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号抛出去,是挑明选择。徐家会掂量,继续和孙家捆绑,只会被孙家的莽撞拖累,断送进入高端商圈的机会。孙家会猜忌,徐家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说不定哪天就会拿他换好处。”
林翔冬清楚,猜忌一旦生根,裂痕就会持续蔓延。
徐孙联盟本就是靠利益勉强捆在一起,从来没有信任。林翔冬不需要逼着他们立刻开战,只需要不断放大两人诉求上的冲突,让他们互相提防、彼此怀疑。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
孙家的人还在等着林翔冬妥协,等着靠着物料抬价捞一笔快钱。徐家把证据锁在保险柜里,耐心等待交易时机。而林翔冬的两道不同的合作信号,已经借着中间人,悄无声息,分别送到徐家和孙家的案头。
平静表象之下,新一轮的人心博弈,已然开场。
消息经由中间人分头送到两家里时,金陵的暮色正漫过连片的楼宇。
孙家主坐在自家会所的茶室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林翔冬那边递来的条件,眉头拧成一团。
一边是近在眼前的油水。只要咬死物料抬价的方案,这批配套物料就能凭空多赚一笔,工期卡在那里,林氏投鼠忌器,他自认拿捏住了软肋,这笔钱来得干脆利落,落袋就能入账。
另一边,是林翔冬许诺的短期流量红利。商圈一期开业之后的主题市集快闪展位,引流活动优先向孙家开放,共享轻奢业态带来的高端客流,短期分成方案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只要收手安分,不用担惊受怕,就能稳稳吃下商圈溢出的流量蛋糕。
他把纸页拍在茶桌上,重重叹了口气。
“林翔冬这一步,是拿好处勾着我收手。可就这么放弃抬价,等于白白放过送到手边的利润,心里实在不甘。”
站在一旁的孙家副手低声劝:“家主,林翔冬手段狠,我们继续硬扛,怕夜长梦多。不如见好就收,拿流量分成,稳妥。”
另一人却摇头:“机会难得,商圈配套物料缺口摆在那里,现在松口,以后再想卡林氏就难了。不如赌一把,先把这波涨价的钱拿到手再说。”
两种声音在耳旁拉扯,孙家主心头摇摆不定。贪念压过理智,他迟迟没有给中间人答复,打算先拖着,既不拒绝林翔冬的流量邀约,也不叫停物料抬价的动作,想两头观望,哪边好处更大就往哪边靠。他以为自己手握选择权,却不知道这份犹豫,已经将他推到了林翔冬划定的红线之上。
徐家的书房内,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徐家主细细翻阅中间人送来的高端业态合作方案,目光在长期品牌共建、优先入驻权限、政策红利共享几项条款上来回停留。
这正是徐家一直渴求的东西。徐家志在长线布局,低端价格战损耗巨大,根本不是长久出路,能搭上林氏商圈的轻奢赛道,等于一步踏入金陵商界新的高地。
“方案诚意很足。”徐家主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想要拿到这份合作,林翔冬的潜台词很明白——要和孙家切割。我们手里攥着孙家抬价搅局的全套证据,只要递出去,就是送给林翔冬最好的投名状。”
徐家的族人面露迟疑:“一旦出卖孙家,传出去,别家会说我们背信弃义。而且孙家狗急跳墙,说不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可机会不等人。”徐家主指尖叩着纸面,“孙家短视莽撞,早晚要栽在林翔冬手里。我们不主动出手,等林翔冬动手清算孙家,我们依旧会被视作孙家的同党,高端合作的机会直接落空。现在最难的,是拿捏出手的时机。太早,显得我们功利阴险。太晚,孙家已经惹下大祸,证据也就不值钱了。”
徐家陷入漫长权衡。他们没有立刻交出证据,只是把保险柜里孙家的材料重新整理归档,静静观察局势走向,等着一个收益最大化的节点。
同一时间,林氏顶层办公室。
琴秘书将两家的反馈如实汇报给林翔冬:孙家拖延回复,心存侥幸,不愿放弃抬价套利;徐家按兵不动,持观望态度,权衡利弊,尚未下定决心。
林翔冬听完,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
“预料之中。”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下方灯火渐起的商圈工地,吴家的安保队伍依旧在周边巡逻,施工秩序稳定,备选物料渠道持续供货,没有被孙家的卡脖子手段打乱根基,“给过选择了,孙家不肯收手,执意借着物料渠道恶意搅局,那就不必再留余地。”
“您打算直接动手?”琴秘书抬眼。
“杀鸡儆猴。”林翔冬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先清算孙家。徐家还在摇摆,唯有雷霆扫平孙家,才能让徐家看清和我作对的代价,倒逼他们做出选择。”
一张围剿孙家的大网,就此落下。
林翔冬手里握着三重筹码:官方批复的商圈政策背书、数十家一线入驻品牌的资源网络,还有吴仲寒那边稳住的线下渠道与人脉。三线同步发力,层层锁死孙家的生存空间。
第一招,截断上游供应链。
林翔冬让琴秘书把孙家坐地抬价、违背框架协议、恶意阻碍商圈建设的证据,同步发给建材、软装、五金圈子里的核心供货商。商圈项目是市里重点扶持项目,一众上游厂商本就不愿和林氏交恶,得知孙家背信违约之后,纷纷表态终止和孙家的长期供货协议,不再优先给孙家排单放货。孙家原本依仗的货源渠道,一夜之间大面积收紧,拿货成本暴涨,货源缺口迅速扩大。
第二招,拦截下游合作品牌。
孙家手里原本谈了几个准备挂靠商圈外围做生意的中小商户和配套服务商。林翔冬这边放出消息,凡是和孙家深度绑定合作的商户,一律失去入驻林氏商圈以及商圈外围配套街区的资格。那些小商家本就是冲着商圈流量来的,一听这话,纷纷找上门和孙家解约,生怕被孙家拖累,错失这波风口。孙家正在洽谈的几笔合作,接连告吹。
第三招,封禁流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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