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杀序幕

摄政王府偏院的烛火彻夜未熄，沈清辞握着赵元传回的查账明细，指尖在“周崇”二字上反复摩挲，眸底的寒光比夜色更甚。影已传信给赵元，督促他加快深挖节奏，务必找到柳氏与周崇勾结、以及柳氏与云锦绣花庄勾结的铁证，而她，也在暗中盘算着下一步棋路——重回侯府，亲手收网。

“在想什么？神色这么沉。”

清冷低沉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沈清辞抬眸，只见萧玦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添了几分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自她入住摄政王府，萧玦便时常过来，或与她探讨权谋，或送来一些侯府的消息，虽从不多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恰到好处的助力。

沈清辞收起查账明细，起身颔首，语气平静却不疏离：“王爷怎么来了？没什么，只是在想，何时才能重回侯府，了结所有恩怨。”

萧玦缓步走进院内，目光扫过桌案上的卷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走到她对面坐下，指尖轻叩桌案，开门见山，直击要害——这正是17K爆款文偏爱的利落对话，不拖沓、抓重点：“柳氏贪墨公中银两，你已握有部分证据，赵元也在深挖，按常理，此时正是回去发难的好时机，怎么，还在等？”

沈清辞浅抿一口凉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又从容的笑意，语气笃定，自带女主气场：“急不得。王爷也知道，柳氏在侯府经营多年，背后有周崇撑腰，仅凭眼下这些证据，顶多让她受些责罚，根本扳不倒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狗急跳墙，坏了我的全盘计划。”

“哦？”萧玦挑眉，眼底多了几分好奇，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那你打算何时回侯府？总不能一直这样蛰伏下去。”

沈清辞抬眸，眸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锋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自带爽感：“等我布好所有棋，不用我主动回去，她们自会哭着、跪着，请我回去。”

这话一出，萧玦眼底的好奇更甚。他素来知晓沈清辞心思缜密、谋略过人，却没想到她竟有这般底气，能让柳氏等人主动低头请她回府。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有点意思。本王倒想听听，你打算如何做到？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没拿出来？”

沈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嘴角的笑意愈发清冷，只吐出四个字，字字暗藏玄机：“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萧玦低声重复一遍，眼底闪过一丝顿悟，却又带着几分疑惑，“柳氏树敌虽多，可在侯府之内，无人敢与她抗衡，永宁侯懦弱无能，根本约束不了她，你要借的，是什么力？”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永宁侯府的方向，月光映得她的侧脸清冷又决绝。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早已选定的“力”：“侯府老太君，柳氏的亲婆婆，也是这永宁侯府真正的掌权人之一。”

萧玦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恍然大悟：“你倒是会选。老太君出身名门，在侯府威望极高，性子虽看似温和，却极重规矩、极护侯府颜面，尤其是子嗣传承，更是她的逆鳞。只是，老太君常年礼佛，极少过问府中琐事，你如何确定，她会帮你？”

“她不是帮我，是帮她自己，帮整个永宁侯府。”沈清辞转过身，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将自己的盘算和盘托出，贴合新媒体文风的直白利落，“老太君一生最重子嗣，视侯府香火传承为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差池。而柳氏，这些年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让沈清柔成为侯府唯一的嫡女，做了太多谋害庶子庶女、阻碍侯府子嗣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当年，我生母怀有身孕，本可以为侯府添一位公子，却被柳氏暗中下毒，不仅害死了我生母，还让我险些胎死腹中；这些年，府中但凡有侍妾怀孕，要么被柳氏设计陷害，滑胎失子，要么生下孩子后，也会被她暗中磋磨，活不过周岁。就连清芷，若不是她生性懦弱、无依无靠，对沈清柔构不成威胁，恐怕也早已死在柳氏手中。”

萧玦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虽知晓柳氏歹毒，却没想到她竟残忍到这般地步，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侯府子嗣，简直是丧心病狂。“你是说，只要让老太君知道，柳氏谋害庶子庶女、阻碍侯府子嗣，她便会出手对付柳氏？”

“正是。”沈清辞重重点头，眼底的锋芒愈发锐利，“老太君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对府中之事了如指掌，只是不愿轻易插手，怕伤了侯府和气。可子嗣传承，是她的底线，一旦触及底线，她绝不会坐视不管。柳氏谋害庶子庶女，断侯府香火，这是老太君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只要让老太君知晓真相，她必定会对柳氏心生嫌隙，轻则斥责惩罚，重则剥夺她的管家之权，甚至会逼着永宁侯休了她。到那时，柳氏失去老太君的默许、失去管家之权，即便有周崇撑腰，在侯府也会寸步难行。”

说到这里，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而我，只需在恰当的时机，以‘为侯府子嗣着想’‘揭露柳氏恶行’的名义，出现在老太君面前，既能获得老太君的信任，又能名正言顺地重回侯府，掌控侯府局势，一举两得。”

