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厉家保洁竟是隐退影后

那人走进来，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您是楚大夫不？我是厉家主楼做保洁的老周。前两天福叔给了我一罐您那个祛疤的药膏，我用了三天脸上的疤淡了好多。我……我想再买一罐行不？多少钱都可以的。"

楚瑶放下药材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她右脸颊上有一片大约硬币大小的烫伤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些，边缘有些发白。

此刻那片疤痕的轮廓确实比之前模糊了，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肉眼可见地在转好。

"那个是送你的，不要钱。"

楚瑶站起来擦了擦手。

"阿姨你坐，我给你看看。"

老周局促地坐下来让楚瑶搭了脉。

楚瑶摸完脉之后又仔细看了她脸上的疤痕："这个疤有年头了吧？"

"有七八年了。做饭的时候油溅的，当时没处理好，落了疤。"

老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有些低。

"年轻时候不在意，后来就一直这样了。我这人也不讲究这些，但福叔说您的药效果好，我就试试……"

"这个疤能完全消。"

"我给你换一副药，比你用的那个清痕膏针对性更强。每天睡觉前抹一次，抹完用热毛巾敷一刻钟。一个月之后应该能消得七七八八。"

老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钱包："楚大夫，多少钱您说——"

"不要钱。"

楚瑶摆摆手。

"你帮我个忙就行。"

"您说！"

"你认识的人多，如果有人问你这脸上的疤是怎么好的，你就说用了'清痕'。把东西给他们看就行。"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没问题！我每天都跟好多人打照面，保管给您传出去。"

老周走的时候楚瑶又塞了一罐新配的药膏给她。

老周紧紧攥着那罐东西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件事楚瑶没太放在心上，继续该切药切药该上课上课。

直到三天后福叔急匆匆跑到老祠堂来，说"楚姑娘您上热搜了"，她才想起来这事。

手机打开一看——"隐退影后复出 面容回春"、"传奇女星周美茹祛疤神药"、"清痕膏到底是什么"几个话题轮番挂在热搜榜上。

配图是一张今天早上刚发出的照片，照片里一个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穿着素色旗袍坐在花园里，面容光洁如新，右脸上那片陪伴了她八年的烫伤疤痕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女人，就是老周。

厉家做了二十年保洁的老周，周美茹。

二十年前红遍大江南北的影后，因一场意外毁容后悄然隐退，这些年一直在厉家当保洁工——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也不提。

楚瑶看着那张照片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放下手机。

"老周是影后？"她转头看向厉寒州。

厉寒州站在她旁边，显然已经看过热搜了："我妈当年资助过她。毁容之后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来厉家躲清净。家里除了我妈和福叔，没人知道她是周美茹。"

楚瑶揉了揉太阳穴："那她怎么……"

"你说让她帮你宣传'清痕'。她大概觉得这是报答你的最好方式。"

楚瑶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排刚做好的小瓷罐。

昨天还只是厉家大宅内部流传的东西，今天已经挂在了全网的公开页面上。

电话响了。

李长庚打的，接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楚姑娘你那祛疤膏还有没有货？我太太那边圈子里的贵妇们已经疯了，十几个电话打到我这儿来问能不能买。"

紧接着沈青岩也打了过来："楚姑娘！我爷爷刚才打电话问我，说沈家药铺那边收到了几十个人打听'清痕'……"

楚瑶把手机按了免提放在桌上，听着两边同时响起来的催货声音，双手捂住了脸。

"行了行了！"她喊了一嗓子让两边都安静下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卖呢！你们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直起身来，掰着手指算了一笔账："我现在手里的药材够再做一百罐。一百罐，就算一罐卖一万，也才一百万。去滇西北找雪线参，向导、背夫、路程、住宿，怎么也得准备至少两百万。"

厉寒州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可以卖贵一些。"

"多贵？"

"周美茹复出前那张脸的照片大家都见过，她现在的脸也大家都看见了。能把八年烫伤疤消掉的药膏，你卖十万都有人抢。"

楚瑶眨了眨眼，又算了算："十万……一百罐就是一千万。那不仅够去滇西北，还能剩好多。"

"嗯。"

楚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拍了桌子："那就卖十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批一百罐卖完之后，我把钱捐一半给山区建小学。"

厉寒州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好。"

