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备战

灵兽潮预警在陈守一发出警告后两个时辰正式拉响。

海城分院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校区，那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巨兽的呼吸，听得人心头发闷。

所有学员被紧急集合到中央广场，副院长周明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

"刚接到灵枢院总部通报，东海方向出现大规模灵兽迁徙，目标直指海城。"

周明的声音通过灵力扩音传遍全场："根据规模判断，这次可能是D级灵兽潮。"

广场上一片哗然。

D级灵兽潮——上一次海城遭遇D级灵兽潮还是十二年前，那次海城分院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学员。

赵铁柱站在沈默旁边，小声问："默哥，D级是多少只？"

沈默想了想："大概……几百只？"

赵铁柱的脸"唰"地白了。

旁边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学员闻言回头，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D级灵兽潮的标准是至少50只D级灵兽，外加不计其数的E、F级。"

赵铁柱的嘴唇开始发抖："我想回家。"

"铁壁还想回家？"沈默拍了他肩膀一下。"你那铜墙铁壁不就是用来挡的吗？"

"挡一两只还行，几百只——"赵铁柱的声音带着哭腔："默哥，我铁壁也是有耐久度的啊！"

"少废话。"沈默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打鼓。他悄悄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宿主：沈默

境界：凝元境初期

灵根：五行道体雏形

功法：五行归元诀（B级）

灵技：裂岩拳（E级）、尴尬共鸣（F级→D级）、尴尬领域（E级→D级）、社死光环（D级被动）

尴尬指数：12,480

一万两千多点尴尬指数，是他这段时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本来想留着兑换更高级的灵技，但现在看来，得留着应急了。

周明在高台上开始宣布战斗编制。

"所有凝元境以上学员编入战斗组，凝元境以下学员负责后勤和医疗。战斗组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正面迎敌，第二梯队侧翼掩护，第三梯队预备队。"

他开始念名字。

"第一梯队：柳如烟，带队左翼。赵铁柱，正面防御。"

赵铁柱听到自己的名字，挺了挺胸，随即又缩了回去。

"沈默——"

周明停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名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沈默，编入第一梯队，负责……非常规干扰。"

广场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非常规干扰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丢人现眼呗。"

"别说，他那招还真管用。大比台上你看了没？C级的顾长风都被他整破防了。"

"灵兽也会尴尬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

周明咳嗽一声，压下议论声："战术安排如此，执行命令。"

他其实也觉得这个安排离谱，但沈默在全国大比上的表现有目共睹——那种诡异的领域能力确实能干扰对手，哪怕对手是灵兽，说不定也有效果。死马当活马医吧。

动员会结束后，学员们四散准备。

柳如烟走到沈默面前，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玉瓶。

"冰魄丹，关键时刻能冻住周围三尺的灵气。"她的语气冷冰冰的，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别死了。"

沈默接过玉瓶，笑了笑："放心，我命硬。"

柳如烟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突破那天的姿势……很难看。"

说完快步离开，耳尖微红。

沈默："……"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赵铁柱凑过来，一脸暧昧："默哥，柳学姐是不是对你——"

"滚。"

备战时间只有两天。

沈默把五行归元诀练了一遍又一遍，确保灵力运转没有任何滞涩。

他又花了三千尴尬指数兑换了二十颗"爆灵丹"——短时间内爆发三倍灵力的消耗品，代价是用完后会脱力半个时辰。

【叮！消耗3,000尴尬指数，兑换爆灵丹×20】

【剩余尴尬指数：9,480】

他还尝试着把尴尬领域的精度调到最高——在陈守一的指点下，他已经可以做到只对特定目标释放领域，而不是无差别覆盖。

这在团战中至关重要，否则连自己人也会被影响。

第一天夜里，沈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沈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哥！"

"念念，哥这几天要执行任务，可能不回来了。"沈默靠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夜色中的训练场：“你在家乖乖的，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听到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是不是要去打坏人？"

沈默愣了一下，笑道："不算坏人，是一些……不太友好的灵兽。"

"灵兽？"念念的声音有些害怕，"哥你小心。"

"放心，你哥我现在可厉害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念念小声说："哥你要回来吃红烧肉。"

沈默的眼眶一热。

"一定。"

他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的咸味，远处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一片黑色的云正在靠近——那不是云，是灵兽群飞行时遮蔽天空的身影。

就在他准备回宿舍休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

李玄通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这位金丹境教官平时总是一副温和儒雅的样子，对学员和蔼可亲，说话慢条斯理。但此刻，他的语气完全变了——

冰冷，简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封印已经削弱到60%。灵兽潮只是开始。"

沈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离得太远，听不清李玄通在说什么，但尴尬领域在没有他主动催动的情况下突然自动激活了一瞬——

那是一种本能的感知，在领域展开的刹那，他感觉到了李玄通身上散发出的情绪波动。

不协调。

极其不协调。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在笑，但笑声里藏着刀。表面上平静如水，水底下却是翻涌的暗流。

领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退了，李玄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沈默已经转身走了。

他没有听到李玄通最后那句话——

"等灵兽吸引灵枢院全部注意力的时候……动手。目标：沈念念。"

李玄通挂了电话，重新挂上温和的微笑，缓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更深了。

海城分院的灯火彻夜未灭，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水道深处的归墟封印上，那道暗红色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67%……65%……62%……

六十个小时后，灵兽潮抵达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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