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孙府打好关系，烟花之地的误解

我早起后腿脚麻利、健步如飞，清早起来走到正门口，接过锦书买的点心赶去孙府，这是我在昨日私塾无意发现的，很多女学子议论某处的点心很好吃。

孙府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气派豪华，孙礼战功赫赫光赏赐就有黄金万两，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赠礼，不知库房里有多少藏品。被门口小厮带进里屋，孙府也在布置新年，饰品与挂件皆是真金制作差点想拽下来带回陈府。

我见到了孙礼的妻女，将点心盒放在桌上后，孙少夫人说：“多谢陈少夫人款待，妾身是孙少夫人李涵，小女是孙妍慧。只是夫君乃习武之人不懂什么官场纷乱，陈府真的想请教可以找家主孙阳中。”

孙妍慧扒拉着食盒想要吃点心，我把点心拿给她，她就跑开了，眼看李涵要张口训诫，我先一步道：“妾身也刚初为人母，小女还小正是童真的时候，点心本就是买来给你们吃的，不必拘谨。”

李涵从此与我相谈甚欢，说她怀孕到生子的辛苦历程，孙礼直到孙妍慧出生二年才回府一趟。孙阳中极其看重教养，尤其是千金更要严加管教。

孙阳中也来到正厅内，孙妍慧立马把点心放回食盒，她用帕子擦拭嘴巴，整理完衣物跑回卧房。

孙老爷称赞我能陪伴李涵，女子之间可以互帮互助。大多数人都因孙府位高权重，或寻求升官捷径来投诚，还是我这等薄礼显得礼轻情意重。

我向他打探李家情报，还好孙老爷不忌讳，他同我讲述。

“李安能当上翰林院掌院学士是通过老夫举荐，此前孙礼受伤晕倒路边又是深夜，是李宸威私塾的学子救他送回孙府。李宸威不求回报，后面老夫就举荐李安，顺带给私塾美言了几句，没想到还真出传说了。”

我和两位聊得不亦乐乎，上到理家策略，下至家长里短。孙阳中说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府内用膳，聊得都快忘了还有正事要办，我连忙拒绝并说下次再聚，便出门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与这寂静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边一排排鲜艳夺目的红灯笼。除了这些之外，当属青楼门面最为耀眼夺目。

只见那里早已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有的公子哥喝得酩酊大醉，手里还拿着酒杯；有的跌跌撞撞进出，还搂着娇艳美人；有的在讨论歌姬美娘婀娜多姿，能歌善舞。

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站在街边满脸笑容招揽过往的路人。我小心翼翼地溜进青楼，刚踏进门槛就有一位身材丰腴、面容姣好的女子迎了上来。

此女便是青楼的老鸨，她嘴唇涂得鲜红欲滴，脸上化着五彩斑斓的浓妆，身上一件大红锦缎襦裙，将其丰满的身姿展露无遗。

老鸨热情地招呼道：“哟呵！这位小美人头一回光顾这吧？来来来，快跟妈妈说有没有看上眼的郎君啊？要是没有的话可以好好介绍一位哦~”

盯着眼前这个油嘴滑舌的老鸨，我心里暗自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不过既然来到看这里，就得先把事情办妥才可。

我强压下心头恶心，不好意思说道：“多谢妈妈好意，妾身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寻欢作乐，而是想打听一些消息。”听到这话，老鸨原本谄媚的娇容凝固在脸上。

紧接着她举起手中的团扇，掩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呢！哪有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会主动上门给我们送钱，原来是不速之客啊！”

我示意锦书在老鸨面前塞钱袋，里面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老鸨收下钱袋招呼我到里面坐，门口不方便说话。

青楼一共有三层，一层有巨大的展台，上面有舞姬和乐师在表演，下面全是看客在热烈鼓掌和谈话。二层和三层都是给客人寻欢作乐的厢房，三层是专属厢房，供花魁和大人物使用。

老鸨带我走进三层的厢房，里面还点了奇香让人精神百倍，还给我送上一名乐师，她拍着我的肩笑盈盈地说：“小美人~妈妈保证这乐师是个哑巴，也不会写字，他绝对不会把你来过的事告诉其他人的。”

老鸨扇了扇手中的团扇，那乐师举着把琵琶进房了，他头上插支红花散发着花香，身材也很清瘦，脸上有面纱却遮不住他的秀丽，要不是脖子处有喉结还真辨不出男女。

她说这位是有名的乐师之一，我出手阔绰特意来弹奏几首，我问老鸨是否知道冷宓，她像是问到什么扫把星一样。

“小美人干嘛要提他啊~那个贱人是妈妈一手栽培，本想靠他称霸京城第一乐师，谁知被李府的养子赎走了，冷宓还苦苦哀求一定要跟着走，我看那养子出钱很多，也就......”

她喝了一口酒后继续说：“当时李宸威到青楼点花魁，妈妈还在想人之常情皆有七情六欲、不过如此。哪知他瞧见了冷宓弹琴，直接就去听琴乐了花魁都晾在一边，后来他到青楼就直接包场听冷宓奏乐，李府也算名门世家无人敢惹。”

老鸨喝光了几碗酒明显上头，她抱怨冷宓起劲了还跟我说起冷宓的身世。

“冷宓是妈妈在偏远村落买回来的，有一户人家在卖娃，我看这冷宓长得最漂亮，这冷宓确实让我赚到不少钱财，李宸威也是个混蛋！害我少捞了多少哇！不过这李宸威家财是真多，包场又是赎人少说也要几万两，早说我也去开私塾.....”

她喝醉了直接倒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我上前想要扶起她，旁边的乐师冲我摇摇头，他一人将老鸨扶出厢房。乐师对我做出“请出去”的手势，想必已待客结束，我站起身没有其他情报便回府了。

陈生笔见我回来，起身给我披件外袍，他用袖子捂住口鼻说：“娘子是去过青楼了吗？之前不是说不去。”

我用手抵住他怪罪的说辞：“夫君不用操心，妾身明日还要去私塾一趟，孙府已和他们打好关系，今日上朝有说要立谁当太傅吗？”

生笔坐在榻上握紧拳，头扭到别处道：“不是为夫说你，朝上并没有说此事，但有看到礼部的人去过孙府。”

我亦步亦趋地跟随生笔来到榻边，靠着他坐下，然后拉着他的衣角轻声问道：“夫君是因妾身去过青楼而恼怒呢？真是迫不得已才到那花街柳巷刺探消息，绝无半点不轨之举！”

我举手发誓，只见他垂首，含含糊糊地嘟囔道：“为夫并非对娘子心存疑虑，娘子如此行事确有不妥之处，况且如今子嗣傍身，若是被旁人知晓难免会招来闲言碎语。”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手搭在他手背上。“那妾身任夫君处置会不会消气？”

生笔站起身往书房而去，我扑了个空在榻上开始闻自己身上的气息。

我问起站在角落的锦书：“锦书，妾身身上气味很重吗？去青楼也没和谁接触过。”

锦书回答：“会不会是少爷生闷气了？少夫人身上气味不是很浓，只有些许酒味。”

我重新躺在软褥上叹气，这打探人家还没着落，家里先出状况。孙家和我比较投缘，看状况也是孙阳中升任太傅比较大，李家可以从冷宓开始下手，只有冷宓有情况，李宸威才会动摇。

明日先去李府打探，私塾正好是公休日。后面看情况能不能再打探孙家，陈生笔也得哄好，做少夫人可真难，还好陈景舟有乳娘照顾，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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