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柳氏狡辩

柳氏被侍卫狠狠摔在荷花池边的青石板上，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滑落，狼狈不堪，可眼底的怨毒与不甘，却丝毫未减。她抬眼望着老太君冰冷的眼神，浑身的恐惧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取代——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就要狡辩，就要翻盘！

“母亲！儿媳冤枉啊！”柳氏猛地膝行几步，扑到老太君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裤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声凄厉又悲切，“翠儿那个小贱人，根本是在污蔑儿媳！那些老嬷嬷的话，都是以讹传讹，是她们私下里嚼舌根，编造谣言陷害儿媳啊！”

老太君嫌恶地抬脚，想要甩开她，却被柳氏死死抱住不放。“污蔑？”老太君语气冰冷，眼底的杀意未减，“翠儿字字清晰，说你打断清辞的骨头，扔去后山寒潭，还有府里老嬷嬷亲眼所见，这也是污蔑？柳氏，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真的是污蔑啊母亲！”柳氏哭得撕心裂肺，额头一个劲地往青石板上磕，很快就磕得鲜血直流，“那些老嬷嬷都是些嚼舌根的东西，平日里就看儿媳不顺眼，如今见儿媳被禁足，就趁机编造谣言，挑拨儿媳和您的关系！翠儿是沈清芷的人，沈清芷恨儿媳管教她，自然教唆翠儿污蔑儿媳，她们就是想把儿媳扳倒，好取而代之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老太君的神色，见老太君眼底的怒火稍稍缓和了几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狡辩起了作用——老太君虽震怒，却向来看重证据，只要她能拿出“证据”，未必不能扭转局面。

躲在假山后的沈清辞，看着柳氏这副颠倒黑白、恬不知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她倒是没想到，柳氏都到了这般境地，还能如此狡辩，甚至敢反咬一口。不过，她并不着急，柳氏越是挣扎，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这场戏，不妨让她再演一会儿。

翠儿跪在一旁，被柳氏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辩解：“老太君，您别听主母胡说！奴婢没有污蔑她，那些老嬷嬷说的都是真的，奴婢没有撒谎，也没有被小姐教唆！”

“你还敢嘴硬！”柳氏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翠儿，语气尖利，“若不是沈清芷教唆你，你一个小小的丫鬟，借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老太君面前污蔑主母！你分明是收了沈清芷的好处，故意编造谎言，害我身败名裂！”

“我没有！”翠儿急得眼泪直流，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只能一个劲地磕头，“老太君，求您相信奴婢，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求您为奴婢做主！”

老太君看着眼前的闹剧，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神色愈发复杂。一边是哭得悲切、连连喊冤的柳氏，一边是惶恐不安、一口咬定的翠儿，再加上之前沈清芷的指证和金步摇的疑点，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张嬷嬷站在一旁，轻声提醒：“老太君，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信任何一方。柳氏说翠儿污蔑她，翠儿又说自己所言属实，不如让柳氏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好了断此事。”

张嬷嬷的话，正好说到了老太君的心坎里。她冷冷地看向柳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柳氏，你说翠儿污蔑你，说那些都是谣言，那你就拿出证据来！若是拿不出证据，哀家就当你是狡辩，今日便送你去见清辞！”

柳氏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停止哭泣，擦干脸上的眼泪和血迹，语气坚定地说道：“母亲，儿媳有证据！儿媳有证人，能证明沈清辞当年确实是与人私通，偷偷跑出去的，根本不是儿媳害的她！”

“哦？”老太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证人在哪里？带上来！”

“是！”柳氏连忙朝着听竹院的方向大喊，“王婆子！快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满脸皱纹的粗使婆子，慌慌张张地从回廊尽头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老……老奴参见老太君，参见主母！”

这王婆子，是柳氏陪嫁过来的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在府中露面，却对柳氏忠心耿耿。柳氏被禁足后，就悄悄让人联系上王婆子，吩咐她今日若是被传召，就按照事先教好的话，编造沈清辞私通的谎言，帮她脱罪。

老太君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婆子，语气冰冷：“你就是柳氏说的证人？柳氏说，你能证明沈清辞当年与人私通，偷偷跑出去，此话当真？”

王婆子连忙磕头，眼神躲闪，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回老太君，是真的。老奴当年，确实亲眼看到三小姐，在深夜的时候，偷偷溜出自己的院子，去府外的破庙里，私会一个陌生男子！”

“你说什么？”老太君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你当真亲眼看到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个男子是谁？”

