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废弃化工厂

远山化工厂外的公路尘土飞扬，一辆印着 “物资补给” 字样的卡车缓缓行驶在颠簸的路面上。车厢里堆满了密封的纸箱，刘洛蜷缩在纸箱缝隙中，身上穿着天命手下给他找的【曙光】后勤人员制服，领口的徽章别得歪歪扭扭，手心却全是冷汗。

“记住，卡车会在三号门停下接受检查，守卫会核对物资清单，你别说话，跟着我走就行。” 开车的老周是乌托邦里最擅长潜入的人，此刻他穿着同样的后勤制服，手里攥着伪造的清单，声音压得极低，“一旦被发现，别想着用能力，【曙光】在这里装了能量探测仪，只要有超能力波动，整个基地的警报都会响。”

刘洛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低。车厢外的风带着化工厂特有的刺鼻气味，隐约能听到远处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他想起天命的叮嘱，想起还在等解药的朋友，手指紧紧攥住了口袋里的小刀片 —— 那是老周给他的唯一武器，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卡车很快抵达三号门。两道高达三米的铁门挡住去路，门口站着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手里端着步枪，胸前的探测器闪烁着红色的微光。刘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跟着老周从驾驶室下来。

“例行检查，物资清单拿出来。” 一个守卫走上前，语气冰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探测器离刘洛只有半米远，红色的光点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老周镇定地递过清单，笑着说：“都是些常用的零件和药品，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他的手指悄悄在清单边缘划了一下，露出里面夹着的几张钞票 —— 这是乌托邦提前打听好的，这些守卫早就被收买，只要给够好处，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守卫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又瞥了眼老周递过来的钞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对着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检查一下车厢，没问题就让他们进去。”

两个守卫爬上卡车，随意翻了翻纸箱。刘洛的心脏狂跳，生怕他们发现自己藏在缝隙里。还好纸箱堆得高，守卫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看，就跳下车说：“没问题，进去吧，卸完货赶紧走，别在基地里乱逛。”

铁门缓缓打开，卡车驶进基地。刘洛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基地里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森严 —— 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远处的厂房外站着巡逻的守卫，偶尔有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

“前面就是零件仓库，我去卸货，你趁机溜到东边的实验楼。” 老周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灰色的楼房，“林默应该被关在实验楼的地下三层，那里守卫最多，你一定要小心。”

刘洛点了点头，趁着老周停车的间隙，快速溜下车，躲到旁边的绿化带后面。绿化带里种着一些耐旱的植物，叶片锋利，划破了他的手臂，他却没感觉到疼。他看着巡逻的守卫走过，趁着摄像头转动的间隙，像只猫一样窜到另一栋楼的墙角。

实验楼比周围的建筑更高，墙面是灰色的水泥，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入口，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的步枪上装着***，胸前的探测器比门口的更先进，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刘洛躲在墙角，观察了几分钟，发现守卫每五分钟会换一次姿势，中间有三秒钟的视线盲区。

他深吸一口气，在守卫换姿势的瞬间，快速冲到实验楼旁边的管道后面。管道很粗，足够挡住他的身体，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他沿着管道慢慢移动，找到一个通风口 —— 这是老周提前告诉他的，这里的通风口没有装监控，是进入实验楼的唯一捷径。

通风口的栅栏很结实，刘洛拿出小刀片，小心翼翼地撬动栅栏上的螺丝。刀片很钝，他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螺丝拧下来，手指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滴在通风口上，他赶紧用衣服擦干净，生怕留下痕迹。

他钻进通风口，里面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偶尔有冷风从前面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拿出老周给的小型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面的路，管道壁上布满了灰尘，他的衣服很快就沾满了污垢。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突然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趴在管道里一动不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通风口下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刚才好像听到上面有动静，你去看看。”

“哪有什么动静，肯定是老鼠。” 另一个声音说，“赶紧走吧，队长还等着我们去换班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刘洛松了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他继续往前爬，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出口，下面是一间实验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实验台上放着一些玻璃器皿，里面装着绿色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轻轻打开通风口的栅栏，跳了下去。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冰箱运行的嗡嗡声。他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摄像头在来回转动。他趁着摄像头转动的间隙，快速冲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刘洛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下降的速度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电梯里格外清晰。

电梯门打开，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下三层比上面更阴森，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有很多裂缝，偶尔有水滴从裂缝里滴下来，发出 “滴答” 的声音。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的步枪对准了电梯口。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守卫喊道，探测器对准了刘洛，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刘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速转动，想起老周说过的，这里的研究员都有专属的通行证。他赶紧说：“我是新来的研究员，奉命来取实验数据。” 他一边说，一边假装在口袋里找通行证，手指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小刀片 —— 如果被发现，他只能冒险一搏，尽量不搞出大动静。

守卫皱了皱眉头，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员匆匆走过，对着守卫说：“别拦着他了，他是上面派来的，我跟他一起去取数据。”

刘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老周安排的内应 —— 乌托邦早就在基地里安插了眼线，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守卫看了看研究员，又看了看刘洛，终于收起了步枪，说：“进去吧，别乱逛，取完数据赶紧走。”

刘洛跟着研究员走进铁门，里面是一间更大的实验室，实验室的角落里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男人，头发凌乱，脸上有很多伤痕，却依旧能看出他的眼神很坚定 —— 那就是林默。

“林默先生，我是来救你的。” 刘洛快步走到铁笼前，拿出小刀片，开始撬笼子上的锁。锁很结实，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听到 “咔哒” 一声，锁开了。

林默惊讶地看着刘洛，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来救我？”

“我是天命先生派来的，我们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刘洛拉起林默，准备要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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