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这人疯了吧

即便陈文洛不懂医理，凭他两世为人的眼光，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一株上了年份的好货。

莫说二十两，就是放在大药铺里，少说也能卖上百两白银。

这群黑心的药商，竟然想五两银子强买。

“恩公，我孙女快不行了。求您发发慈悲，买下这株人参吧。我只要二十两……不，十两！十两就够了！”老汉语无伦次地哀求。

陈文洛没有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老汉手里。

“这参我收了。拿着钱。”

老汉看着手里的五十两银票，整个人都傻了。

周围那几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药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十两！这人疯了吧！

“这位爷，这老头是个骗子。他这参根本不值这么多钱，您别被他坑了！”一个药商壮着胆子提醒。

陈文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药商便如坠冰窟，吓得连退三步，再也不敢放个屁。

老汉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恩公大德！恩公大德啊！”

陈文洛将他拉起：“行了，救人要紧。光有钱没用，庸医治不好你孙女的病。”

老汉愣住了，他找遍了城西的土郎中，人家都说没救了。

“跟我走。”

陈文洛捡起那株野山参，转身就走。

老汉抹了把眼泪，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济世堂。

李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盘。

如今金家倒台，济世堂的生意火爆得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李掌柜。”

听到这声音，李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一抖。

看清是陈文洛，立刻丢下算盘，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哎哟！陈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掌柜现在的态度，简直比见了亲爹还恭敬。

陈文洛可是知府大老爷面前的红人，更是济世堂翻身的大恩人。

陈文洛没有废话，直接指了指身后的老汉。

“拿上你的药箱，跟我去救个人。”

李掌柜愣了一下，看了看老汉那脏兮兮的打扮。

要是换了平时，这种穷光蛋连济世堂的门都进不来。

但既然是陈爷发话，别说是去救个穷人，就是去救条狗，他也得跑得比谁都快。

“好嘞！陈爷您稍等，我这就去拿药箱！”

李掌柜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内堂跑。

老汉站在一旁，看着堂堂济世堂的大掌柜对陈文洛这般点头哈腰，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随即，他双膝一软，又要下跪。

“恩公！您不仅给我钱，还请济世堂的掌柜出诊。我老汉就是下辈子当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的恩情啊！”

陈文洛伸手将他拽住：“留着力气带路吧。”

很快，李掌柜背着药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陈文洛走到马车旁，对着车厢里的赵娥等人交代：“你们先跟林虎回南柳巷。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大哥，你当心点。”赵娥叮嘱了一句。

马车缓缓驶离。

陈文洛带着李掌柜，跟着老汉一路朝城西走去。

平阳府分东西南北四城，南城富贵，东城繁华，北城是兵营，而城西，则是实打实的贫民窟。

越往西走，街道越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酸发臭的腐朽味道。

污水横流的巷子里，两旁全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和茅草屋。

老汉将陈文洛两人领到巷子最深处。

一间连院墙都没有的破茅屋前，木门虚掩着，连风都挡不住。

“恩公，李大夫，家里实在太破，委屈两位了。”老汉满脸惭愧地推开门。

陈文洛面色如常地跨进屋内。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瘸了腿的破桌子和一张木板床。

陈文洛的目光落在那张木板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盖着一床发黑的破棉絮。

小女孩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

但令人惊奇的是，即便在这等肮脏恶劣的环境下，小女孩的五官依旧极其精致。

睫毛修长，鼻梁挺·翘，皮肤虽然带着病态的苍白，却细腻得没有半点瑕疵。

整个人粉雕玉琢，宛如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

这绝对不是一个底层采药老汉能生出来的后代！

陈文洛双眼微眯。

李掌柜放下药箱，走到床前，伸手搭在小女孩骨瘦如柴的手腕上。

屋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老汉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

李掌柜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换了只手，再次搭脉。

这一次，李掌柜的手指竟然开始微微发抖。

“李大夫……我孙女她……”老汉大气都不敢喘。

李掌柜猛地收回手。

【我的老天爷！这脉象……死寂中透着狂暴，经脉逆行。这根本不是病！】

李掌柜心里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陈文洛不动声色地开启了读心术。

李掌柜转过头，看着陈文洛，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在打架。

“陈爷……这女娃得的不是病。”

李掌柜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

“是毒！而且是早就绝迹几十年的……西域奇毒！”

“西域奇毒？”陈文洛目光落在那骨瘦如柴的小女孩身上。

这不过是个生活在平阳府最底层贫民窟的普通女童，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和远在万里之外、且早就绝迹的西域奇毒扯上关系？

李掌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陈爷，小老儿行医三十余年，绝不会看错。这女娃脉象冰寒刺骨，毒气已经攻入心脉，这是西域赫赫有名的‘幽冥寒毒’。”

“此毒极为阴损，中者犹如坠入冰窟，血液逐渐凝固。寻常百姓别说中了，连听都没听过。这等奇毒，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乡野小丫头身上？”

听到李掌柜的话，跪在一旁的老汉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泣不成声地交代了实情。

“大夫！恩公！囡囡她……她其实不是我亲孙女啊！”

老汉一边抹泪，一边回忆起当年的往事。

“五年前的一个冬夜，天降大雪。我进山采药迷了路，在青龙河上游的冰窟窿旁边，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我大着胆子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女婴被裹在极好的云锦襁褓里，冻得脸色发紫，连哭声都快没了。襁褓里什么都没留，只有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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