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后厨杂役，也配谈丹？

王家大厅。宾主落座。

李承丹坐在客位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他身后，站着李家的几位长老和十几个丹师，一个个趾高气扬，眼神里满是不屑。

王啸天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几位长老坐在下面，心情复杂。王灶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拎着那口铁锅。少年的身影，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小子，”李承丹放下茶杯，看着王灶，“你想怎么比？”

“比聚气效果。”王灶说，“跟上次一样。”

“还是比聚气？”李承丹嗤笑一声，“你除了会做汤面，还会别的吗？”

“会的不多。”王灶笑了笑，“但对付你们，够了。”

“好大的口气！”李承丹身后的一个丹师跳了出来，“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们李族长，可是八级丹师！你一个后厨杂役，也配跟我们谈丹？”“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李家人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王灶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不变。“后厨杂役怎么了？”他淡淡地说，“后厨杂役，就不能懂丹道了？”

“懂丹道？”那个丹师嗤笑一声，“你也配懂丹道？你知道丹炉怎么开吗？你知道丹火怎么控吗？你知道药材怎么放吗？这些你都不懂，也敢说懂丹道？”“就是，丹道是我们丹师的道，跟你们厨子没关系！”“回去烧你的火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嘲讽声，一浪高过一浪。王啸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守义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王灶，依旧很平静。

等他们笑够了，王灶才开口。“说完了？”他问。

“怎么，不服气？”那个丹师瞪着他。

“没有。”王灶摇了摇头，“我就是觉得，你们挺可怜的。”

“可怜？”那个丹师怔住了，“你说谁可怜？”

“说你们啊。”王灶淡淡地说，“守着丹道这么多年，连丹道的本质都没搞懂，还自以为是，不可怜吗？”

什么？全场哗然。这小子，竟然说他们不懂丹道？他一个后厨杂役，竟然说他们这些丹师不懂丹道？这也太狂妄了吧！

“小子，你找死！”那个丹师怒喝道，“你敢说我们不懂丹道？”

“难道不是吗？”王灶看着他，“丹道的本质是什么？”

“丹道的本质，当然是炼丹啊！”那个丹师想都不想就说。

“错。”王灶摇了摇头。

“错了？”那个丹师愣了一下，“那你说是什么？”

“丹道的本质，是利用药材的药性，提升修为，治疗伤病。”王灶说，“炼丹，只是其中一种方法。就像吃饭，你可以煮着吃，可以炒着吃，可以蒸着吃。方法不同，但目的是一样的，填饱肚子。丹道也是一样，炼丹是方法，做丹食也是方法。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重要吗？”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一时没回过神来。丹道的本质，是利用药性？炼丹只是方法？做丹食也是方法？这，他们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在他们的认知里，丹道就是炼丹，炼丹就是丹道的全部。可现在，王灶说，炼丹只是方法之一？这，

“胡说八道！”那个丹师反应过来，怒喝道，“丹道就是丹道，跟做饭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就是，丹道是正统，做饭是末技，怎么能相提并论？”“这小子，就是在强词夺理！”李家人纷纷反驳。但他们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笃定了，因为王灶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不对，肯定是错觉。丹道就是丹道，跟做饭没关系。一定是这样。

王灶看着他们，笑了笑。“是不是强词夺理，比一比就知道了。”他说，“光说不练假把式。”

“好，比就比！”那个丹师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等等。”李承丹突然开口。“族长？”那个丹师看向他。李承丹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他看向王灶，笑眯眯地说：“小子，你说的丹食，我有点兴趣。不过，光说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要是真能做出比丹药还好的东西，我李承丹，第一个服你。要是做不出来……”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心。”王灶笑了笑，“不会让您失望的。”

“最好如此。”李承丹哼了一声。

“那么，”王灶说，“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李承丹点了点头，“你需要什么？丹炉？药材？”

