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被迫分离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洋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一块干饼，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树梢上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个宁静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气。

刘依依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粥。她看到吴洋手中的干饼，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粥碗放在他面前：“吃这个吧，干饼太硬了，对胃不好。”

吴洋回过神来，看了看那碗热气腾腾的粥，又看了看刘依依，勉强笑了笑：“好。”

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熬得很稠，米香浓郁，里面还加了一些红枣和枸杞，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他喝了几口，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自从天剑山庄出事以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逃亡的路上，他啃干饼、喝凉水、睡荒山野岭，早就忘了“温暖”这个词是什么滋味。

“怎么了？不好吃吗？”刘依依见他停下，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很好吃。”吴洋低下头，继续喝粥，不让刘依依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刘依依在他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喝粥。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想这样看着他，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因为她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分开了。

陆炳昨天傍晚找到她，告诉她一个消息——魏忠贤已经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悬赏吴洋的人头，赏金从一万两提高到了三万两。而且，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已经全体出动，正在向苏州集结。用不了几天，整个苏州府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你必须劝他离开。”陆炳当时是这样说的，“而且，你不能跟他一起走。你跟着他，只会成为他的累赘。魏忠贤的目标是他，只要你和他分开，你反而是安全的。”

刘依依知道陆炳说得对。她虽然精通医术和机关术，但武功平平，如果真的遇到东厂的高手，她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吴洋的负担。

但让她亲口对吴洋说出“分开”这两个字，她实在做不到。

“依依。”吴洋放下粥碗，抬起头看着她，“你有心事。”

刘依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你骗不了我。”吴洋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每次你有心事的时候，你的右手会不自觉地捏着衣角。从小到大，一直没变过。”

刘依依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果然正捏着衣角，已经将衣角揉得皱巴巴的了。她苦笑一声，松开了手。

“洋哥，陆镇抚使昨天来找过我。”她终于开口说道。

吴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说了什么？”

“他说，魏忠贤将你的悬赏提高到了三万两，东厂和锦衣卫的高手正在向苏州集结。”刘依依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他还说，让我劝你离开，越快越好。”

吴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说得对。我确实该走了。”

“而且……”刘依依咬了咬嘴唇，“他还说，让我不要跟你一起走。”

吴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

“他说，我跟着你，只会成为你的累赘。”刘依依抬起头，看着吴洋，眼中闪着泪光，“他说得对，对不对？我武功平平，遇到危险的时候，不但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

吴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陆炳说的是事实。

“我不怕成为累赘。”刘依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怕的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你分心，让你受伤，甚至让你……死。”

“依依……”

“你听我说完。”刘依依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洋哥，我知道你要去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很危险，九死一生。我不能陪你去，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吴洋，望着窗外的天空：“所以，我决定留下来。”

吴洋猛地站起身来：“留下来？留在碧月阁？你知道张勇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刘依依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坚定而平静，“但我有办法保护自己。碧月阁的密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可以从密道逃走。而且，陆镇抚使答应我，他会暗中保护碧月阁的安全。”

“可是……”

“没有可是。”刘依依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洋哥，你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吴洋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坚定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刘依依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他伸出手，握住她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刘依依笑了，笑中带泪：“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中。

窗外，那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当天下午，吴洋离开了碧月阁。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密道离开的。刘依依送他到密道口，火苗苗也来了，小脸上满是不舍，但她没有哭，只是拉着吴洋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师兄，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接我。”

吴洋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好，大师兄答应你。”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刘依依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密道。

密道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他走在黑暗的密道中，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他的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担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

他必须往前走。

因为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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