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灵兽潮来袭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灵兽潮到了。

沈默站在分院的外墙阵地上，脚下的灵纹防线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他的左右两边是全副武装的学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轰鸣，不是咆哮，而是一种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成千上万只灵兽的蹄爪同时踏在大地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黑线正在迅速逼近。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宽，最终铺满了整个视野。

沈默看到了各式各样的灵兽——体型巨大的变异野猪、浑身覆盖鳞甲的铁背蜥、在空中盘旋的骨刺鸦、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怪物，眼睛里全是狂暴的红光。

"来了！"周明的声音从指挥部传来，"第一梯队，准备！"

柳如烟站在左翼，双手结印，寒气从她周身弥漫开来，在阵地前凝结出一道半人高的冰墙。

赵铁柱蹲在正面，双拳捶地，金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面三米高的铁壁。

沈默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

尴尬领域，展开。

淡金色的光膜从他体内扩散出去，覆盖了阵地前方五十米的范围。

第一波灵兽冲过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变异野猪，它低着头，獠牙闪着寒光，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铁壁——

然后四只蹄子突然绊在了一起。

"噗——"

那头至少三吨重的野猪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翻滚起来，像一只失控的轮胎，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四条腿朝天蹬了两下，一脸懵逼。

后面的灵兽群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接一头地绊倒在野猪身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骨瓷鸦俯冲下来，结果在半空中突然像是忘了怎么飞，翅膀一僵，噼里啪啦往下掉。

铁背蜥冲锋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开始舔自己的爪子，舔了两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战场上，茫然地左顾右盼。

场面像保龄球全中。

赵铁柱从铁壁后面探出头，看着前方人仰马翻的兽群，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默哥你这也太离谱了！"

沈默也有点意外，他知道尴尬领域对灵兽有效果，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灵兽的智慧越低，受到的影响越大。

它们无法理解"尴尬"这种情绪，领域内的情绪能量对它们来说就像一种精神干扰，让它们频繁出现各种低级失误。

"别发呆！继续！"周明在指挥部大喊。

战斗正式打响。

柳如烟的冰墙挡住了左翼试图迂回的灵兽群，寒气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冲上来的灵兽纷纷打滑。

赵铁柱的铁壁顶在正面，硬接了数头D级灵兽的冲撞，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但始终没有碎裂。

沈默的尴尬领域则像一个无形的搅屎棍，把灵兽群的阵型搅得一团糟。

有的灵兽跑着跑着突然转身往回跑，有的灵兽跟同伴打了起来，还有一头D级的铁背蜥在冲锋途中突然坐了下来，开始用后爪挠耳朵，一脸舒坦。

学员们趁势反击，各种灵技倾泻而出，火光、冰刺、风刃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灵兽群成片倒下。

第一波攻势被打退了。

阵地上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战斗间隙，沈默靠着铁壁喘气，灵力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

尴尬领域虽然消耗不高，但持续展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他运转五行归元诀，灵力以三倍速度快速恢复。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什么。

阵地侧面的废墟中，有什么东西在发抖。

沈默走过去，拨开碎砖块，看到了一只灵兽幼崽。

它只有猫那么大，看起来像是某种犬科灵兽，毛茸茸的，右后腿受了伤，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浑身抖得像筛子。

它看着沈默，发出呜呜的哀鸣，没有任何攻击性。

沈默沉默了两秒。

他蹲下身，伸出手——不是拳头，而是掌心。

一丝淡金色的情绪能量从他掌心流出，那不是尴尬，而是尴尬共鸣的变体——他尝试着把"平静"的情绪传递过去。

幼崽起初瑟瑟发抖，但那股温和的情绪能量渐渐让它安静下来，它试探着嗅了嗅沈默的手掌，然后舔了一下。

"走吧。"沈默轻声说，指了指远处树林的方向，"别往这边来。"

幼崽一瘸一拐地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废墟中。

"你倒是心善。"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默回头，看到她站在几步之外，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光。

"它又没攻击我。"沈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柳如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了左翼阵地。

但沈默注意到，她走过的地面上，冰层比刚才薄了一些——她在节省灵力，因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二波灵兽潮来了。

这一次，天地变色。

海面上升起一道兽潮的巨浪，比第一波多出三倍不止，黑压压的兽群铺天盖地而来，连天空都被遮蔽。

更可怕的是，兽群的气息变了。

第一波灵兽大多是E、F级，夹杂少量D级。但第二波中，沈默清晰地感受到了三股远超D级的恐怖气息——

C级灵兽。通脉境级别。

三头通体漆黑的巨狼从兽群中走出，每一头都有牛犊大小，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力威压。

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不像是野兽，更像是士兵。

周明的脸色大变。

"不对劲！"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

"D级灵兽潮不可能有C级灵兽！这不是自然迁徙——有人在背后操控！"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分院后方的下水道方向传来。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刺穿了云层，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色。

地面剧烈震动，所有人都站不稳脚。

沈默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认得那种暗红色的光芒——他在陈守一的地下室里看过海城地图，那个位置是——

归墟封印！

紧急警报

归墟封印出现裂缝！

当前封印强度：58%↓↓↓

检测到远古灵气外泄！

检测到未知意识苏醒！

建议宿主：跑。

连系统都说"跑"了。

暗红色的光柱中，一道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缓缓浮现。

它的形态无法用语言描述——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个人，又像是两者的畸形融合。

裂缝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所有人脑海中的意识冲击。修为低的学员当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

柳如烟咬着牙，冰系灵力全力释放，在周围形成一道寒冰屏障，勉强挡住了意识冲击。

赵铁柱的铁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沈默的尴尬领域剧烈震动，但没有崩溃——他惊讶地发现，那道扭曲的影子在接触到他的领域时，竟然退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裂缝中，更多的影子正在涌出来。

灵兽潮，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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