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灵根测出

凤轻歌在丹峰安顿下来的第三日，宗门传来一道命令——所有新入弟子，须于宗门大殿正式登记灵根，造册入档。

"这有什么好测的？"凤轻歌嘀咕，"入门那日不是测过了么？"

"宗门规矩。"带她去的杂役弟子解释道，"入门那日的测灵石，只是粗测，作不得数。正式登记要用的，是殿上的那块'祖灵石'，能测灵根的纯度与品阶。若有弟子灵根有异，还会惊动长老——师姐你变异火灵根，届时怕是全宗都要来看热闹。"

凤轻歌："……"

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那日就不该在测灵石上放开手脚。老凤在识海里悠悠道："无妨，届时你收敛些便是。祖灵石这东西，测的是灵根本源，你只管把涅槃火压住，露个寻常火灵根的底子就行。"

"压得住？"

"压不住，也得压。"老凤哼了一声，"你莫非想让全宗都知道，你是凤族血脉？"

凤轻歌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若真的压不住呢？"

老凤沉默片刻："……那你就说，是你师父教的秘法。"

凤轻歌："……您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也清楚，今日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好过。

宗门大殿，云蒸霞蔚。

殿中矗立着一方丈二高的青玉灵石，通体剔透，隐隐有符文流转——这便是青岚宗的镇宗之宝"祖灵石"。灵石四周，早已围满了人：新入弟子、内门弟子、各峰执事，连几位长老都坐在上首，目光灼灼。丹峰玄真子、剑峰沈长老、阵峰宁长老……几乎是全宗的长老都到齐了。

"不过是登记个灵根，阵仗倒是不小。"凤轻歌在心里嘀咕。

"祖灵石开光，十年一次。"老凤道，"你赶上了，算你运气。"

凤轻歌排在队伍中间，垂着眼帘，神色平静。

前面几个弟子依次上前。有人测出中品木灵根，有人测出下品水灵根，皆引来一阵或赞叹或惋惜的议论。轮到凤轻歌时，殿中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记得，这个"轻歌"，入门那日测出了变异火灵根。

凤轻歌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上祖灵石。

她刻意压制着涅槃火，只让一丝微弱的火系灵根之力缓缓流入石中。灵石先是泛起一层淡红的微光，随即颜色渐渐驳杂——青、红、黄、白、黑五色流转，竟是五灵根的征兆！

"五灵根？"殿中顿时炸开了锅，"不是说变异火灵根么？怎么是五灵根？"

"怕是入门那日测灵石出了岔子吧？""啧，白高兴一场，原来是个水货……"

讥笑声四起。上首的执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凤轻歌却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涅槃火——被那块祖灵石"激"了一下。

像是沉睡的凤凰被指尖戳了戳，那团金色的火焰猛地一颤，随即轰然炸开！

"轰——"

祖灵石上，五色驳杂的光芒瞬间被冲天而起的金色火光吞没！火光炽烈，隐约凝成一只展翅的凤影，盘踞于灵石之上，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火光映得大殿金红一片，连几位长老的衣袍都被镀上一层暖光。玄真子"腾"地站起，瞪圆了眼睛；沈长老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直接把胡须揪断了两根；阵峰宁长老更是失声："灵根化形……这是凤影？！"

"凤、凤影！"上首的执事猛地站起，连茶盏都打翻了，"灵根化形——这、这是天品灵根才有的异象！"

大殿瞬间死寂，随即轰然沸腾。

"变异火灵根，还是天品？！""刚才谁说人家是水货来着？""天品灵根，青岚宗百年未见……"

凤轻歌："……"

她缓缓收回手，火光才渐渐散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心里暗暗叫苦：老凤，你不是说压得住么？

老凤沉默了半晌，才干巴巴地开口："那祖灵石上有凤族祖纹，与你的血脉共鸣……本座也没料到。怪它，不怪你。"

"不过，"老凤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今日这凤影，怕是要传遍整个青岚宗了。天品灵根、灵根化形、凤影盘空——这三样凑在一起，太过扎眼。往后的日子，你怕是不得安生。"

凤轻歌抿了抿唇："我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会小心。"

"你明白就好。"老凤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也不必太过畏首畏尾。你越强，那些宵小，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凤轻歌点了点头，收拢心神。

凤轻歌：“……”

殿上，玄真子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好好！老夫收了个天品灵根的弟子！"旁边，剑峰长老捻着胡须，眼底精光闪烁，显然动了心思；丹峰与剑峰两位长老当众争抢起来，看得满殿弟子目瞪口呆。

"玄真子老儿！你丹峰就那十几号人，莫要埋没了天品苗子！"沈长老吹胡子瞪眼，"依老夫看，还是入我剑峰，学无上剑道，才是正道！"

"放屁！"玄真子寸步不让，"她拜师那日，你怎不见来抢？如今见她天品灵根，又来截胡，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老夫那是——那是还没来得及！"

凤轻歌站在殿中，看着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为了她吵得面红耳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心想：这宗门，怕是有点不靠谱。

最终，玄真子以"先来后到"为由，将凤轻歌的正式名分敲定——丹峰记名弟子，不日升为真传。

凤轻歌站在殿中，迎着满殿或惊羡或嫉妒的目光，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她本欲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

散殿之后，她刚走出大殿，便被一群同门围了个水泄不通。有套近乎的，有打听她师承的，有暗示想与她"切磋"的，还有人当众递上礼物，说是"孝敬师姐"。凤轻歌一一婉拒，快步脱身，身后传来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回到丹峰，玄真子早已在峰口等她，将一枚烫金令牌抛了过来："真传弟子令，收好。明日开始，随老夫学炼丹。"

凤轻歌接住令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丹"字。她握紧令牌，忽然觉得，自己离"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师父，"她忽然问，"青岚宗……有没有人，能认出凤影？"

玄真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凤影……那是上古传说中的东西。青岚宗立宗千年，也只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记载。丫头，你只管安心修行，旁的事，不必多想。"

凤轻歌心头微动，却也没有再问。

"看来，"她在心里对老凤说，"往后的日子，怕是安生不了了。"

老凤幽幽道："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当夜，凤轻歌独坐丹峰静室，将今日之事细细回想了一遍。

"老凤，"她忽然问，"那块祖灵石上的凤族祖纹，到底是什么？"

"凤族祖纹，是凤族刻在灵石上的印记，用以感应凤族血脉。"老凤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寻常凤族血脉，只能让祖纹微微发亮；能让祖纹引动灵根化形、凤影盘空的——唯有凤族嫡血中的嫡血。"

凤轻歌心头一震："那岂不是说，我一旦在人前暴露血脉，便会被人认出来？"

"那倒未必。"老凤道，"认得凤族祖纹的人，九州没有几个。不过——今日之事，已经足够有心人顺藤摸瓜了。你且记住，在你筑基之前，能不暴露，便不暴露。"

凤轻歌点了点头，正要继续修炼，忽然又想起一事："老凤，这祖灵石认得出凤族血脉，那……断魂崖底的那片寒潭，会不会也藏着类似的印记？"

"……"老凤沉默片刻，"这个问题，等你筑基之后，本座再告诉你。"

凤轻歌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她盘膝坐好，闭上眼，金色的涅槃火缓缓流转，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她知道，从今日起，她的名字，已经正式刻进了青岚宗的历史——而她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本卷悬念：天品灵根的消息，当夜便如长了翅膀般飞出青岚宗。青岚城中，那戴斗笠的神秘人收到密报，指尖轻叩桌面："天品火灵根……凤影盘空……有意思。"一张围绕凤轻歌的大网，正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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