王婆子深吸一口气，按照柳氏事先教好的话，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显得坚定：“回老太君，是当年三小姐‘意外落水’前半个月的事。那时候，老奴负责在后院看守柴房，每天深夜都会去巡夜，有好几次，都看到三小姐趁着夜色，偷偷翻过府墙，去府外的破庙里，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见面，两人举止亲密，一看就不是正当关系。”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太君的神色，见老太君脸色越来越沉，心中暗暗庆幸，连忙继续说道：“老奴那时候，也不敢声张，毕竟是小姐的私事。后来，三小姐就‘意外落水’了，老奴也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怕惹祸上身。如今主母被污蔑，老奴实在不忍心，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求老太君明察，还主母一个清白！”

柳氏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哭着说道：“母亲，您看！王婆子是老奴陪嫁过来的人，向来老实本分，从来不会撒谎，她亲眼看到清辞私通，这总不会有假吧？当年清辞就是因为私通被人察觉，害怕被责罚，才偷偷跑出去，自尽身亡的，根本不是儿媳害的她啊！”

“是啊老太君，”王婆子连忙附和，连连磕头，“老奴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求老太君明察！”

翠儿急得浑身发抖，连忙开口反驳：“你胡说！三小姐那么温顺懂事，怎么可能与人私通？你分明是被主母收买了，故意编造谎言，帮主母脱罪！你根本没有亲眼看到，你是在撒谎！”

“你这个小贱人，休要污蔑老奴！”王婆子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瞪着翠儿，“老奴亲眼所见，怎么会撒谎？倒是你，被沈清芷教唆，污蔑主母，你才是撒谎的人！”

两人争吵起来，一个一口咬定亲眼所见，一个拼命反驳，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老太君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场愈发凌厉。她看着争吵的两人，又看了看一旁哭得楚楚可怜的柳氏，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纠结。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会做出私通这种不守规矩的事；可王婆子说得有板有眼，细节清晰，不像是编造的样子；再加上柳氏的狡辩，翠儿虽然坚定，却拿不出更多的证据，让她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真假。

躲在假山后的沈清辞，听到王婆子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柳氏的手段，果然低劣，竟然找了这样一个粗使婆子，编造如此拙劣的谎言。不过，这个谎言，却恰好戳中了老太君的软肋——老太君最看重侯府的颜面，最忌讳女子私通这种丑事，若是沈清辞真的私通，就算柳氏害了她，老太君的怒火，也会减半。

沈清辞并不着急，她知道，王婆子的谎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只要稍加查证，就能戳穿。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看看老太君的反应，再顺势推进下一步计划。

张嬷嬷看着老太君纠结的神色，轻声说道：“老太君，此事事关三小姐的名声，也事关主母的清白，不可草率定论。王婆子虽然说亲眼所见，但毕竟只有她一个人作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如先将此事搁置，派人去府外的破庙查探一番，再询问府里的其他下人，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三小姐深夜外出，也好查明真相。”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张嬷嬷的话，确实有道理。此事牵连甚广，又只有王婆子一个人作证，若是贸然定柳氏的罪，万一真的是误会，不仅会冤枉柳氏，也会让侯府颜面扫地；可若是就这么放过柳氏，又对不起惨死的沈清辞，也对不起翠儿的指证。

“好，就按你说的做。”老太君语气冰冷，目光扫过柳氏和王婆子，“柳氏，今日之事，暂且搁置，哀家会派人去查探王婆子所说的话，若是查明你真的冤枉，哀家自会放了你，还你清白；可若是查明你是狡辩，是买通王婆子编造谎言，哀家定让你和王婆子，一起为清辞偿命！”

柳氏心中一松，连忙磕头谢恩：“谢母亲！谢母亲明察！儿媳相信，母亲一定会查明真相，还儿媳清白的！”她知道，只要能暂时搁置此事，她就有时间再想办法，再找更多的“证据”，彻底摆脱嫌疑。

王婆子也连忙磕头：“谢老太君明察！老奴说的都是真的，求老太君尽快查明真相，还主母清白，也还老奴一个清白！”

翠儿急得眼泪直流，连忙说道：“老太君，您不能搁置啊！主母她是在狡辩，王婆子是被她收买的，您要是搁置了，主母就会趁机找更多的人编造谎言，到时候，就再也查不清真相，再也无法为三小姐讨回公道了！”

“翠儿，不得无礼！”老太君厉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哀家已经决定了，此事暂且搁置，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论！你若是再敢多言，哀家就先罚你！”

翠儿被老太君的呵斥吓得浑身一缩，再也不敢多言，只能委屈地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老太君已经动摇了，可她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氏暂时逃脱惩罚。

老太君看着翠儿委屈的模样，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可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谨慎行事。她转头看向侍卫，语气冰冷：“来人！把柳氏带回听竹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置！”

