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女帝：八百两的国运

县衙后院工棚里，油灯熏得棚顶一片漆黑。白胜雪蹲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污，面前摊着七八副眼镜，镜片厚薄各不一样。

女帝带着冷月、玄机进门的时候，他正捏着一副镜片在对着灯看。

"这就是你说的乾坤养生眼镜？"女帝站在桌前，目光落在那堆玻璃片子上，眉头微皱。

"对，专治眼花，戴久了还能提神醒脑，明目养生。"白胜雪随手拿起一副，往她手里一塞："您试试，戴上就知道了。"

女帝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副，镜腿歪了一根，她用手掰了掰，架到鼻梁上。

"是这样戴吗？"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晃。

眼前那东西不对劲——房梁弯了，地面也开始晃动，白胜雪那张脸叠了两层，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晃晃悠悠的。她胃里一阵翻腾，手一松，眼镜掉在了地上，镜腿弹开。

冷月一步跨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眼神冰冷紧盯着白胜雪。

白胜雪呲着大牙一乐，弯腰把眼镜捡起来，拿袖子胡乱擦了两下："没事没事，度数不对就这样。这副是给老花眼配的，您眼神好，戴这个当然会头晕。"

他把眼镜往桌上一放，又从旁边摸出一副薄的："这东西分度数的，每个人眼睛不一样，有的花得轻有的花得重。度数不对戴上就翻江倒海，跟喝多了似的。"

女帝揉了揉太阳穴："你弄这些玻璃片子，就是为了治眼睛？"

"治眼是基本，关键是——"白胜雪把薄的那副递到她面前："您这身份，带几副回京送给贵人，那银子还不得跟流水进账？您自己也得备一副好的不是？"

女帝盯着他看了两息："你倒是会做生意。"

"过奖过奖。"白胜雪嘿嘿一笑，缩回手："光治眼还不行，我这还有能代步的。"

他走到工棚角落，把那辆自行车拖到院里。铁架子擦得锃亮，推过去的时候轮子嗡嗡地响。

"这个就叫做自行车。不用吃草，脚蹬着走，一天跑个百八十里轻轻松松。"

女帝盯着那俩轮子，半晌没说话。冷月和玄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三个人六只眼睛全盯着那铁家伙。

"站都站不稳，怎么跑啊？"女帝好奇的看着自行车。

"您瞧好了。"

白胜雪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车轮转起来。他绕着院子骑了三圈，不快不慢，一点杂音没有。转到女帝面前的时候，他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指了指那车："比马可听话，还不用喂料，斥候探路、跑腿送信，怎么也顶得上两匹快马。"

他捏了下刹车停下，脚撑一打，车稳稳的立住。

女帝身后冷月上前半步："主子，小心有诈。"

白胜雪摆了摆手："放心，不炸。这玩意又不是火器。"

冷月看向女帝。女帝微微点了下头。

冷月这才上前，跨上车座。她两条腿一迈上去就僵了——脚不知道往哪放了，手攥着车把死紧，身子还歪着。白胜雪喊"踩踏板"，她一脚乱蹬，车轮猛转，方向一偏，连人带车歪向一旁。

白胜雪哈哈大笑，走过去把车扶起来，又伸手把冷月拽起来："这玩意儿不是谁都能骑的，得练。你第一次能蹬出去两步已经不错了。"

冷月黑着脸甩开他的手，回到女帝身后。

女帝看着那车："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那当然啊。"白胜雪把车往她面前一推，手掌拍在车座上："我熬了五个通宵，也只有我这么帅气与智慧并存的人才能造出这么好的东西，您说对不？您要不也试试？"

女帝的目光从车轮移到车架，又转到链条上："说吧，多少钱。"

"痛快。"白胜雪伸出五根手指头，"眼镜一副，三百两。自行车一辆，一千两。教学养护，另算。"

女帝眼皮一耷拉："一千两？"

"八百两。"白胜雪收回两根手指，"看您是皇城来的贵人，给个实在价。这工艺，天启独一份。还是那句话，您把这两样东西带到京城，那帮大人物还不得抢破头？"

"八百两，不低啊。"女帝慢悠悠地说。

"这还高？"白胜雪把车往身边一搂："不用喂草料，不用雇马夫，终身包维修。跑百里地您就啃俩馒头，这买卖哪儿找去？我要是卖给别人，一千五百两人家都抢着要。给您八百，那是看您面子。"

女帝盯着他看了半晌："行，那记账。回头我派人送钱来。"

"得嘞！"白胜雪笑得见牙不见眼："您派人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这玩意死沉，不好搬。账单我让人送到您房里。"

"白县令，你这眼镜，到底有多少副啊？"

"不多不多，统共就七八副样品！度数还得现配！您要是要得多，我得重新开炉！"

女帝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白胜雪看着她们走远，乐的直蹦高。

"一千两……八百两……三百两……"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啧了一声："还是要少了啊。"

王大彪从工棚后面探出个脑袋："老爷，啥玩意儿一千两？"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白胜雪把眼镜收进木盒："去，把后院那堆废铁归置归置，别让人看见。"

王大彪挠了挠脑袋晃悠着去后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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