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抱住大腿

“我一生无儿无女，孤苦无依，实在不忍心看她冻死，就把她抱了回来，当成亲孙女拉扯大。”

老汉看向床上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悲痛与绝望。

“这孩子从小就身体孱弱，三天两头生病。我都以为是当年在冰天雪地里落下的病根。前些日子，她突然发起了高热，烧退了之后，浑身就开始像冰块一样凉。”

“我跑遍了城西的医馆，那些郎中都说没救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冒死爬上绝壁去挖那株老山参，想换点钱给她买命啊！”

老汉说完，在泥地里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李大夫！您是济世堂的大掌柜，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您救救囡囡！”

李掌柜又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女孩，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默默地蹲下身，开始将脉枕和银针收进药箱。

“老哥哥，不是我不救，是这幽冥寒毒，小老儿实在束手无策。”

李掌柜语气沉重。

“这毒潜伏了五年，如今彻底爆发，毒入五脏六腑。别说是小老儿我，就算是京城太医院的御医来了，看到这副脉象，也只能摇头。”

他背起药箱：“趁着这女娃还有一口气，去买口薄皮棺材，给她准备后事吧。让她少受点苦，早点走。”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老汉急火攻心之下，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

陈文洛一把抓住老汉的肩膀。

一股劲气顺着手掌渡入老汉体内，老汉猛地咳出一口气，这才幽幽醒转。

“囡囡……我的囡囡啊！”老汉哭得肝肠寸断。

陈文洛看向背起药箱准备离开的李掌柜：“李掌柜，你刚才说束手无策，是因为医术不够，还是因为缺少解毒的药材？”

李掌柜停下脚步。

“陈爷，解这幽冥寒毒的方子，小老儿祖传的医书里确实有记载，名为‘纯阳护心汤’。”

“可是，这方子有和没有，根本没区别啊！”

李掌柜苦笑着摇头，“那方子里需要三味主药：百年赤炎果、极寒之地的冰山雪莲、还有一株活着的血菩提。”

“这三味药，随便拿出一味，都是传说中的神药！价值连城不说，市面上根本就寻不到踪迹！别说是咱们这小小的平阳府，就算放眼整个大离朝，也未必能凑齐！”

李掌柜看着床上的女孩：“这女娃顶多还能撑三天。三天时间，去哪里找这些神药？所以小老儿才说，准备后事吧。”

连见多识广的济世堂掌柜都这么说，老汉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陈文洛双手负后，直视着李掌柜。

“既然有方子，那就能治。”

陈文洛语气平淡，“赤炎果、冰山雪莲、血菩提。你把这三味药的图谱和特征，一字不落地写下来给我。”

李掌柜瞪大了眼睛：“陈爷，您……您难道要去寻药？这根本不可能啊！”

“可不可能，我说了算。”陈文洛打断了他。

他走近一步，“李掌柜，济世堂是平阳府最大的药行，来往的游方郎中、西域客商、江湖采药人数不胜数。我要你动用济世堂所有的关系和人脉，去打听这三味药的下落。”

陈文洛一字一顿地说道：“听清楚，我不需要现成的、年份足的神药。”

“只要有消息，不管是干瘪的种子、残缺的幼苗，哪怕是一根枯死的树枝、半截烂树根。只要它还有一丝生气，你都给我买下来。钱，我出。”

李掌柜彻底傻眼了。

干瘪的种子？烂树根？枯枝？

这都火烧眉毛了，找这些废料有什么用？

就算真种活了，等这些神药长成能入药的年份，少说也要几十年。

这女娃三天后就咽气了，哪里等得及？

“陈爷，这……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啊……”李掌柜正要出声劝阻。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陈文洛拿来救知府老夫人命的那株百年紫血藤！

当时在药材集市上，那个摆摊的采药人手里拿的，明明就是一块烂树根。

全集市的药商都把它当成废柴。

可陈爷花十两银子买回去，第二天，就拿出了生机勃勃、药效惊人的百年紫血藤！

李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难道陈爷背后有一位传说中的修仙大能？或者是一位能枯木逢春的绝世药王？】

【别人要等几十年上百年，陈爷却能一夜之间将枯枝变神药！这是何等逆天的通天手段！】

【我的个乖乖！我李清风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抱上了这样一条大粗腿！只要陈爷有这手起死回生的本事，这天下所有的神药，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李掌柜的眼神从错愕变成了极度的狂热。

他毫不犹豫地将药箱扔在地上，对着陈文洛深深作了一个大揖。

“陈爷您放心！小老儿明白了！”

李掌柜激动得声音发抖。

“这平阳府是南北通衢之地，黑市里多得是那些游商倒卖不知名的奇花异草种子。枯枝烂根更是不难找！”

“小老儿立刻回去，开出重金悬赏。发动济世堂所有的伙计和采药人。就算是掘地三尺，三天之内，我也一定把您要的种子和枯枝送到府上！”

陈文洛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心。

不需要解释太多，对方自己就能脑补出最合理的理由。

“去办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陈文洛挥了挥手。

李掌柜连连点头，连药箱都顾不上拿，一路狂奔出了贫民窟，回去安排悬赏的事宜。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汉看着李掌柜像疯了一样跑出去，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

陈文洛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重新塞回老汉手里。

随后，他又从怀里摸出两锭十两的纹银，放在桌上。

“恩公……您这是……”老汉不知所措。

陈文洛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拿着这些钱。去城里最好的参茸行，买一些吊命的老参切片，每天给这丫头含在嘴里。”

“这三天，保住她最后一口气。三天后，我会拿药来救她。”

老汉攥着银票和银子，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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