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人集训，夺命规则

次日，清晨。

薄雾笼罩江城，晨光柔和，整座城市依旧是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普通人依旧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上班、上课、奔波劳碌，对潜藏在城市阴影里的死亡危机一无所知。

林砚换上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背着书包，看似和普通上学的学生别无二致，实则已然踏入了普通人永远无法触及的黑暗战场。

镇隙局江城分局，位于城市城郊的独立园区，位置隐蔽，建筑低调，没有任何张扬的标识，却掌控着整座城市的生死安危。

这里是江城所有执刃者的摇篮，也是无数少年燃尽生命的刑场。

抵达园区门口时，已经聚集了二十余名和林砚年纪相仿的少年男女，大多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神明亮、意气风发，眼底藏着对力量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都是近期自主觉醒、踏入淬蚀境的新人修行者，是被命运选中，也被命运盯上的献祭者。

“听说了吗？这次集训结束，会安排实战蚀隙任务，斩杀蚀灵越多，积分越高，突破越快！”

“太好了！我早就想快速突破凝灵境了，只要战力够强，以后就能进核心小队，受人敬仰！”

“辛苦几年没关系，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值得！总比做一辈子普通人，庸庸碌碌苟活强！”

少年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热血与躁动。每个人都满怀期待，将修行视作逆袭的机缘，将变强视作人生的终极追求。

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模样，林砚心底只有一片漠然的悲凉。

无知无畏，大抵如此。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逐光明、逆天改命，殊不知，他们正在争先恐后地奔赴死亡。

每一次积分上涨，每一次境界突破，每一次战力提升，都是在亲手削减自己的余生，亲手缩短自己的寿命倒计时。

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里，绝大部分人，活不过二十二岁。

短短三五年的巅峰璀璨，换来一生早夭，无人铭记。

“同学，你也是新来的？”

一名身材高挑、眉眼锐利的男生主动凑了过来，笑容爽朗，眼神里满是自信。他叫赵峰，是江城另一所高校的学生，淬蚀中境的实力，在新人里属于顶尖水准。

“嗯。”林砚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我跟你说，这次集训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表现！”赵峰拍了拍林砚的肩膀，语气热切，“只要我们拼命刷怪、快速升级，早日突破凝灵、启枢，将来绝对能成为江城顶尖的执刃者！到时候名利双收，远比普通人活得精彩！”

林砚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热血与憧憬，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问道：“你知道突破凝灵境，要折寿多久吗？”

赵峰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手：“嗨！寿命而已，人生在世，活得平庸不如活得热烈！哪怕少活几年，能手握力量、守护城市，也是值得的！”

周围不少新人纷纷附和，满脸认同。

“就是！普通人活七八十岁，一辈子平平淡淡，有什么意思？”

“能成为执刃者，燃命守世，是我们的荣幸！”

听着众人的热血言论，林砚彻底沉默。

他们不是错了，只是太年轻。

他们只看到了力量的荣光、世人的敬仰，却看不到荣光背后，逐年递减的寿命、无人救赎的绝望、最终湮灭的结局。

很快，所有人统一进入集训大楼，落座于大型授课教室。

教室前方的讲台，缓缓走上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枯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满沧桑，周身萦绕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衰败感。

他没有自我介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所有热血少年，声音沙哑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欢迎来到镇隙局新人集训营。”

“在开课之前，我先告诉你们所有人，这世间唯一的、绝对的、不容颠覆的铁律。”

“修行，折寿。”

“变强，必死。”

短短八个字，如同寒风破冰，瞬间扫过喧闹的教室。

原本躁动热血的少年们，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笑容尽数凝固，茫然地看着讲台上的男人。

男人目光淡漠，继续开口，字字诛心：

“你们每个人的寿命，从出生起就被锁死，名为蚀命值。斩杀蚀灵获取蚀能，突破境界提升战力，唯一的代价，就是透支你们的余生。”

“淬蚀折寿，凝灵大损，启枢断岁，破界早衰。”

“境界越高，寿命透支越狠。江城近三年新晋执刃者，平均寿命二十二点七岁。全市所有镇隙级强者，无人活过二十五岁。”

“你们今天追求的所有力量、所有荣光、所有巅峰，都是明天提前到来的死亡。”

冰冷的话语砸落下来，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不少少年脸色瞬间发白，眼底的热血与憧憬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恐惧。他们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们，变强的代价，是如此惨烈。

有人颤抖着开口：“教官……难道就没有例外吗？可以变强，不用折寿？”

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自嘲：“无一人例外。普天之下，众生平等，皆需以命换力。”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唯有林砚，神色依旧平静。

因为他早就知晓这一切，早就看透了这场宿命骗局。

而他，就是这普天之下，唯一的例外。

蚀衡体质，减半折寿。

是命运唯一的仁慈，也是他对抗整个绝望世界的最大底气。

中年男人目光缓缓落在台下众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悲悯，随即恢复冰冷：

“现在，想退出的，立刻举手。退出集训，放弃修行，回归普通人生活，尚可安稳终老。”

“一旦留下，从此便是执刃者，终生踏黑暗，以命护人间，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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