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恶霸步步在逼迫

张洪亮与杨国田立身于德顺商铺正中的屋内厅堂，密闭的屋子收住了所有声响，让两人对峙的气氛沉得让人透不过气。偌大的屋子只有两道身影静静对立，谁都不开口，谁都不先退让，空气像被死死压住一般，沉闷又紧绷。窗外还能隐约听见街上行人走动、风声穿巷的细碎动静，市井烟火照常流转，唯独这间屋内，充斥着无声的较量与僵持。就在两人久久对峙、互不相让的时候，二楼阁楼的木楼梯传来阵阵脚步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三四名身形壮实的大汉从幽暗的阁楼里缓步走出，清一色的黑色短褂，面色冷峻，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神情，看着凶狠又生人勿近。几人踩着木梯稳稳落地，动作利落又规整，迅速分散开来，不动声色就将站在屋中的陈玉茹团团围在中间。没有呵斥，没有推搡，可这无声的围堵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像沉甸甸的乌云压在头顶，摆明了随时都能将人强行带走。生性柔弱的陈玉茹哪里见过这般阵势，瞬间慌了手脚，半点主意都没了。她浑身微微发颤，满心都是惶恐无助，只能垂着头，压低声音委屈地低声啜泣起来。

一旁的张洪亮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不自觉浮起几分得意。眼见手下众人已经控住场面，局势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心里底气更足，转头看向对面的杨国田，语气带着刻意的压迫和质问，直截了当开口：“杨乡长，你心里清楚得很，青蒿乡的石头加工厂和难民营这两个项目，全都划在你的管辖地界里，都是实打实的好项目、大项目。可直到现在，你始终不松口、不接洽，半点合作的动静都没有。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打算跟我们合作？”直白的诘问堵得人无从回避，句句直指要害，在密闭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十足的逼人气势。

杨国田立在原地，神色平静沉稳。眼见心爱之人被一众壮汉层层围住，看着陈玉茹惊慌无助的模样，他心中早已焦灼万分。可他非但没有被张洪亮刻意营造的强势气势压制，心底的底气与锋芒反倒愈发强盛。他语气沉稳坦然，不卑不亢地回道：“乡里的这些项目，都是上头政府统一安排、统一规划的，一切都按规矩制度来。上面怎么部署，我们就怎么执行，根本不是我个人能随便做主、私下交易的。你在此地，在我面前这样闹事、仗势施压，说白了就是不把官府规矩和国法放在眼里。”话语朴实直白，没有刻意张扬，却透着公职人员该有的沉稳底气。

两人一番言语对峙过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氛围沉闷又压抑。在场旁观的众人全都闭口不言，无人随意插话动弹。没人注意的暗处，原本站在远处观望的朱世通，趁着这片安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张洪亮身旁，默默站定，用行动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杨国田目光淡淡扫过眼前对立的两方人马，心里看得明明白白。他清楚，今天这场争执，根本不是几句口舌之争就能结束的，内里牵扯的利益纠葛极深，真正的麻烦和拉扯，往后才会慢慢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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