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父亲的复杂目光

晚上，王灶正在后厨研究新的丹食。突然，一个仆人走了进来。“灶少爷，家主请您去书房一趟。”

“父亲？”王灶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的不知道。”仆人摇了摇头，“家主只说，让您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王灶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他洗了洗手，跟着仆人，朝着书房走去。

一路上，王灶心里有些疑惑，这么晚了，父亲找他干什么？难道，是丹食的事？不对，白天不是已经商量过了吗？还是，有别的事？王灶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算了，去了就知道了。

很快，到了书房。“父亲，我来了。”王灶敲了敲门。“进来吧。”里面传来王啸天的声音。王灶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里，王啸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并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您找我？”王灶问。王啸天回过头，看向王灶，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愧疚有骄傲有疑惑有激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坐吧。”王啸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谢父亲。”王灶坐了下来。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气氛，有些尴尬。过了好一会儿，王啸天才开口。

“王灶，”他说，“你恨我吗？”王灶愣了一下，恨？他为什么要恨？

“父亲，您怎么这么问？”王灶说，“我为什么要恨您？”

“因为……”王啸天叹了口气，“以前，我对你不好。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五行废体，给王家丢脸。所以，我对你很冷淡，甚至……有些刻薄。你……不恨我吗？”

王灶看着他，心里有些触动，这位高傲的家主，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他是真的愧疚了。

“父亲，”王灶认真地说，“我从来没有恨过您。”

“真的？”王啸天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王灶点了点头，“我知道，您是为了王家好。在那个时候，五行体确实不适合炼丹。您对我失望，也是正常的。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这样。”王啸天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他说，“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

“父亲……”王灶的心里，有些感动。

“好了，不说这些了。”王啸天摆了摆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父子俩，一起把王家发扬光大。”

“好。”王灶点了点头，“一起努力。”王啸天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欣慰的笑容。

“对了，”王啸天突然说，“你的修为，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炼气七层中期。”王灶说。

“炼气七层中期？”王啸天愣了一下，“你不是才炼气三层吗？怎么这么快？”他记得，不久前，王灶才炼气三层，这才多久啊，就炼气七层中期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个……”王灶犹豫了一下，“主要是丹食的功劳。丹食的效果好，而且没有丹毒。我吃了很多，所以修为提升得快。”

“原来如此……”王啸天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了，丹食的效果，是丹药的三倍，而且没有丹毒，这样的话，王灶的修为提升得快，也正常。可是，还是太快了。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七层中期，这才多久啊？就算是天天吃丹食，也不至于这么快吧？王啸天的心里，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王灶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只要王灶是真心为王家好，就行了。

“王灶，”王啸天认真地说，“修炼的事，要稳扎稳打。不能急于求成，知道吗？根基不稳，以后会出问题的。”

“父亲放心。”王灶笑了笑，“我有分寸的。我的根基，很稳。”真的很稳，因为丹食的效果温和，而且没有丹毒。他的修为，是一步一个脚印提升上来的，根基扎实得很。

“那就好。”王啸天点了点头。他看着王灶，越看越满意，这个儿子，真是太优秀了。不仅厨艺好，修为提升得快，而且心性也好，不骄不躁，稳重大气。真是，完美。王啸天的心里，充满了骄傲，这就是他的儿子。他王啸天的儿子！

“对了，父亲，”王灶突然说，“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王啸天问。

“是这样的，”王灶说，“我想让老灶头，帮我一起做丹食。”

“老灶头？”王啸天愣了一下，“就是后厨那个老杂役？”

“对。”王灶点了点头，“他是我的启蒙老师。我小时候，就是跟着他学的厨艺。而且，他也懂一些粗浅的灵厨技艺。有他帮忙，我能轻松很多。”

王啸天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他说，“既然你觉得他靠谱，那就让他帮你吧。不过，一定要确保他可靠，丹食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

“父亲放心。”王灶说，“老灶头的为人，我信得过。他绝对不会泄露秘密的。”

“那就好。”王啸天点了点头，“你自己把握就行。”

“谢谢父亲。”王灶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啸天也笑了，“你是我儿子，我不支持你，支持谁？”父子俩，相视而笑。气氛，温馨而融洽，这是王灶记忆中，第一次跟父亲这么和谐地聊天。感觉，还不错。

“对了，王灶，”王啸天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

“以后的路？”王灶愣了一下。

“对。”王啸天点了点头，“丹食虽然好，但总不能一直藏着掖着。总有一天，要公之于众的。到那个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震动。你想过吗？”王灶想了想，点了点头。“想过。”他说，“我知道，丹食的秘密，不可能一直藏着。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所以，我们要在那之前，尽快提升实力。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了，就不怕别人来抢了。而且，我也不打算一直藏着，厨道，终究是要复兴的。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厨道不是末技。厨道，是跟丹道一样伟大的大道！”

王灶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力量。王啸天看着他，眼里满是赞赏，好！有志气！这才是他王啸天的儿子！

“好！”王啸天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得好！厨道复兴，这个目标，够大！父亲支持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父亲都站在你这边！”

“谢谢父亲。”王灶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王啸天摆了摆手，“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说到这里，王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从书架暗格里取出一只旧木匣，推到王灶面前。匣中是一枚早已失去光泽的低阶储物戒，还有一张泛黄的丹方。“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他声音低缓，“他老人家临终前还念叨，说咱们王家祖上，也曾出过不靠丹炉、专以药膳立身的人物，后来这条路断了，族里才一头扎进丹道，再没回头。我从前只当是老人糊涂的胡话，如今看你……倒像是天意。”

王灶指尖微顿。他当然知道这并非什么天意巧合，而是上古厨神那条被尘埋万年的大道，正借着他，一点点续上断了的香火。可这些隐秘，此刻还不能和盘托出。他只郑重收起木匣：“父亲放心，祖上没走完的路，我替他们走下去。”

“还有一桩，为父要提醒你。”王啸天神色转为凝重，“丹食越是神奇，盯着你的眼睛就越多。今日是李家、赵家，明日就可能是郡城、王城的庞然大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在外头，锋芒要藏三分；在族里，反倒可以把本事多教出去一些，王家上下，才是你真正的根基。”这一番话，推心置腹，再没有从前那层客气与生疏。

王灶心中微暖，认真应下。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曾横亘在父子之间、由失望与偏见筑成的墙，正在这一夜的灯下悄然消融。眼前这个男人不只是一族之长，更是一个终于肯把后背与家族一同交付给他的父亲。

“对了，”王啸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难得露出几分促狭，“你娘走得早，她当年最盼着你我父子能像寻常人家那样，坐在一处好好吃顿饭。等这阵忙过去，你亲手做一桌菜，咱爷俩，喝两杯。”王灶一怔，随即笑着重重点头。窗外夜色深沉，书房灯火却暖，两代人之间那些年错过的话，仿佛都要在往后一锅一锅的热饭里，慢慢补回来。

“好。”王灶点了点头，“父亲也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走了。王啸天站在原地，看着王灶的背影，久久没有动，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欣慰。他的儿子，长大了。而且，变得这么优秀。有子如此，夫复何求？王啸天的心里，充满了自豪，他相信，在王灶的带领下，王家，一定会一飞冲天！厨道，也一定会复兴！他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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