萧玦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轻笑一声：“好一个借力打力，好一个步步为营。沈清辞，你这心思，真是缜密得可怕。老太君这枚棋子，选得极好，既能避开周崇的锋芒，又能直击柳氏的软肋，看来，反杀的序幕，快要拉开了。”

沈清辞没有否认，语气坚定：“是时候了。柳氏贪墨公中银两、谋害侯府子嗣、勾结周崇、私通云锦绣花庄，她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之前的蛰伏，只是为了收集足够的铁证；如今，棋子已布下大半，老太君这枚关键棋子，便是我反杀的第一步。”

她早已想好如何让老太君知晓真相。沈清芷在侯府多年，知晓不少柳氏谋害庶子庶女的细节，还有当年她生母被害的一些蛛丝马迹；赵元在查账的同时，也在暗中收集柳氏谋害子嗣的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悄悄送到老太君手中，必定能激起老太君的怒火。

而且，老太君身边有一位贴身嬷嬷，是当年老太君陪嫁过来的人，忠心耿耿，且与柳氏素有嫌隙。沈清辞早已让影暗中接触这位嬷嬷，许以好处，让她在老太君面前，适时吹吹枕边风，旁敲侧击地提及柳氏的恶行，让老太君心中生疑，再加上确凿的证据，必定能让老太君彻底看清柳氏的真面目。

“只是，你要小心。”萧玦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眼底带着一丝关切，“老太君心思深沉，虽重子嗣，却也极护侯府颜面，若是她觉得你揭露柳氏的恶行，会败坏侯府名声，说不定会连你一起打压。而且，柳氏耳目众多，你在暗中传递证据，万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沈清辞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王爷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不会贸然行事，会选择最合适的时机，用最恰当的方式，将证据送到老太君手中，既不会败坏侯府名声，又能让柳氏百口莫辩。至于柳氏的耳目，我早已安排妥当，翠儿和清芷在侯府暗中接应，赵元也会留意柳氏的动静，绝不会露出破绽。”

这些日子，沈清芷在侯府愈发熟练，不仅成功套取了柳氏挪用公中银两的消息，还悄悄留意到柳氏当年谋害庶子庶女的一些旧物，比如当年给她生母下毒的药渣样本，还有被柳氏害死的庶子的遗物，这些，都是扳倒柳氏的关键证据。

而翠儿，也借着在听竹院当差的便利，悄悄接触到了老太君身边的贴身嬷嬷，两人达成默契，只待时机成熟，便将所有证据，一并送到老太君手中。赵元则在查账的同时，暗中打听当年柳氏谋害子嗣的细节，核实每一件事的真相，确保证据确凿，无懈可击。

萧玦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愈发欣赏，缓缓开口：“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本王虽不能直接插手侯府之事，却能帮你牵制周崇，不让他在关键时刻，给柳氏提供助力。”

沈清辞心中一暖，抬眸看向萧玦，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保持着清醒：“多谢王爷。不过，眼下之事，我还能应付。等我需要王爷帮忙之时，定不会客气。”她深知，复仇之路，终究要靠自己，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彻底了结所有恩怨，才能护得自己和清芷周全。

萧玦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笃定：“好。本王静候你的好消息，等着看你，被柳氏等人，亲手请回侯府，等着看你，掀翻这永宁侯府的天。”

说完，萧玦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偏院内，烛火依旧摇曳，沈清辞重新走到桌案旁，拿起沈清芷传回的密信，密信上，清晰地记录着柳氏当年谋害庶子庶女的细节，还有那些被柳氏藏起来的旧物的位置。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底的锋芒愈发锐利。反杀的序幕，已然拉开；老太君这枚棋子，已然就位。柳氏，周崇，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她立刻召来影，语气坚定地吩咐：“影，你立刻传信给清芷和翠儿，让她们按照之前的约定，将柳氏谋害子嗣的证据，悄悄送到老太君身边的嬷嬷手中，务必小心谨慎，避开柳氏的耳目，不要露出半点破绽。另外，让赵元加快查账节奏，重点核查柳氏送给周崇银两的明细，以及云锦绣花庄的违规证据，尽快汇总，送到我手中。”

“属下遵命。”影躬身领命，转身悄然离去，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沈清辞握着密信，缓缓站起身，望着侯府的方向，低声呢喃：“柳氏，老太君是你最大的靠山，如今，我便要让这靠山，变成压垮你的巨石。等老太君看清你的真面目，等我集齐所有铁证，便是我重回侯府之时，便是你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之日！”

夜色深沉，侯府之内，柳氏还在忙着给沈清柔筹备嫁妆，丝毫没有察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朝着她缓缓收紧；老太君的佛堂内，烛火通明，老太君正闭目诵经，却不知，一场关乎侯府格局、关乎柳氏性命的风暴，即将来临。

反杀序幕已启，棋子纷纷落定，沈清辞的复仇之路，终于迎来了最关键的一步。她耐心等待着，等待着老太君的反应，等待着所有铁证集齐，等待着重回侯府，亲手清算所有恩怨，让所有欺辱过她、伤害过她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场棋局，她稳操胜券，终将赢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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