“是！”侍卫们齐声躬身领命，上前架起柳氏。柳氏虽然依旧有些不甘，但能暂时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她朝着老太君磕了一个头，语气恭敬：“谢母亲，儿媳在听竹院，等候母亲查明真相，还儿媳清白。”

说完，她又恶狠狠地瞪了翠儿一眼，眼底满是怨毒，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等我出去，定要好好收拾你！

侍卫们架着柳氏，缓缓朝着听竹院的方向走去。柳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可她的狡辩，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老太君的心里。

随后，老太君又看向王婆子，语气冰冷：“王婆子，你暂且回柴房，不许随意走动，不许与任何人说话，若是敢泄露今日所说的话，或是编造其他谎言，哀家定扒了你的皮！”

“是！老奴遵令！”王婆子连忙磕头，慌慌张张地起身，朝着柴房的方向跑去，生怕惹祸上身。

待王婆子走后，老太君看着平静的荷花池，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她想起沈清辞小时候的模样，乖巧可爱，温顺懂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出私通这种丑事的人；可王婆子说得有板有眼，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张嬷嬷看出了老太君的纠结，轻声安慰：“老太君，您也别太纠结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府外的破庙查探，再询问府里的其他下人，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明真相，还三小姐一个清白，也还柳氏一个公道。”

老太君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我不是纠结清辞是否私通，我是在想，柳氏这个儿媳，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就算清辞真的私通，柳氏也不该瞒着我，更不该编造意外落水的谎言，连清辞的尸身都不肯好好安葬。更何况，还有金步摇的疑点，还有翠儿的指证，柳氏今日的狡辩，太过流畅，太过刻意，不像是被冤枉的样子。”

“您说得对。”张嬷嬷点了点头，“柳氏执掌侯府这么多年，向来心思缜密，若是真的被冤枉，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拿出一个证人来。她今日的表现，确实有些刻意，恐怕真的有事情瞒着您。”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复杂渐渐被坚定取代：“不管真相如何，哀家都会查明到底。若是柳氏真的冤枉，哀家自会还她清白；可若是她真的谋害清辞，编造谎言，哀家定不会饶了她！”

她看向翠儿，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翠儿，今日委屈你了。你放心，哀家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三小姐一个清白，也还你一个公道。你先回沈清芷身边，好好伺候小姐，有任何消息，哀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翠儿连忙磕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谢老太君，谢老太君！奴婢相信老太君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三小姐讨回公道的！”

说完，翠儿起身，朝着沈清芷的偏院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她相信，老太君一定会查明真相，柳氏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躲在假山后的沈清辞，听到老太君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她知道，老太君虽然暂时搁置了此事，但心中已经埋下了一根刺——她已经怀疑柳氏，怀疑柳氏还有更多的事情瞒着她。这就够了，只要这根刺存在，早晚都会刺穿柳氏的伪装，让她身败名裂。

她悄悄转身，缓缓离去，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柳氏的狡辩，只是暂时的，她不会给柳氏太多的时间。接下来，她会派人去府外的破庙，提前做好安排，戳穿王婆子的谎言；同时，收集柳氏买通王婆子、贪墨公中银两、勾结周崇的证据，彻底扳倒柳氏，让她再也没有狡辩的余地，为自己、为生母、为沈清辞，讨回所有的公道。

侯府的风，依旧没有平息。柳氏被重新禁足听竹院，王婆子被看管在柴房，府里的下人们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君已经对柳氏产生了怀疑，永宁侯府的天，迟早会彻底变天。

而听竹院内，柳氏被侍卫们重新关了起来。她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悲切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与算计。“沈清辞，沈清芷，翠儿，”她低声呢喃，眼底满是怨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太天真了！只要我能拖延时间，找到更多的证据，就能彻底摆脱嫌疑，到时候，我定要让你们，一个个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庭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她已经派人去联系自己的娘家，让他们尽快派人来侯府，帮她脱罪；同时，她也在盘算着，如何再找几个“证人”，编造更多的谎言，彻底坐实沈清辞私通的罪名，让老太君彻底相信她的清白。

可她不知道，沈清辞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正一步步朝着她逼近。她的狡辩，她的算计，在沈清辞的眼中，都只是徒劳。这场复仇棋局，她早已注定是输家，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不出沈清辞的手掌心。

老太君回到主院后，立刻吩咐张嬷嬷，派人去府外的破庙查探，同时询问府里的所有下人，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沈清辞深夜外出。她坐在椅子上，握着佛珠的手紧紧攥着，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

她心中的那根刺，越来越深。她越来越觉得，柳氏有事瞒着她，当年沈清辞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柳氏真的谋害了沈清辞，她定要让柳氏，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侯府的庭院里，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与压抑。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沈清辞这个蛰伏多年的复仇者，正一步步收紧手中的棋子，等待着给柳氏致命一击的时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