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武举·铸军

长安校场，黄沙漫天。

今日是萧珩登基后的第一次武举，也是大萧开国以来，第一次打破门第之见的“无门槛”武考。

校场四周，旌旗猎猎，但气氛却有些诡异。

高台之上，萧珩一身戎装，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

台下左侧，是密密麻麻的寒门子弟、江湖游侠，甚至还有一些流民出身的壮汉，他们眼神狂热，充满了改变命运的渴望。

而台下右侧，则是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屑与讥讽。

“哼，一群泥腿子，也配与吾等同场竞技？”

“听说这次陛下还要亲自挑选‘神策军’统领，真是笑话。兵权岂是这些粗鄙之人能染指的？”

议论声虽被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校场上，依旧清晰可闻。

负责主持武举的兵部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陛下，吉时已到，是否开始？”

“不急。”萧珩淡淡开口，目光落在那个说话的世家子弟身上，“你，出列。”

那世家子弟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然出列：“臣，清河崔氏崔元，参见陛下！”

“你刚才说，兵权不是粗鄙之人能染指的？”萧珩似笑非笑。

崔元心中一紧，但仗着家族势力，硬着头皮道：“回陛下，兵者，国之大事，需通晓兵法、知书达理者方可统领。那些……那些只知蛮力的匹夫，恐难当大任。”

“蛮力？”萧珩轻笑一声，随手从侍卫手中取过一张三石铁胎弓，搭箭，拉满。

“崩！”

弓弦震颤，利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百步之外的一只铜鼎耳上，箭尾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这是纯粹的蛮力，也是绝对的武力。

萧珩扔掉长弓，冷冷地看着崔元：“在朕的军队里，拳头大，就是道理。你，下去吧。这次武举，你不用考了。”

崔元脸色惨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萧珩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场：“朕不管你们是世家子弟，还是贩夫走卒。在朕这里，只有一个标准——胜者为王！”

“今日武举，只考三项：力能扛鼎者，箭无虚发者，阵前敢死者！”

“不论出身，不限门第，只要能做到，朕便许你荣华富贵，许你封侯拜相！”

轰！

此言一出，寒门子弟们彻底沸腾了。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得校场尘土飞扬。

随后的考核，惨烈而真实。

没有花哨的套路，只有生死的搏杀。

一个来自西北边陲的牧羊少年，凭借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打法，连败三名世家护卫；一个流落江湖的刀客，百步穿杨，箭箭红心。

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面前，往往一触即溃。

日落时分，考核结束。

三百名入选者站在高台之下，他们大多皮肤黝黑，满身伤痕，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萧珩看着这些人，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他想要的兵。

没有家族羁绊，没有世家利益，他们的命是朕给的，他们的荣华是朕给的。

除了朕，他们谁都不认！

“即日起，尔等编入‘神策军’。”

萧珩拔出腰间天子剑，剑锋直指苍穹。

“神策军，不隶兵部，不听枢密，只受朕一人调遣！”

“朕赐尔等金甲、御马，许尔等世袭罔替。朕只有一个要求——”

萧珩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狂热的脸庞。

“若有朝一日，这天下有人敢反朕，哪怕那是尔等的父母兄弟，尔等……敢赦否？”

“敢！敢！敢！”

三百名新军齐声怒吼，声浪如雷，杀气冲天。

高台一侧，几位前来观礼的老牌将领面面相觑，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萧的兵权，彻底姓了萧。

那些世家大族想要通过掌控军队来钳制皇权的算盘，彻底落空了。

萧珩收剑回鞘，看着台下那支崭新的军队，心中豪气顿生。

文有新政安民心，武有神策掌兵权。

这大萧的江山，终于是铁桶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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