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两条线

回到四合院之后，林轻舟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张灵枢脱了道袍，搭在椅背上，头发被自己揉得比平时更乱，他也没管，随便拨了一下，端着杜若刚泡的茶坐到了对面。

"一条在京城西南方向，一个小城。另一条在山区，两条河交汇的位置。"林轻舟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放大，指着其中一条浅线的走向，"这两条线对应的地方，一个离得近，一个远。"

"你先去近的，还是先走远的？"张灵枢吹了一口茶面的热气。

林轻舟想了想："近的。先确认了再说，方向不对还能及时回来调整。"

当天下午他就出发了。张灵枢换回了道袍，坐进副驾驶的时候顺手从后座拎了一袋饼过来，打开纸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把剩下的半块搁在纸袋口上搁了一会儿。

"那个小城叫什么？"张灵枢问。

"没有名字。地图上那片区域只有一个镇子，叫榆镇。"

"榆镇……比塔镇近多了。"张灵枢低头翻了一下手机，"从京城开车过去大概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算长，从高速下来之后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县道，路面变窄，两侧的树开始密集起来，路边的房屋逐渐从楼房变成了平房，再变成了土墙和灰瓦的旧屋。榆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一两辆三轮车经过。

林轻舟把车停在镇口，下车之后没有急着往镇里走，先在路边站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没有动静。他把令牌拿在手里，沿着主街的方向慢慢走了一段，走到镇子中心的时候令牌仍然没有变化。

"这个镇子不太对。"张灵枢说，"你令牌一到新地方都会有反应。但这个镇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么是那个位置的锁点不在镇子里面，要么这个镇子本身跟那个锁点位置差了不止一点距离。"

林轻舟没有收令牌，继续往镇子南侧走了一段，走到镇子边缘的一棵老树下停住。树冠不算大，树干向南的一侧有一小片颜色不同的区域，像一块被削去了一层树皮后长出的新皮，颜色偏浅，边缘略高于周围的旧树皮。他蹲下来看了一下树根周围的地面——有一块地面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近期被翻动过又重新压平的。

他走到那块颜色略深的地面前蹲下，用手拨开最上面一层浮土，土层下露出了与槐树底下、槐镇树根旁相似的土质——干燥、细密，掺着细沙，颜色偏浅。他继续往下挖，铲尖在土里碰到了硬物。他用铲子沿着硬物的边缘清理出一圈土层，露出一块圆形石板，跟塔镇那个盖面大小接近，但表面没有交叉槽，只有两个直径不同的孔洞。一个比手指粗，另一个更细，排列在石板中心偏左的位置，像是两块不同的东西各自单独插入的插口。

"有人先来了一步。"张灵枢蹲在旁边说，"这些浮土不是自然堆积形成的，是被人重新填回去的。"

林轻舟伸手摸了一下石板边缘的土，那层浮土确实比周围的土松散一些，像是近期被翻动过又填回去的。他沿着石板边缘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标记或刻痕，与之前遇到的三处锁点设计不一样。当他掏出令牌比对两个孔洞时，孔洞边缘有一小片颜色偏深的区域，像是被某种金属表面触碰后留下了极轻微的压痕，他伸手摸了一下那片区域的边缘，指尖的触感告诉他这片压痕出现的时间很可能在两周之内。

他站起来把浮土重新拢了回去，把地面恢复成他刚来时的样子，然后把拍好的照片在手机里翻看了一下，站到老树朝南一侧的树干前站了一会儿。当他转身往回走时，衣兜里的令牌贴着他的指节微微动了一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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