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江城这一夜无人再敢退他

夜。

江城城墙上。

马逸安独自站着。

他的身影在城墙上让月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柄插在城头的刀。

夜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衣角。

这件衣服，他穿了三年。

洗了又洗，补了又补。

可他就是舍不得扔。

因为这件衣服，陪他熬过了最难的三年。

他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脚下这座城。

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

这座承载了他三年屈辱的城。

这座从今夜起，将因为他而改变的城。

这座城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还亮着。

可他们不知道。

今夜，就在这城墙上，有一个人正看着他们。

而这个人，很快就会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白天那一场家宴。

他当众撕破伪装，一掌震裂青石。

三十桌宾客，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苏振海瘫在地上，彻底落马。

他还记得，苏振海最后那句嘶吼。

“我苏振海做鬼也不放过你。”

还有他自己回的那句。

“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回想起来，他觉得这句话说得轻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

快得像是一场梦。

可那不是梦。

那是他忍了三年，终于等来的这一天。

马逸安缓缓运转气血。

炼皮九重，圆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自己的骨，自己的筋，都在这一夜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那层古铜色的光泽，在他皮肤底下流转，像是一尊铜铸的战神。

月光落在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竟泛起一层金属才有的冷光。

他光着上身站在城墙上，像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肌肤如铜，骨如精钢。

炼皮大成。

这是他苦练三年，终于炼成的境界。

他的肉身，和三年前那个苏家扔进柴房的少年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当年，他瘦得皮包骨头，连一桶水都提不动。

如今，他一拳千斤，能把这满城的宵小都踩在脚下。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拳头里蓄着一股千斤之力。

这股力量，是他用三年的血汗和屈辱换来的。

每一分力气里，都掺着他三年来咽下的苦。

三年前，苏家当众退了他的婚，满城的人把他当笑话。

三年后，他站在这城的最高处，让这满城的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江城这一夜，无人再敢退我。”

他低声说。

声音散在夜风里，很快让风吹散了。

可那话里的分量，却像这城墙一样沉。

这三年，他受的每一分屈辱，今夜都化成了他站在这城墙上的底气。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在柴房里睡过最冷的冬，在灶房里吃过最馊的饭，在满城人的白眼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赘婿。

他是马逸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三年的剩饭，接过三年的白眼和唾沫。

而如今，已经能掀翻这江城的天。

这双手的力气，还在涨。

每过一刻，都比上一刻更强一分。

这是炼皮大成的后劲。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物什。

那是一枚古铜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图案。

这令牌，是那灰袍神秘人留给他的，是圣体殿的信物。

这枚令牌冰凉而沉重。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那股凉意顺着掌心，一路爬到了手腕上。

它代表着一个他还看不透的庞大势力，也代表着他身世里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

二十年前，马家满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被师父抱出火海，从此隐姓埋名。

马逸安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拿着这枚令牌去解开那个秘密。

马逸安把令牌举到月光下。

那古铜色的光一闪，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苏家只是开始。”

他低声说。

声音里透着一股冷而坚定的味道。

“江城四大豪门，下一个是谁。”

自己的路，还很长。

苏家不过是这江城最不起眼的一个。

而真正的敌人，是那站在江城最顶端的四大豪门，是那藏在幕后的沈家，是和二十年前马家灭门有关的所有人。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管他们藏得多深，不管他们的势力多大。

他马逸安都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揪出来。

可他也知道，要动这些人，光靠一双拳头还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需要更多的盟友，需要把那枚令牌背后的秘密也一并揭开。

可他不急。

因为报仇不能急。

师父说过，越急越容易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也正是靠着这句话，他才能在苏家那个虎穴里，隐忍三年而没有冲动。

他要一步一步稳稳走下去，把这江城，把这天下，都搅个天翻地覆。

他收起令牌，转身朝城墙下走去。靴底踩在城墙的砖石上，一步一声闷响。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脚下的江城。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是一条亮晶晶的长河。

这条河里，有他的仇人。

也有那个刚刚替他挡过刀的女人。

温卿。

这三年，她也被苏家蒙在鼓里，也是这场局里的一颗棋子。

从这一点上说，她和他其实是一样的可怜人。

他想起她站在苏家前院，替他挡在护院面前的那个单薄的背影。

想起她红着眼说“这个家，我不要了”的那个瞬间。

他欠她的，早晚会还。

只是眼下，他还不能分心在儿女情长上。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要替马家讨一个公道，要替自己这三年讨一个说法。

等这些都了了，他再回来找她。

他收回目光，大步朝城墙下走去。

身后，是江城万家灯火，是那座即将迎来风暴的城。

而他马逸安，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夜更深了。

风更大了。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这一夜就要过去了。

而属于马逸安的时代，就要来了。

他握了握怀里的那枚令牌。

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的清醒。

这一夜，他站在这城墙上，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他终于明白了，师父当年为什么要让他隐忍。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三年受的苦都没有白受。

原来，所有的忍都是为了今夜的爆发。

所有的屈辱，都是为了让他站得更高。

如今他站起来了，就再也不会跪下去。

“沈家。”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还有江城四大豪门。”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他一步一步走下了城墙。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城墙的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回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他走下城墙的时候，整座江城还在沉睡。

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夜起，这江城的天已经悄悄地变了。

苏家，只是他掀翻这江城的第一步。

往后，还有沈家，还有四大豪门，还有那高踞云端的圣体殿。

这些，他都会一个一个地找上门去。

他转身，朝江城更深处走去。

身后，是满城未熄的灯。

那是江城的万家灯火，也是他即将踏上的，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他握紧了拳头，步子越走越快，身影渐渐没进了更深的夜色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