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灵感

草药课刚刚结束。

斯普劳特教授解散队伍后人群三三两两地走了出来。

城堡前的草坪松软干净，微风徐徐，吹得草叶轻轻摇晃。

昂威坐在草坪边缘的矮坡上。

“昂威！这边！”

轻快的喊声打断思绪。

厄尼和贾斯廷在他身边坐下。

贾斯廷将书放在身侧，理了理衣襟：

“总算结束了，二年级的草药课真的越来越难，刚才那株跳动球茎差点蹭到我的袍子！斯普劳特教授还说我们下周要学处理活血根，听着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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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球茎？’

这引起了昂威的思绪。

魔法世界的术法一般遵循一套定式。

而球茎只是活着。

凭借躯壳内的生机自然而然地震颤律动。

生机不息，流转不止。

昂威垂眸，指尖轻虚拢起。

之前他始终在规束着魔力。

有预设流动，所有力量都是被操控着的。

刻板，精准，却僵硬。

跳动球茎给了他一个灵感。

真正的流转从来不是外力逼迫。

生机为本，自发不息。

如风拂过草叶，绿意轻轻摇晃，又如天鸟自由飞翔。

符文不一定需要依靠巫师外力驱动。

魔力流动不一定需要刻板的轨迹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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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尼大大咧咧往后倒下：

“说起来，最近校内气氛有点奇怪。”

贾斯廷茫然抬头：“奇怪？哪里奇怪？我觉得挺好的啊。”

厄尼无奈摇头，没有接贾斯廷的话，只将视线落回昂威身上：

“昂威，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过…传闻？”

昂威从想法中回过神，

“怎么了？”

厄尼皱着眉，缓缓道来：

“最近一段时间，长辈们私下聊天总是遮遮掩掩。”

“我偶然听见几次，他们提到了‘古老试炼’、‘封印松动’、‘新生代遴选’这类词。”

“每次我想问清楚是什么，他们都闭口不谈，只告诉我最近不太平，让我安分读书就好。”

他语气里充满着不解与困惑：

“我问他们有什么事他们也不说。只反复强调，这是老一辈的事，我们年纪太小，知道太多反而惹祸。”

贾斯廷听得一头雾水：

“那是什么？新的比赛吗？和魁地奇一样？还是类似学校的竞赛？”

“不是比赛。”厄尼也说不出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一种严肃的...连长辈都讳莫如深的东西。”

“而且很奇怪，最近好多家族子弟状态都不对劲。”

厄尼认真回想这些天的变化：

“斯莱特林那边最近格外安静，马尔福虽然还是老样子嚣张，但他最近经常一个人发呆，像是有心事。”

“还有诺特、扎比尼他们，几乎不参与院内纷争。”

昂威静静听着。

贾斯廷依旧懵懂，挠了挠头笑道：

“管他们呢，斯莱特林本来就怪怪的。反正跟我们赫奇帕奇没关系，我们好好上课就够了。”

厄尼叹了口气，低声继续对昂威说道：

“我就是有点不安。”

“我们根本掺和不到顶层家族的秘密里。可长辈越是遮掩，我越觉得这件事很大，大到连麻瓜都要被波及。”

“我甚至猜……说不定今年霍格沃兹，会发生一些和往年完全不一样的事。”

昂威沉默片刻：

“不用焦虑。”

“长辈不愿细说，多半是风险未知，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静观其变。”

厄尼闻言稍稍安心，点了点头：“也是，反正我们也左右不了什么，只能安分度日。”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课业、下周的草药课作业、傍晚的礼堂甜点。

阳光慢慢西斜。

还是城堡草坪，贾斯廷去远处捡掉落的草药课本，短暂离开，只剩昂威和厄尼二人。

厄尼扭头看了一眼贾斯廷走远的背影，确认听不到他们的谈话，才再次转向昂威，神色比刚才更加郑重。

“其实，我不止是偶然听到长辈闲谈。”厄尼声音压得很低，“家里把我当成麦克米兰的代表。他们吩咐我，在霍格沃兹留意其他家族子弟的动静。”

昂威看着他：“所以你打听这些，不是单纯好奇？”

“一半是好奇。”厄尼叹了口气，扯了扯斗篷领口，“家族不能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但他们只允许我收集传闻，不肯把完整的记载交给我。”

“他们告诉我试炼是属于家族的大事，可同时反复叮嘱我，不要掺和斯莱特林那边的谋划。”

昂威缓缓开口：“他们不想下场争夺主导权？”

“家族的想法很矛盾。”厄尼认真思索着措辞，“一方面，他们不愿被其他纯血家族视作软弱。另一方面，长辈很清楚代价，他们并不想押上太多东西。”

“你会参与吗？”

“我不知道。”厄尼摇了摇头。

“知道得越多，风险越大。”

远处传来贾斯廷的呼喊声，他抱着书本朝这边挥手，马上就要回来。

厄尼立刻恢复平日模样：“这件事，贾斯廷不能听见，他是麻瓜出身，这些事不该牵扯到他。”

“自然。”

贾斯廷快步跑回，拍了拍衣边的草屑：“对了！海格今天新打理了南瓜地，我们晚点去帮忙看看吧？说不定能蹭到他留的小南瓜饼！”

“好啊。”厄尼应声而起，转头看向昂威，“昂威，一起吗？”

昂威望着天空，轻声摇头：

“你们去吧，我再坐一会儿。”

“行，那我们先走啦！”

两人笑着转身，并肩朝着禁林边缘的南瓜地方向走去。

草坪很快安静下来。

微风拂过，吹动青草簌簌作响。

厄尼与贾斯廷走远的脚步声消散后，昂威开始了思考。

缓缓抬手，一缕魔力萦绕指尖，顺着晚风轻轻飘荡。

他望着眼前随风摇曳的成片青草，眼底思绪逐渐通透。

是啊。

风不用操控才会吹，草木不用依靠它能够摇，天鸟借助风能够翱翔。

生机的自发舒展一直是自然的。

灵感汹涌翻涌，根本按捺不住。

昂威不再久坐，骤然起身，衣角被晚风掀得轻轻扬起。

此地开阔人杂，极易被打扰，根本不适合推演。

他径直朝着禁林方向快步跑去。

南瓜地里藤蔓缠绕，硕果累累，海格正弯腰修整着南瓜藤，忙活得起劲。

瞥见匆匆路过的昂威，海格直起身咧嘴：

“哟，豪斯曼！课后不休息，急急忙忙往林子里跑呢？”

昂威脚步未停，

“海格，我有点事，先过去一趟！”

不等海格多说，转瞬就掠过南瓜地，朝着禁林深处去。

海格看着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急匆匆的，天天琢磨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罢了，稳当得很，不会乱闯祸。”

说罢，他便收回目光，重新打理起满园南瓜藤蔓。

穿过层层灌木，感受着禁林的微凉。

林间晚风穿叶而过，草木浓郁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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