消息放出去之后，一百罐清痕膏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售罄。

买主大多是京城和周边城市的贵妇名媛，有人为了抢到一罐专门托了七八层关系。

沈家药铺那边的电话被打爆了，李长庚太太的社交圈里都在讨论"那个神药"。

连郑怀安都亲自跑了一趟厉家，说"楚姑娘你要商业化的话老夫帮你牵线搭桥"。

楚瑶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那串零，蹲在老祠堂的台阶上发了一会儿呆。

"师父，"她摸着心口那块已经不在了的玉佩曾经的位置，"一千万。我挣了一千万。你要是知道了是不是得吓一跳？"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翻动竹匾上药草的沙沙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回屋里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给一个在西南山区做公益的朋友，问对方"建一座小学大概要多少钱"。

对方报了个数，楚瑶在备忘录里记了下来。

五百万捐出去，还剩五百万。够她夏天去滇西北把雪线参找回来了。

她合上手机，抬头看了看窗外春末那轮明亮的太阳，咧嘴笑了。

"雪线参，"她对着太阳轻声说，"夏天见。"

一百罐清痕膏卖完之后，楚瑶的手机安静了大约三天。

第四天早上，郑怀安打来了电话。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紧绷："楚姑娘，你听我说。恒丽集团的人找到我了，说想跟你谈清痕膏的合作。恒丽你知道吧？国内最大的美妆集团，背后是港资，市值几百个亿。他们那个亚太区总裁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想约你见面。"

楚瑶当时正蹲在药圃里给紫苏苗松土，闻言手里的动作没停："恒丽？没听过。干啥子的？"

"做化妆品的。他们想买清痕膏的配方，开价……"

郑怀安顿了一下："开价一个亿。"

楚瑶的手停住了。

她把小铲子放在旁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听："一个亿？"

"对。美金。"

楚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弯腰拿起小铲子继续松土了："不卖。"

"不卖？"

郑怀安的语气明显着急了："楚姑娘，一个亿美金啊！这几乎是国内医药配方转让的最高纪录了。你完全可以拿着这笔钱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郑会长，"楚瑶打断他，"清痕膏的配方不是我的，是昆仑一脉代代传下来的。我卖药膏可以，但我不能把方子卖给外人。他们要是想合作，可以谈代加工、谈分成，但配方在我手里，不转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郑怀安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那恒丽那边……我帮您转达。"

"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之后楚瑶蹲回药圃旁边，把小铲子丢进土里，看着那排紫苏苗发了一会儿呆。

一亿美金。

她脑子里把那个数字换算了一下——够建多少座小学、够挖多少株雪线参、够她跟爹娘过多少年安稳日子。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卖。

那不是钱的问题。

下午厉寒州提前回来了。

他走进老祠堂的时候楚瑶正坐在石桌边上写东西，面前摊着一本新的笔记本，上面画着各种药材配方和商业计划的草图。

"听说恒丽找你了？"他问。

"消息传得真快。"

楚瑶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的？"

"恒丽的亚太区总裁以前跟我有过合作。他今天上午打电话给我，想让我帮忙说情。"

厉寒州在她对面坐下。

"我说了，你的东西你决定。我不插手。"

楚瑶把笔记本翻过来给他看："我在想另一种合作方式。他们恒丽不是有生产线和渠道吗？我可以把清痕膏授权给他们生产，但我自己提供核心药粉。相当于他们只负责灌装和销售，核心原料还在我手里。这样配方不泄露，我能赚分成，他们也能做这笔生意。"

厉寒州看了看她的笔记本。

那些草图虽然画得不太专业，但思路很清晰。

分成比例、品控标准、药粉供应周期，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你打算得挺周全。"他说。

"那是。"

楚瑶把笔记本合上。

"钱不是这么挣的。我不能为了一亿美金把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卖给外人。"

厉寒州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浮了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夸她，但那种不动声色的满意比任何赞美都多。

恒丽那边的谈判持续了将近一周。

对方开始的时候态度很强势，亚太区总裁姓黄，是个四十多岁的港商，派头很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带着一整个谈判团队坐满了厉家大宅客厅的半边沙发。

黄总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楚瑶叫不上名字但显然很贵的手表，开口就是："楚小姐，恒丽很看重您的配方。我们的诚意就是——除了一个亿美金的转让费之外，给您保留终生百分之五的销售分成。这个条件，在国内市场上是绝无仅有的。"

楚瑶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杯白开水。

她听了那个条件之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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