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离别最后一天，我们拍了很多合照

《随身带房屋：校花的自驾搭》上心的酒/著, 本章共3176字, 更新于: 2026-08-31 07:46

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萧墨推开无疆屋的门，外面的林地被洗得发亮。每片叶子上都托着水珠，太阳一照，像满树挂着小灯泡。苏小小跟在他身后出来，胳膊上搭着那件奶白色卫衣，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成低马尾。她深吸了一口气，转了个圈，说：“这才是我想要的那种早晨。”

他们昨晚住在林间的无疆屋里。苏小小临睡前说，这是她这趟旅途里最后一个在林子里醒来的早晨，得好好过。萧墨记在心里。他早早起来烧了水，把储物室里的面包和果酱摆到门口的折叠桌上。没有咖啡，但有红茶包。苏小小出来后看见那桌东西，怔了两秒，然后跑进屋拿手机，对着那排面包和两杯红茶拍了好几张。

“你什么时候弄的？”她坐下来，端起红茶喝了一口。茶温刚好，不烫不凉。她眯起眼，露出一副“还不错”的表情。

“你还在睡的时候。”萧墨把果酱盖子拧开，推到她面前。

苏小小拿小刀挑了点果酱，抹在面包上。她的动作很慢，像要把这个早晨拆成很多份，一点一点吃掉。她咬了一口，忽然说：“萧墨，我们今天多拍点照片吧。”

“好啊。你想在哪儿拍？”

“哪儿都拍。房子、树林、溪边、车里，还有你。”苏小小一条一条数着，眼睛越来越亮，“反正今天不急，慢慢拍。”

萧墨点头。他本来也没想赶路。今天一过，明天就要送苏小小去高铁站。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天该怎么珍惜。

于是从上午开始，两个人像两只闲散的鸟，在林子和溪流之间游荡。苏小小带上了她那个可以架在石头上的小相机架，又用手机补镜头。她让萧墨站在无疆屋门前，背对镜头看远方；让他蹲在溪边，用手去碰水；让他靠在车头，手插口袋，脸偏到一边。萧墨一一配合，有几张自己也觉得好笑。

“你这到底是拍风景还是拍我？”萧墨问。

“都拍。你比风景好拍。”苏小小低头检查刚拍的照片，翻到一张糊掉的，皱着眉删掉，“这张不行，你眨眼了。重新来。”

“我刚刚没眨眼。”

“我不管，重新来。”苏小小把相机重新架好，跑过来把萧墨的衣领翻好，又退回去，“就这样别动。对，笑一点点。不是露牙那种，是嘴角提一点。算了，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萧墨真的笑了。不是摆拍的，是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笑的。苏小小在取景框里看到，赶紧连按了好几下。拍完跑过来给他看，说这张最好。萧墨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站在林间，身后是半隐在雾里的无疆屋，嘴角那个弧度很自然，眼睛里有光。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苏小小小声说：“你笑起来特别好看，以后要多笑。”

“那你也得在镜头里。”萧墨拿过相机，把苏小小拉到身边。他举起相机，按下自拍键。苏小小没准备好，头发还被风吹到了脸上。她一边尖叫一边用手去拨，萧墨已经拍完了。照片里，苏小小嘴巴半张着，眼睛亮得吓人，身后是整片刚被雨洗过的山林。萧墨看着这张照片，说：“这个最好。”

苏小小抢过相机看，又羞又笑：“哪里好了，我头发都糊脸上了。”

“真的。特别像你。”

“什么叫特别像我。”苏小小笑着去打他胳膊，力度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两个人闹了一阵，又并排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苏小小把头靠在他肩上，闭着眼。风从溪面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水腥气和野花的甜。她慢慢说：“这些照片，我回学校以后要全部洗出来。贴一墙。”

“那得多少张。”

“有多少贴多少。宿舍那面墙反正也空着。”苏小小睁开眼，伸手在空气里比了个方框，像在丈量那面墙的尺寸，“到时候我室友肯定以为我出去跟男朋友玩了。”

她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试探什么。萧墨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苏小小也不追问，嘴角翘起来，继续靠着他。

中午，他们回到无疆屋。苏小小把剩下的食材翻出来，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萧墨负责切番茄，她负责炒蛋煮面。厨房里热气腾腾，窗玻璃上蒙了一层水汽。苏小小把面端上桌，又用筷子各挑了一筷子，吹凉了递给萧墨尝。萧墨吃了一口，说比上次好。苏小小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像个刚学会新菜的孩子。

下午，他们又去了趟望水村。苏小小说走之前想再跟王阿婆告个别。两人没有开车，就沿着石板路慢慢走。村里人见他们又回来了，都笑着打招呼。小周还从家里追出来，硬往苏小小手里塞了两个煮熟的玉米。苏小小把热乎乎的玉米分了一个给萧墨，边走边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地方的人真好。以后要是有机会，真想在这儿住一个月。每天晒晒太阳，摸摸石头，看看水。”

“你昨天也这么说。”萧墨说。

“因为这是真的。”苏小小转头看他，脸上的笑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以前我对未来的想象很窄，就是毕业、找工作、结婚。现在觉得，未来可以有很多种。不是非得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只要在路上，只要有地方回。”

萧墨听完，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肩头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片玉米须捏掉。苏小小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光在晃。

“你呢？”她问，“你的未来，有没有想过是什么样？”

“以前没想过。现在每天都会想一点。”萧墨说，“早上看到太阳出来，会想今天去哪儿。看到路边的花开了，会想下次你来了带你看。晚上躺下来，会想明天还能不能再走远一点。”

苏小小听到“下次你来了带你看”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她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下眼睛，假装被风迷了。萧墨没拆穿，只把她的手拉过来，裹进自己掌心里。苏小小的手指凉凉的，像从溪水里刚拿出来。萧墨握紧了些。

他们在王阿婆家又坐了一个小时。老人煮了姜茶，把留的花生糖翻出来给他们吃。苏小小吃得嘴角全是糖渣，王阿婆笑她像只贪嘴的小猫。天擦黑时，苏小小抱了抱王阿婆，说以后一定再来。王阿婆把脸贴了贴她的脸，说：“阿婆怕是等不到你几回了。你只要能来，阿婆就高兴。”

苏小小鼻子一酸，转身走了。回林子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萧墨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快走到放车子的地方时，苏小小忽然说：“等我毕业了，第一件事就是回来这里。你要陪我。”

“好。”萧墨说。

“不是客套话。”

“我什么时候跟你客套过。”

苏小小想了想，笑了：“也是。你只会在我让你笑的时候笑。”她转头看他，那笑容在月光下又柔又亮。萧墨忽然很想把这一幕拍下来。可他没带相机。他只能靠眼睛，一点一点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