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力竭之战

周通走了——但沈搅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天璇宗启动了"正式调查"——这意味着他们会派更多的人来苍茫界。下一次来的——可能不止一个元婴期。

"我必须在他们来之前——变得更强。"沈搅跟苏灵溪说。

"怎么变强？"

"红尘界。"沈搅说，"柳千机提过——红尘界有我需要的灵物。灵物可以稳定混沌灵根——让我更好地控制混沌之力。"

"红尘界是凡人世界——灵气稀薄。你去那里——修为会受影响。"

"我知道。"沈搅说，"但不去——我永远突破不了金丹期。"

"金丹期？"苏灵溪看着他，"你才筑基中期巅峰——"

"不——我已经半步金丹了。"沈搅看着自己的手心——灰黑色的灵光在掌纹中流动，"混沌筑基跟普通筑基不一样。我的道基是混沌色的——随时可以凝结成金丹。但前提是——混沌灵根必须完全稳定。否则——凝结出来的金丹会碎。"

"所以你需要灵物——"

"对。"

苏灵溪沉默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我跟——"

"你留下。"沈搅说，"天璇宗随时可能再来——落星宗需要一个金丹期镇场。"

苏灵溪咬着嘴唇。

"你——每次都不让我跟着。"

"因为你在这里比跟着我更有用。"沈搅说，"苏灵溪——你在落星宗——天璇宗就不敢轻举妄动。你走了——落星宗就空了。"

苏灵溪知道他说得对——但她不想承认。

"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则三天，慢则十天。"

"十天——"苏灵溪深吸一口气，"好。我等你。"

沈搅点了点头。

"铁憨跟我去。"

"为什么带铁憨不带我？"

"因为铁憨皮糙肉厚——红尘界的灵气稀薄，低修为的人在那里更容易适应。你筑基初期的修为在红尘界——灵力会压制到五成以下。"

苏灵溪无语。

"总之——你等我回来。"

第二天，沈搅和铁憨从苍茫界的传送阵出发，前往红尘界。

传送阵启动的一瞬间——沈搅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灵力变化。苍茫界的灵气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为零的灵气环境。

红尘界——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

沈搅的灵力被压制到了三成以下。铁憨更惨——直接从筑基初期跌到了练气巅峰。

"沈哥——我觉得浑身没劲——"铁憨的脸都白了。

"适应一下就好了。"沈搅说，"在红尘界——我们尽量不用灵力。靠身体走。"

红尘界——是一个凡人的世界。没有修真宗门，没有灵脉，没有飞舟。只有凡人的村庄、城镇、田地。

沈搅和铁憨走在红尘界的乡间小路上，看起来跟普通旅人没什么区别——除了他们穿的衣服太奇怪。

"沈哥——这地方的人怎么都这么弱？"铁憨好奇地看着路边的农夫。

"因为他们是凡人——没有灵根。"沈搅说，"在红尘界——修士是极其稀有的存在。"

"那我们来这里——不就无敌了？"

"差不多。"沈搅笑了笑，"但别欺负凡人——我们是来找灵物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们走了两天，到了红尘界的北面。

北面是一片冰原——无边无际的白色。灵气在这里比其他地方稍微浓一点——但依然远远不如苍茫界。

"灵物就在冰原深处。"沈搅看着远方的白色，"柳千机说——这里有一位隐居的前辈，叫'散人道人'。他知道灵物的具体位置。"

他们走进了冰原。

冰原的环境极其恶劣——零下几十度的气温，狂风呼啸。沈搅和铁憨的灵力被压制，身体抵御寒冷变得困难。

"沈哥——我快冻僵了——"铁憨的嘴唇都紫了。

"撑住——前面有个山洞。"

两人钻进了一个冰壁下的山洞——暂时躲避风雪。

"散人道人——应该就在这附近。"沈搅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里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浓一点。一个隐居的修士——一定选在灵气最浓的地方。"

沈搅的判断没错——山洞的深处，有一扇石门。

他推开门。

石门后面——是一个温暖的石室。灵气在这里汇聚——虽然比苍茫界稀薄，但在红尘界已经是顶级了。

一个白袍老人坐在石室中央——闭目打坐。

"散人道人？"沈搅问。

老人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打量着沈搅。

"混沌灵根？"老人说，声音苍老而悠远，"多少年了——终于又来了一个。"

"又？"沈搅愣了一下，"前辈——之前也有人找过您？"

"不是找我——是来找灵物的。"散人道人说，"你体内有混沌灵根——灵物跟你是同源的。你来了——灵物就会感应到。"

"灵物在哪？"

"冰原深处。"散人道人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散人道人站起来——他的修为在红尘界被压制到了筑基巅峰——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

"红尘界有修士隐居——他们都是当年被天域逼下来的。我们想回去——但需要一个'搅局者'。"

"搅局者？"

"打破天域对下界的压制。"散人道人说，"只有打破压制——我们才能回去。"

沈搅看着他。

"前辈——我是来取灵物的，不是来打架的。"

"我知道。"散人道人说，"但灵物不是白给你的。你拿了灵物——就等于接了这个因果。天域的压制一天不打破——灵物迟早会被收回。"

沈搅沉默了。

他最怕的就是"因果"——因果这种东西，修真界最不好惹。

"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散人道人说，"但——冰原深处的混沌兽，不会等你太久。它每年只觉醒一次——三天后就重新沉睡了。"

"三天——"

沈搅看了看铁憨——铁憨冻得在原地哆嗦。

"好——我去取灵物。因果——我接。"

散人道人笑了。

"合着你这搅屎棍的名号——是老天注定的？"

沈搅也笑了——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老天——你太会开玩笑。"

他站了起来，朝冰原深处走去。

身后，散人道人的声音传来——

"小心——混沌兽不好惹。它跟你一样——是个搅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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