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临阵退缩

周教授只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医院愿意配合他。”

“仅仅是因为想拿到数据和病例发表论文吗？”

大家抬头，脸上带着疑惑。

周教授：“肯定不是。”

“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整个心脏支架研究团队。”

“你们去参加过研讨会。”

“亲眼见识过，来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讲句不好听的。其实这样的机会本来压根轮不到我们。”

“研究团队会在京城，海城这些顶尖心内科医院进行。”

“为什么现在给我们，是因为大家知道突破关键技术得靠高野。”

“而高野在渝城，又愿意为这个病例冒险，所以说服了研究团队。”

“担心风险的同志，可不参与。我们绝不勉强。”

“不过，风险和收益一向是并存的。”

“不愿意承担风险的，以后也就不能享受成果。到时候谁也不许有意见，谁也不许闹。”

“留下来的，必须全力以赴，在完成这项任务之前，不能再以任何方式推诿，逃避，消极对待。”

有人举手：“我愿意参加。”

剩下的人纷纷表态愿意。

周教授打电话给高野的时候，高野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表面上决绝的到处找医院合作。

但其实，渝城还是他的最佳选项。

他按捺住喜悦，淡淡地说：“周教授要是再晚一天，我们就去蓉城或者京城了。”

周教授：“你跟患者和家属谈了吗？”

高野：“谈了。我再说一遍。”

高野挂了电话就去医院看沈国庆了。

他跟沈国庆说了几句，就把沈家人叫到了外面。

高野：“我帮沈叔申请到了国产支架植入的实验机会。”

“因为是实验性质的，所以所有手术费用全免。”

“如果你们同意的话这几天就可以手术了。”

沈建明好一会才说：“我没听错吧。”

高野：“你没听错。”

“但是要签两份文件。”

“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们，虽然我对我的支架很有把握。但是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哪怕是成熟的，成功使用无数次的药品和器械，都有失败的可能。”

沈建明接过《试验性临床医疗知情同意书》和《病情及风险告知备忘录》，手开始抖。

脑海里高野的那句话：“万一不成功，你爸当场就没了。”

他的母亲问：“建明，这上面说什么？”

沈建明干干吞咽了一下，说：“就是告诉我们风险。”

“让我们同意给爸做手术。”

沈母：“那签字啊，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建明把母亲拉到一旁，低声说：“国产支架还没上市。风险很大。”

“万一出事，我爸就......”

“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是立刻就没了。”

其实这些天无数人在劝说他不要冒险。

不要把父亲的生命押在一个材料学的新生身上。

沈母听了脸色一白，说：“那还是等进口的支架吧。”

“就算等三个月，至少还有机会。”

沈建明犹豫了好一会儿，走过来，对高野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了这个事得罪了很多人。”

“我要再想想。”

高野：“这么久了，你都没跟他们商量？”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忙活？

沈建明：“我不想给他们希望，又落空。”

换句话说，他压根不相信高野能争取来机会。

或者他一直都在摇摆，没有下定决心。

高野没有生气，只沉默了一下，才微微点头：“好，你们再想想。”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为沈建明冒险。

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沈建明他们自己临阵退缩。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觉得遗憾和内疚了。

况且医者不叩门。

只要病人不主动来找医生，甚至是不愿意治。

医生不能也不会强迫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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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走后，沈国庆问沈建明：“高野来说了什么？”

沈建明把事情讲了一遍。

沈国庆：“你糊涂啊。”

“那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听你妈这个没见识的农村妇女说几句，就把你吓到了。”

“我听医生和护士说，这阵子高野为了争取让我在这里做手术，跑前跑后，联系了七八个医院。”

“来了渝城医科大学四五次，才说服周教授。”

“人家图什么？”

“你要不愿意一早告诉人家啊。”

“怎么等人好不容易把事办好了，你才说不干了。”

沈建明满脸通红：“我害怕......”

沈母：“老头子，我们不要冒险。”

沈国庆：“你个婆娘，知道个屁！！”

“我相信小高。”

“我宁肯一下死在手术台上，也不想再这么每天提心吊胆。”

“去，把高野请回来。”

“你们不愿意，我愿意。”

沈建明站着不动。

沈国庆气得从床上下来：“你们不肯签，我自己签。”

周教授进来说：“听说你们不愿意做手术，那住院也没有意义了。我给你们开点药你们回去排队等进口支架吧。”

沈建明问：“医生，药还能压住几周。”

周教授：“你们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说了，最多两周。”

沈建明默默在心里算了算。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一周了。

沈建明犹豫了一下，问：“我们退出实验，高野的项目会怎么样。”

周教授：“不会怎么样，照常举行。”

“这一次的支架，是我见过最好的国产支架。性能几乎可以跟进口的相媲美。”

“我们不会因为你，而停下试验的脚步，已经在筛选新的试验者了。”

“其实一直很多人排队。而这些人里，有好几个比你父亲更适合的人。”

沈国庆忙说：“孩子不懂事，我愿意参加试验。”

周教授皱眉：“这又不是过家家，一会愿意不会不愿意。”

“家属但凡有一丝犹豫，都不行。”

“而且一旦我们确定了新的试验对象，就不能再改。”

“到时候也不只是我在场，还会有几个顶尖心内科专家来旁观。”

这句话其实是想告诉他们，技术支援很强！

沈建明问：“如果新的试验对象成功了。”

“我们能第二个接受试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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