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发布新任务，山村帮扶受灾老人

萧墨把车拐下省道的时候，苏小小还在用手机看地图。

“老君梁往北六公里，走这条乡道。但你看，前天夜里塌了一截，导航显示封闭了。”苏小小把屏幕侧给他看。萧墨扫了一眼，那条乡道果然有一条红色断层，像血管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绕不了。只有这条路能进老君梁。”萧墨说。

“那怎么办？”

“到塌方点看看。能走就走，不能走就停在外面，我们人进去。”

苏小小没再问。她打开背包，把水、饼干、创可贴、充电宝又点了一遍，还把那本牛皮纸笔记本塞进最外层。萧墨看她忙活，说：“你这是要进去待几天。”

“有备无患。”苏小小拉上背包拉链，看他一眼，“那房子怎么办？总不能在村口放出来吧。”

“先探路。塌方的地方如果人能走，车可以停在外面，我们背一部分物资进去。房子的事，进去再说。”萧墨说。

系统昨晚就在他脑子里发布了新任务。面板上写得很清楚：“前往老君梁开展灾后帮扶，协助安置三户受灾留守老人。任务奖励：积分八十，解锁医疗模块升级包。”还贴心地附了一段地形图和村庄概况，说是村子后山有条水渠被冲坏了，几户人家的土坯房进水，有两间已经不能住人。

萧墨把车开上乡道。路越开越窄，柏油路面变成了压坏的砂石路，两边全是高过人头的野草和低垂的树枝。苏小小把手机架在仪表盘上，一路盯着导航，时不时提醒“前面坑大”“右边有树枝”。她的声音在引擎声里断断续续，像个小领航员。

天空又阴了下来，云层压得低，像是随时还会再泼一场雨。萧墨心里盘算着，如果雨再下，这条路可能连车都停不住。得快点到塌方段。

二十多分钟后，前面的路被一排红白相间的塑料水马拦住了。水马后面是半塌的路基，路面像被人从下头掏空了一块，柏油板断成几截，斜插进旁边的排水渠。一辆锈迹斑斑的蓝色小货车停在路边，车头上落满泥巴，旁边站着个男人，正探着身子朝塌方下面看。

萧墨把车停到水马前，下车走过去。那男人四五十岁，皮肤黑里透红，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绿秋衣，裤腿卷到膝盖。见萧墨过来，他直起身，用手背擦汗。

“你们来干啥的？”男人问。

“想去老君梁。”萧墨说，“这条路还能走人吗？”

“人能过。车过不去。”男人指了指旁边一条几乎被草盖住的小径，“从这儿下坡，绕一段河滩，再上坡，就能绕到塌方那头。村里人这几天都这么走。你们是送物资的志愿者？”

萧墨点头：“听说村里有老人房子塌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抓住了什么：“那太好了。你们带药了吗？我带你们进去。村东头刘婶家最严重，堂屋塌了半堵墙，她一个人住在里面。还有陈伯，腿不好，水进了屋，这两天都坐在床上。”

萧墨说带了。男人激动地把手里的镰刀往腰上一别，说：“我叫马老四，就住村口。你们跟我走。”

苏小小已经在车里把背包背好，又拿了两袋饼干出来。马老四看到苏小小，挠了挠头，有些拘谨地喊了声“姑娘”。苏小小笑着应了，把饼干递给他一袋，说：“叔，先吃点。”

马老四接过饼干，咧着嘴笑。他就近找了个树桩坐下，一边吃一边跟两人说村里的情况。说前晚那场雨太大，后山水渠堵了，泥水直接灌下来，把好几户的墙角都泡软了。家里年轻的全在外面打工，剩下一群老的，跑都跑不动。

“你们那个车就停这儿，人跟我走。路不好，姑娘你小心点。”马老四站起来，把饼干袋塞进口袋，朝苏小小叮嘱。

萧墨回车里把能带的东西塞进背包：水、饼干、火腿肠，两卷纱布，一些常用药。系统医疗仓里有更全的东西，但他不能当着马老四的面把房子放出来。先背最轻的，到了村里再看。

三人踏上那条小径。路面湿滑，两旁的草叶被雨水压得伏倒在地，空气里全是烂草和湿土的味道。苏小小走得不快，但很稳。她今天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后颈，额角渗出的汗在阴天里也发着微光。萧墨走在她后面，有几次她脚下打滑，他都伸手虚扶一下，没真碰到她。苏小小回头冲他抿嘴笑，继续往前走。

绕上河滩时，前面的水声大了起来。前几天山洪冲下来很多石头，河滩上堆满大小不一的卵石，走起来硌脚。马老四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提醒哪块石头松，哪段水浅。苏小小紧跟在后面，步子迈得细碎，像只踩石头过河的小鹿。萧墨看她平衡把握得不错，才稍稍放下心。

“叔，到那儿还要多久？”苏小小问。

“过了河滩再爬个小坡，就上到塌方那头了。进了村口，再往里走，刘婶家就在水渠边上。”马老四抬头看天，“快走，怕又要下雨。”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脊上已经漫过来一片青灰色的云。风吹得河滩上的水洼泛起一层层纹。苏小小加快了步子，萧墨也提起了速度。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水汽越来越重，像有场雨正悬在头顶。

爬上坡时，苏小小的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鞋底裹了一层厚厚的黄泥。她没抱怨，只用路边草叶把鞋底刮了刮。萧墨递了瓶水给她，她接过喝了两口，把水瓶还给他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虎口，凉凉的，还带着泥。

“累不累？”萧墨问。

“还行。就是脚底有点打滑。”苏小小边说边往前看。坡上出现了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路边立着一块褪色的村牌，上面写着“老君梁”。

马老四站在村牌旁，朝他们招手：“到了！就在前面！”

萧墨抬头。村子沿山坡错落展开，多是土坯房和旧砖房，几家的院墙被水冲出了缺口。村口那户门前扫得很干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削番薯，见他们走来，颤巍巍地站起来。马老四扬声喊：“三婶，上头来人了，给刘婶送药的！”

老太太眯起眼睛朝萧墨他们望，手里的番薯刀停在半空。

“送药的啊，快进来坐。”

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像有人从天上往这个山村里筛着水。萧墨把背包往上颠了颠，回头看了眼苏小小。她的刘海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却比来时更亮。

“走吧。”她说。

萧墨点头。

两人跟着马老四，朝村东头走去。雨丝落在青石板和土墙上，溅起一层极细的、灰蒙蒙的水雾。老君梁就在眼前，像一幅被雨浸透的旧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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