“丹炉就不用了。”王灶说，“我用这个就行。”他举起了手里的铁锅。铁锅？所有人都呆在当场。不用丹炉，用铁锅？这小子，真的要用做饭的锅来做？

“哈哈，我没听错吧？”“用铁锅？他以为这是在做饭吗？”“笑死我了，用铁锅也想做出比丹药还好的东西？”李家人又哄笑起来。王家人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用铁锅？这，能行吗？王啸天的心里，也没底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可现在，王灶说要用铁锅，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灶，你……”王啸天忍不住开口。

“父亲，您放心。”王灶看向他，笑了笑，“没问题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王灶说，“您就看着吧。”他转过身，看向李承丹。“李族长，麻烦让人给我准备一口灶台，还有柴火。另外，再准备一份聚气丹的药材，就用你们李家的药材，这样，你们也放心。”

李承丹眯着眼睛，打量了王灶半天。这小子，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用铁锅，用他们李家的药材，还敢说能赢？难道，他真的有什么本事？“好。”李承丹点了点头，“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挥了挥手。“去，准备灶台、柴火，还有一份聚气丹的药材。”“是，族长。”一个李家丹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很快，灶台和柴火就准备好了，就在大厅的角落里。一口普通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铁锅。旁边，放着一份聚气丹的药材。黄芪、地黄、人参、枸杞、当归、白术、甘草、陈皮，八味药材，都是上等品质。

“小子，东西都准备好了。”李承丹说，“开始吧。”

“好。”王灶点了点头。他走到灶台前，放下手里的锅。然后，开始检查药材，一味一味地看，一味一味地闻。动作很仔细，也很专业。李承丹看着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子，好像真的懂药材？不对，懂药材有什么用？懂药材的人多了去了。关键是，能不能把药性发挥出来。用铁锅？开玩笑。丹炉都炼不好的东西，用铁锅能行？李承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小子，就是在装模作样。等会儿做不出来，看他怎么收场。

王灶检查完药材，满意地点了点头。“药材不错。”他说，“比我想象的要好。”

“那是自然。”李承丹得意地说，“我们李家的药材，都是上等品质。不像某些家族，连好药材都买不起。”这话，明显是在嘲讽王家。王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但他没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王灶也没在意李承丹的嘲讽。他拿起药材，开始处理，切的切，剁的剁，拍的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刀工，好得不像话。一片片药材，切得厚薄均匀，整整齐齐。所有人都看呆了，这刀工，也太好了吧？就算是顶级的厨子，也不过如此吧？

“这小子，刀工不错啊。”“废话，人家是后厨杂役，刀工能不好吗？”“刀工好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就是，我们比的是药效，不是刀工。”李家人虽然嘴上硬，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王灶的刀工，确实厉害。

王守义看着王灶的动作，眼里深处，精光乍现。他吃过王灶做的丹食，知道丹食的厉害。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王灶当场做。原来，丹食的制作过程，这么讲究吗？每一刀，每一下，都有深意？王守义的心里，越来越期待了，他想看看，王灶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王灶处理完药材，又开始和面，没错，和面。他要做面，聚气鲜汤面。

“和面？他要做什么？”“不知道，好像是要做面？”“做面？用聚气丹的药材做面？”“这……能吃吗？”所有人都懵了。用聚气丹的药材做面？这也太离谱了吧？丹药的药材，都是苦的、涩的，有的还有毒。用这些东西做面？能好吃才怪。而且，药效能保证吗？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王灶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和面。揉面，擀面，切面，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很快，一碗面条就切好了，粗细均匀，整整齐齐。

“这刀工……”王守义喃喃自语，“太厉害了。”王啸天也看呆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刀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王灶吗？

王灶切完面，开始生火。柴火点燃，火苗窜了起来。王灶把手放在锅上方，感受着温度。然后，他开始调整火候，一会儿大火，一会儿小火，一会儿中火。火候变化，精准无比。

“控火？”李承丹眯起了眼睛。这小子，控火也有一套？不对，五行体控火不是很弱吗？怎么这小子，李承丹的心里，越来越疑惑了，这个王灶，跟他听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王灶可不管他怎么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锅里。聚气鲜汤面，马上就要开始做了。这一战，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王家，也是为了厨道。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厨道，不是末技。丹食，不比丹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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