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他们，来了！

“殿下，吉时要到了......”

福伯面色微白，声音也颤抖了不少。

天下都在等，世人都在看，所有人都明白，弱冠礼，无人至，太子府，颜面尽！

即便秦无罪能安稳过了今日的弱冠礼，可在天下人的心中，仍旧是毫无建树，毫无威慑。

这样的太子，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憋屈至极！

只能成为世人的笑话，成为历史的滑稽......

“殿下，要不就不等了吧。”

“我们还有镇北王，这弱冠礼同样可以正常的进行。”

福伯脸上强行扯出一抹微笑，只是他自己清楚，这是不得已的选择，这是强行粉饰的淡定，这是自欺欺人的言语和手段罢了。

不过，或许换一种角度，镇北王在，至少说明现在的秦无罪，比起两个月前好很多了。

“福伯，你还记得本宫之前和你说的话么？！”

秦无罪扭动脖颈，他脸上不仅没有慌张和失落，反倒是多了一抹冷意和疯狂。

“本宫说过，从今往后，太子府上下，骨头不软、膝盖不弯、脊梁不断！”

呼呼呼！！！

秦无罪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寒光闪烁。

而这带着杀意的话语，让福伯身子猛地一愣。

他看到了徐储手持长刀横立在秦无罪的身后，他想到了近期秦无罪做事的果断与狠戾。

若是在以前，福伯或许会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但这一次，福伯有一种预感，秦无罪绝非虚张声势，绝非夸大其词。

他，难不成是要血洗百官！？

可这样的结果会是什么？！

就算是镇北王都护不住他！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完成弱冠，入朝议政，才是当务之急啊......”

轻咬牙，福伯仍旧是小心翼翼地建议。在他看来，现在的太子府处境比起以往好太多了，他见过太子府的曾经，经历过诸多不耻，自然能忍受现在的落寞和嘲讽。

“福伯，记住有些东西他就是一股气，那股气不能断！”

“一旦断了，就再也续不起了。”

秦无罪摆摆手，他目光落在前方紧闭的府门之前，喃喃自语中，声音阴寒。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这是一个一步都不能退的世界！

“况且，你以为，本宫今日退了，弱冠之礼就能顺利进行？！”

摇摇头，秦无罪转身望着府邸深处。

那里，有镇北王萧靖边，还有冠军侯萧破虏！

他们是自己的血亲，可他们更是大周的朝臣！

他们此时没有走出来，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

他们，是在等！

等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等着自己的手段！

若是退了，他们仍旧是自己的血亲，可他们同样会是大周的朝臣。

所以，无论是自己人设的转变调整，还是自己需要镇北王的支持，他都不能退。

上一世的日子，秦无罪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福伯沉默，他感受到了秦无罪瞳孔最深处的那一抹决绝杀意。

而后深吸一口气，拳头一紧，那原本挡在秦无罪跟前的身子，也不由得移动了几步。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秦无罪。

他更知道，自己也不希望这样憋屈的活着。

好不容易抬起的头，为什么要重新低下去？好不容易挺起来的脊梁，为什么要弯下去？！

瓦片也有翻身时，乞丐也有三年运！

这是，自己不躲、不避、不怂、不退了！

“今日之后，你便是自由身了。”

秦无罪的声音飘来，让身后的徐储有些发愣，显然他没想到秦无罪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他沉思些许，没有回应。

这条命，本就是秦无罪救下来的，他愿意，随意可以取走。

至于今日之后如何，他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吉时一过，对丞相柳源及京城百官，以欺君之罪，处之！”

秦无罪双手背立，距离午时三刻，不过十个呼吸！

“既然他们可以对本宫的弱冠之礼无视，那便用他们的鲜血来温太子府的热闹。”

秦无罪扔下这句话，心中最后开始倒计时。

而这句话，让他身后的福伯和徐储等人同样是不由得将身子挺拔了些许。

京都，今日要变天了！

砰、砰、砰！

就在最后三息的时候，原本死寂的府门，突然传来的了敲门之音。

“本相柳源，弱冠之日，率百官认罪！”

而后，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破府门，传散进来。

“殿下，他们，来了！”

这一刻，原本心悬着的福伯，脸上的紧绷感瞬间被取而代之。

他知道，只要丞相来，只要百官至，那么秦无罪就不用走到最坏的鱼死网破结果。

而且，暗中那些看笑话的人，也可以将嘴闭上了。

自古以来，皇子弱冠，百官来贺，并不为奇。

可，丞相率百官请罪，确是历史头一遭！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长脸了。

从此以后，百官在秦无罪面前，都会矮一头！

“倒真是老狐狸啊。”

秦无岁双手在胸前环抱，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胳膊，他目光微眯，嘴角噙笑。

可秦无罪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开心，反倒是眼眸中的冷意却更重。

无论是贪官污吏，还是仁臣义士，都不能无视规则。

唯有将规则运营地炉火纯青，才能最大程度实现自己的目标和抱负。

显然，这丞相柳源，是太清楚朝廷的规矩了，他太明白天子的想法了。

授人把柄的事情，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在秦无罪的手上栽了一次跟头，就绝对不会栽第二次跟头。

“殿下，怕是有诈啊......”

一直未曾开口的徐储，在这一刻却有些不适时宜地小心提醒。

连徐储都能看得清楚这里面的门道，秦无罪如何不明白。

“世间手段万千，诸法无数。”

“而我，有一剑，可破万法！”

秦无罪脚步往前一踏，恣意张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我以杀证道又何妨？！”

“福伯，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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