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南域之约

炼气六层的修为稳固之后林渊没有继续闭门。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林婉儿的住处。

林婉儿搬到了西院隔壁的一间小厢房。

地方不大但比之前的茅草屋干净暖和。

林渊推门进去时她正在缝补一件旧棉袄。

见他来了立刻放下针线起身去倒茶。

“七弟，你怎么来了？”

林渊在桌边坐下接过茶碗。

“六姐，我要出一趟远门。”

林婉儿的手顿了一下。

她坐回桌边看着他。

“去哪？”

“南域荒原。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林婉儿低头沉默了片刻。

她拿起针线继续缝补那件旧棉袄。

“什么时候走？”

“后天。”

林婉儿没有再问。

她只是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双新纳的布鞋递过来。

“这双合脚。我按你脚的大小做的。”

林渊接过布鞋试了试。

确实合脚。

他穿着走了两步然后脱下来收好。

“六姐，我不在的时候你住到西院去。”

“正屋旁边那间偏房空着，我跟大哥说过了。”

林婉儿点头。

“好。”

林渊起身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他。

“七弟。”

他回头。

林婉儿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件旧棉袄。

“你早点回来。”

林渊看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西院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用嫡系子弟的身份借了一卷南域荒原的地形图。

图很旧了，边角磨损严重。

但关键的地形标注都在。

荒原从青阳城东南方向延伸出去约莫千里。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荒凉。

无名古塔在荒原的中心偏东位置。

距离青阳城大约一千二百里。

以他炼气六层的脚程全力赶路需要十二天左右。

来回就是二十四天。

加上在荒原中寻找古塔的时间，一个月是最保守的估计。

他将地形图收好回到西院收拾行囊。

几件换洗衣物，两瓶清水，一包干粮。

短剑和短刀分别挂在左右腰间。

地火之心贴身收好，古铜残片和界钥放在内衬的暗袋里。

最后他将敛息符和剩下的疾风符火盾符分成两份。

一份随身携带，一份留在西院偏房的床板下面。

如果林婉儿遇到危险可以取用。

入夜后他翻墙出了林府。

没有走正门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青阳城的街道在月色下空无一人。

他施展九宫步身形如一道淡烟掠过屋顶和巷弄。

出城时南门的守卒正靠在墙根打盹。

林渊从他们头顶掠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城外官道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两侧的农田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光秃秃的田埂。

他深吸一口气朝东南方向疾奔。

夜风灌进衣袍带着深秋的凉意。

但丹田中的金红光轮正在持续运转。

混沌真气沿着经脉循环往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跑出约莫十里后他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官道旁边的树林中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真气波动。

炼气七层。

有人埋伏。

林渊没有后退也没有绕路。

他运转敛息符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三层。

然后放缓脚步继续朝前走去。

树林中那道气息果然动了。

一个黑衣人从树影中闪出挡在官道正中。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林渊？”

林渊停住脚步。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拔出一柄短匕朝林渊咽喉刺来。

匕身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淬了毒。

林渊脚下九宫步一错。

身形横移避开匕锋。

同时右手屈指成剑点向黑衣人手腕。

但这一次他没有用赤金火焰。

他只是用炼气三层的真气凝聚在指尖。

黑衣人手腕一翻匕锋横削。

他的反应比林耀快得多。

林渊收回手指后退半步。

右手在退后的同时探入袖中。

一张疾风符贴在自己腿上。

他的速度猛然暴涨。

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林渊已经绕到他的身侧。

右手再次点出。

这一次指尖凝聚的是一缕极细的赤金火焰。

精准命中黑衣人肘弯内侧的麻筋。

黑衣人整条右臂瞬间僵直。

短匕脱手坠地。

林渊左手探出扣住黑衣人的咽喉。

“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牙齿猛然咬合。

林渊瞳孔一缩右手用力一捏。

但已经晚了。

黑衣人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

整个人在几个呼吸之间瘫软下去。

自尽了。

林渊松开手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搜身。

线索太明显了。

这种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是普通散修能请动的。

二长老林远山在青阳城经营了几十年。

手底下有一两个暗棋再正常不过。

他将尸体拖入树林用枯枝落叶盖住。

然后回到官道上继续赶路。

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三分。

二长老的暗手比他预想的来得更早。

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二长老已经急了。

他等不到林渊在府中露出破绽。

所以派人半路截杀。

可惜他低估了林渊的实力。

炼气七层的杀手在林渊面前连三招都撑不过。

敛息符和疾风符的配合更是让杀手连他的真实修为都没摸清就丢了命。

林渊在月色中朝东南方向飞奔。

掌心的金色纹路在疾奔中持续发热。

接引塔第一层的完成度在击杀杀手后又涨了一丝。

这座塔在记录他的每一次战斗。

每一次生死搏杀都在为他积累某种资本。

他收回思绪专心赶路。

南域荒原在千里之外等着他。

那座破败的古塔中藏着接引塔第二层的入口。

他需要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二长老不会只派一波杀手。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炼气七层了。

他必须尽快突破。

夜色浓稠如墨。

林渊的身影在官道上疾驰而过。

像一道划过荒野的无声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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