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神秘的数据大佬

程伊伊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点意外，她是真没想到凌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问这个。她安静了一会儿才回了句：“好像是……少了一点。”语气听着好像她自己都不太敢信这个事儿。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程伊伊看着她，没吱声。

凌真替她说了：“因为骂你也是要花时间的。你以前那些事炒了几个月，该骂的都骂完了，剩下的就是想看你还能不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但你最近什么都没做错，他们找不到新素材，就只好去骂别人了。”

她停了停，语气听起来很轻松，但是话里有话：“而且，有些人之前骂你的那些事，到底是真的还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料，时间慢慢的会说清楚的。”

程伊伊低着头没有接话，手指在桌子的边缘轻轻的刮了一下。凌真看到了这个小动作，但也没有追问，更没有把话题往深了带。

她知道，有些话说到位就行了，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这时候，弹幕的节奏已经开始变了。

“凌真这话是在暗示什么吗？”

“其实我一直觉得她学历造假那个瓜有点蹊跷。”

“凌真这是在帮她说话？”

“这对CP我嗑到了！”

“有人注意到程伊伊刚才那个低头没？看着好心疼啊。”

叶白白在后台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弹幕风向转了。继续。”

凌真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她很快就用一句玩笑把节奏给带开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唱歌跑调这个事，我可没法帮你洗啊。”

程伊伊一下子抬起头来，抓起抱枕就朝着镜头砸了一下，虽然砸不到凌真，但那个又急又恼的动作配上她那张不服气的脸，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程伊伊急了！”

“抱枕：我做错了什么？”

“别打抱枕打凌真！”

“伊伊：我不要面子的啊！”

“这段必须入年度精彩回放！”

“刚才还心疼她，现在就笑喷了。”

程伊伊砸完抱枕自己也觉得这个动作没什么气势，又把抱枕给拽回来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面，眼睛瞪着屏幕里的凌真。明明是生气的姿势，可抱枕挡着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含着气恼又亮晶晶的眼睛，弹幕又刷了一排“太可爱了”和“这谁顶得住啊”。

直播的后半场，气氛就慢慢的轻松下来了。两个人从游戏聊到了生活，又从生活聊到了各自的一些成长经历。程伊伊就说起自己刚进这行时候的窘迫事，说有一次直播的时候忘词了，就硬是靠着喝水撑了三十秒，结果喝完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没办法，就又喝了一口。

凌真听完笑得直拍桌子：“你这事儿我能笑一年。”

程伊伊哼了一声：“你呢？你刚直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丢人的糗事？”

凌真想了一下，之后说：“有啊，有一次直播打游戏，结果打完了一局才发现麦克风一直是关着的，我就那么对着空气说了半小时的话，弹幕里全都在刷‘凌神你今天是不是哑了’。”

程伊伊没忍住，笑出了声。

弹幕上也开始刷了，“哈哈哈社死现场”、“凌神你还有这种黑历史啊”、“笑死了对空气说话半小时”。

凌真扫了一眼在线人数，峰值已经过了八万。

直播结束之后，凌真也没着急关设备，就这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叶白白这时候走了进来，把平板递到了她的面前：“峰值八万六，粉丝数涨了两万多，还有，弹幕正面评价的比例，也创了开播以来的新高。”

凌真就看了一眼数据，脸上也没什么特别兴奋的表情，就只是“嗯”了一声。

叶白白看着她：“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这不都在意料之中嘛。”凌真站起来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程伊伊的路人盘本来就在回暖的阶段，我不过是帮她加了把速。而且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也是把她真实的处境摆出来给观众们自己去看。观众又不傻，他们自己分的清什么是演的、什么是真的。”

叶白白想了想，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那个‘凌云阁’里有个ID叫‘耗子’的，发了份今天晚上直播的数据分析图，把你的控场节奏图给拆了，什么时间点抛梗、什么时间点收话、还有互动转化率是多少，做的比咱们公会的数据报告都还要细。”

凌云阁这个群名是她粉丝破十万之后定的。那会儿群里人越进越多，有人提了句该有个正式名头了。有人翻出她名字里的“凌”字，说“壮志凌云，正好配凌神”，又有人说“唐太宗给功臣画像的地方叫凌烟阁，凌真以后要是成了大主播，这名字正好配上她的排面”，你一言我一语，群名就这么定了下来。

凌真接过了平板，看了一眼那张图。上面的数据标注的很清楚，几个关键节点的分析也相当到位，一看就不是外行随便做做的水平。她把图放大看了几秒钟，之后才把平板还给了叶白白：“这个人，有点东西啊。”

“你要不要联系一下？”

“不着急。”凌真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翻群里的消息记录，发现那个账号最早的一条发言时间，还是在她只有三千粉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直播间根本没几个人看，弹幕也是稀稀拉拉的，评论区也没什么人说话。但是这个ID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直播的复盘分析了，而且每次都是长篇大论的数据拆解，从弹幕密度到互动转化率，分析的甚至比公会内部出的数据报告还要详细。

她记住了这个ID。

临睡前，凌真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机。章昭发来一条消息：“今晚数据不错。锋芒那边我对接过，他们对你的涨粉速度很感兴趣。保持这个节奏，粉丝量达标后直接推进合作。”

凌真看完并没有回复，而是放下了手机。

锋芒的事不急。先把粉丝量做到五十万，到时候自然有谈判的筹码。

她关掉灯，脑子里过着今晚直播的几个节点。

哪些地方的节奏可以更好，哪些话术可以再优化。想了差不多十分钟，她翻了个身，正准备闭上眼睛。

手机亮了一下。

是来自“凌云阁”的QQ消息。

群成员“耗子”发了一条：“凌神，冒昧打扰，我这边有一份锋芒品牌的详细受众报告，可能对你的商务对接有帮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凌真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她没有直接在群里回复，而是点进耗子的头像，切到私聊，回了一条：“你这份报告是专门做的？”

对方秒回：“也不算专门做。品牌方的需求文档在圈内半公开的报价群里流传过，我看到匹配条件跟你的现状高度重合，就顺手整理了一份分析。”

凌真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报告的话。她停了两秒，又敲了一行字：“报价群？那东西一般人进不去吧。”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了一条：“我平时会蹲一些行业群，信息比较杂，有用的就存下来备用了。”

凌真没有追问。她把聊天框退出去，切到叶白白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那个‘耗子’，你帮我盯一下。这人要么是专业的，要么就是太闲了。”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她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今晚直播的复盘了，是这个会做数据分析、混得进行业报价群的粉丝，在她刚对接锋芒的时候就主动找上门来。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现在还不好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人值得她花时间去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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