着。

"各位，今天这个会临时召开，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通报。"苏沐雪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着，不疾不徐，"关于集团行政副总裁周文海涉嫌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的案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那位跟周文海交好的赵董事脸色刷地白了："苏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有证据。"苏沐雪按了一下遥控器，显示屏上开始播放一段剪辑过的视频——周文海跟陈明远在茶社会所碰面的监控画面、周文海助理王建出入陈明远物流园的录像、以及一段从周文海手机里提取的语音录音："这批货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每放一段，会议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那位赵董事的脸色从白转青，最后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苏沐雪等视频放完，把手按在桌面上："周文海今天早上试图从江城潜逃，目前已经被有关部门控制。他涉嫌的罪名包括侵犯商业秘密罪和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集团已经向公安机关正式报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那位独立监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苏总，这件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一个月前。"苏沐雪坦然地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在这期间我始终没有打草惊蛇，因为需要完整的证据链。今天，证据链已经闭合了。"

她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对门口的秘书说："请王建进来。"

王建被两个保安架着推进会议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白着脸站在会议桌尾端，嘴唇哆嗦着，苏沐雪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王建，你作为周文海的助理，协助他传递涉密资料、安排境外物流线路、替他打掩护。你在周文海手底下干了三年，帮他运了多少东西出去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不知道……"

苏沐雪不跟他废话，转头对保安说："带他去隔壁等公安机关的人。"

王建被架走之后，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们面面相觑。那位赵董事缓缓地站起来，撑着桌角的手指发白："苏总，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善后？行政这条线的负责人空缺，项目推进不能断。"

苏沐雪靠在椅背上："行政部的临时负责人我会在三天内任命。天穹项目的技术团队不受影响，研发进度照常推进。"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任何关于周文海涉案的补充信息，欢迎随时联系我和法务部。"

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苏沐雪坐在原位没有动。她把面前的文件慢慢拢好，放进文件夹里，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会议室门被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王权站在门口。他的黑外套上还带着雨水洇过的深色痕迹，头发也是湿的，但整个人站的笔直。他看见苏沐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手里攥着那个文件夹，肩膀微微绷着。

"周文海抓到了。"王权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山那边截住的，那箱东西也追回来了。"

苏沐雪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整个人的肩膀像被人抽掉了什么支撑似的松弛下来。她把文件夹合上推到桌子中间，双手覆在封面上，低头安静了几秒钟。

"刚才在里面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挺怕的。"她说，声音很小，"怕有人跳出来替周文海说话，怕证据不够硬，怕股东那边——"

"没有怕的必要了。"王权打断她，"证据够了。他跑不了。"

苏沐雪抬起头看着他。会议室顶部的射灯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雨水还在从他的发梢往下滴，但他看着她的眼神是稳的——那种稳像一块压舱石，不动不摇地搁在最深处。

"你身上都湿透了。"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一下他肩膀上的水渍，"先去换件衣服吧。赵虎那边有备用的制服，我让他送一件到你办公室。"

王权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今天化了淡妆，眼线微微上挑，比平时添了几分凌厉。但此刻那张脸上只有卸了防备之后的疲惫和一点柔软的情绪。

"好。"他说，"你先休息一下，别一个人待在这儿。"

苏沐雪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

王权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在我这儿是。"

苏沐雪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会议室门关上了，她站在空空的房间里低头悄悄笑了一下，然后把那个文件夹抱在胸前，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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