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璇退兵

周通离开苍茫界之后，天璇宗果然没有立刻再来。

但消息从天域传来——天璇宗宗主亲自过问了沈搅的案子。外事堂的核查结果出来了：征收令确实是违规操作——外事堂执事魏无极被剥夺修为，逐出天璇宗。秦寒渊因"知情不报"被罚闭关三年。

"秦寒渊闭关三年——"苏灵溪收到消息后告诉沈搅，"这三年——天璇宗不会来了。"

"三年。"沈搅在红尘界的冰原上收到了万宝阁传来的消息，"够了——足够我做很多事。"

他在红尘界已经待了五天。灵物还没取到——冰原深处的混沌兽比他想象的更难接近。

混沌兽——一个跟他的混沌灵根同源的远古生物。它沉睡在冰原最深处，守护着一颗混沌灵晶——那就是沈搅需要的灵物。

但混沌兽不是敌人。

沈搅第一次接近混沌兽的时候——混沌灵根在他体内疯狂跳动，像是见到了亲人。混沌兽也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巨大的白色身影在冰层下移动，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不攻击我——"沈搅站在冰原上，看着脚下移动的白色身影，"它——在认我？"

混沌兽从冰层下探出了头——白色的皮毛覆盖着一层冰晶，巨大的身躯比落星宗的宗门大殿还宽。它的眼睛——是灰黑色的，跟沈搅的混沌灵根一样的颜色。

"同类——"混沌兽发出了一个模糊的意念——不是语言，是直接的灵力传递。

"它说——我们是同类。"沈搅愣住了。

混沌灵根的宿主——不止他一个。混沌兽也是混沌灵根的载体——只不过它的灵根化为了兽形，而沈搅的灵根在人体内。

"你不吃我？"沈搅试探着问。

"同类——不害同类——"混沌兽的意念再次传来。

然后——它做了一件沈搅万万没想到的事。

它把混沌灵晶推了出来——一颗灰黑色的晶体，拳头大小，表面有混沌纹路在流动。

"给你——"混沌兽说，"同类——不该为难同类。"

沈搅看着那颗灵晶——灵物就这样……到手了？

"你——不要条件？"他问。

"条件？"混沌兽似乎不理解这个概念，"同类——需要——同类给——"

沈搅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在天璇宗十八年——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好。在苍茫界——他对别人好，别人也对他好——但他总觉得那是利益交换。

而混沌兽——一只远古的混沌兽——它只是因为"同类"两个字，就把自己的灵物给了他。

"谢谢。"沈搅说——这是他这辈子最真诚的一次。

混沌兽缩回了冰层之下，留下一句话——"照顾好——灵根——"

沈搅拿着灵晶，转身走回冰原外的山洞。

散人道人看到灵晶，眼睛睁大了。

"混沌兽——给了你？"

"对。"

"它没有要条件？"

"没有。它说——同类不该为难同类。"

散人道人沉默了很久。

"混沌兽——比人强。"他终于说，"人心复杂——兽心简单。"

沈搅把灵晶收好。

"因果——我接了。"他说，"天域的压制——我会想办法打破。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散人道人说，"你还太弱——需要时间。"

"三年。"沈搅说，"给我三年。三年之后——我来破压。"

散人道人看着他——这个浑身是伤的筑基期修士，穿着破旧的衣裳，眼神却比金丹期还坚定。

"三年——够了。"散人道人说，"我等你。"

沈搅和铁憨离开了红尘界，回到苍茫界。

天璇宗退兵的消息传遍了苍茫界——修士们奔走相告。

"秦寒渊闭关三年！"

"外事堂被整肃了！"

"天璇宗三年内不会来了！"

"沈搅——又赌赢了！"

落星宗的门口，苏灵溪在等他。

看到沈搅和铁憨从传送阵走出来，她走上前——

然后停住了。

因为沈搅的修为——变了。

"你——突破金丹了？"

沈搅摇了摇头。

"还没。但——快了。"

他在红尘界取到了混沌灵晶——灵晶融入混沌灵根之后，灵根完全稳定了。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巅峰直接跃升到了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

"快了——"沈搅看着自己的手心，灰黑色的灵光比以前更亮了，"很快——我就是金丹期了。"

苏灵溪看着他——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金丹期——你就能对抗天璇宗了吗？"

"不能。"沈搅说，"但我能——保护苍茫界的人。金丹期的我——至少能跟秦寒渊正面对话了。"

"正面对话？"苏灵溪皱眉。

"不是打——是谈。"沈搅说，"秦寒渊闭关三年——三年后他出来了，修为可能突破金丹中期。我如果也在三年内突破金丹期——我们就是同级别的修士。"

"同级别——就不用怕了？"

"同级别——就能平等对话了。"沈搅说，"弱者没有对话的资格——强者才有。我变强了——才能跟天璇宗平等地谈。"

苏灵溪看着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理想了？"

"没理想——"沈搅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当蝼蚁踩了。"

他看着苍茫界的天空——比天域低矮，但更真实。

"三年——"他自言自语，"三年之后——天璇宗会再来。那时候——我必须足够强。"

他转身走回落星宗。

三年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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