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传说中的擂台赛

藏剑谷的入口是两块巨石之间的一条缝，侧身才挤得进去。一走进去，里头亮起来了，地方也宽了。

一条幽深的峡谷，两侧岩壁笔直，谷底铺着碎石枯草。这里的灵气比药圃的灵田还足，十倍都不止。

最扎眼的是剑，到处都是。岩壁裂缝里插着断剑，碎石间露着锈蚀的剑柄，连溪水里都沉着几柄泛灵光的古剑。可灵气早散尽了，只剩个空壳。

“这些是上古剑修留下的灵剑。”王浩天捡起一柄断剑，灵识一扫，“品级至少中品。可惜灵气全散了。”

“藏剑谷，藏剑谷。”赵大山东张西望，“好多剑啊。能捡吗？”

“别乱碰。”夏小雨说，“残剑里可能还有没散尽的剑意，会伤人。”

“你怎么知道？”

“药性。”夏小雨面不改色，“灵器残骸跟灵药残渣一个道理，失效了不代表无害。”

“其实是系统提示的。”大黄的心声从旁边飘过来。

【灵宠大黄灵气感知：前方方圆200米内检测到大量灵力波动，属性为金行剑气。部分残剑内含残余剑灵，品级从凡品到上品不等。建议饲主注意安全。】

和夏小雨在内，一共十个人。张小溪第六，赵大山靠打狗棍法挤进前十，排第八。

带队的是林长老，就是两年前想带走大黄的那个金丹期内门长老。他这一趟只管把弟子送进去，自己在谷口守着。

“进谷后各自探索。”林长老站在谷口说；“一个月后谷口关闭，届时必须出来。谷内有机缘也有危险，量力而行。”

说完，他看了夏小雨一眼，目光又落到大黄身上。两年了，他对大黄的兴趣一点没减，可雷霆真人那件事之后，他不敢再提带走鉴定的事。有人说“好好养着”。

十个人分散进谷。夏小雨带着大黄往深处走。她心里有数，封印石就在谷底最深处，那座上古石制擂台底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峡谷越来越窄，夏小雨能感觉到皮肤上刺刺地疼。

“好浓的剑气。”她运起灵力护体，“普通人在这儿待久了，经脉都会受影响。”

“本犬觉得挺好。这些剑气本犬能啃，嘎嘣嘎嘣的。就是灵气太少，嚼着没滋没味。”

“你别什么都啃。”

“本犬选择性啃。有灵气的才啃，没灵气的是废铁。”

再往里走了一个时辰，谷底忽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洞，洞顶塌了一半，阳光从裂缝里照下来，照亮洞中央的一座石制擂台。

擂台约三丈见方，用整块青石凿成，台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在灵气浸润下泛着一层银光。擂台正中央竖着一柄剑。

不是残剑，是一柄完整的银白色长剑，悬在半空，剑身慢慢转，灵气一圈圈荡开。

“上古剑修传承。”夏小雨认出了台面上的字，“‘登台者，可得传承。但只有通过考验者，方能离开。’”

“什么意思？”大黄歪头。

“意思是上台打架。打赢了给奖励。”

“打架？本犬上！”

“等一下，它说的是剑法传承，可能得用剑。”

大黄没等她说完，一纵身跳上了擂台。

“大黄！”

银白色的古剑立刻停了转，剑身上亮起一道光，一柄虚幻的剑影从剑里分出来，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由剑气结成的半透明人形，手里握着一柄虚幻的长剑，面朝大黄，摆出一个起手式。

大黄看了它三秒，一爪子拍下去。

“咔嚓。”

剑灵碎了。不是被打败，是被拍碎的，半透明的身子炸成十几块，飘了两秒就散没了。

擂台上的古剑闪了两下就安静了，什么都没发生。

“本犬赢了。”大黄甩了甩爪子，“太弱了。连那个紫闪电老头一根头发都不如。”

“你把剑灵拍碎了？”

“对啊。打碎了不就过了吗？”

“这是剑法传承考验，不是打砸考验！它要你用剑法打败剑灵！”

“用爪子不行吗？”

“你看看，什么奖励都没有，传承判定失败了！”

“……那本犬赔你？”

“你怎么赔？上古剑修的传承！”

“本犬拿骨头抵账？”

“你那些骨头全是猪骨头，抵得了上古传承？”

就在俩人拌嘴的时候，擂台上的古剑又亮了。银白色的光芒重新聚拢，又出来一个剑灵，比刚才那个强，半透明的身子也更实在，手里的虚幻长剑泛着银蓝色的光。

【系统提示：擂台判定，初级剑灵被非常规手段击败。已自动调整为中级剑灵。请挑战者以剑法通过考验。】

“又来一个？”大黄跃跃欲试，“本犬再拍。”

“你下来。”把它拖下擂台，“让我来。”

“你用那个灵力短剑？这个比刚才那个强。万一……”

“万一打不过，你再上。”

夏小雨跳上擂台，中级剑灵转向她，做出起手式。

它动了。

剑灵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虚幻的长剑化作一道银蓝色的光弧，直刺她的咽喉。

夏小雨侧身，灵力短剑在指尖聚起来，迎了上去。

“叮！”

两剑相撞，她的灵力短剑被弹开了半寸。

“强。这个剑灵至少有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

第二剑。第三剑。

剑灵的攻势没有半点停顿，每一剑都又准又狠，不带一点多余的花哨。这不是活人的剑法。活人会累，也会怕。剑灵就是一团剑意，它只会用最准的角度出剑。

夏小雨被打得往后退。剑灵不会说话，可它的剑意传过来一个意思：你藏着修为。

第五剑。第六剑。

她的灵力从八层提到九层，还是不够。

第七剑。剑尖擦过她的肩膀，在道袍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本犬上！”大黄在台下急了。

“别动。”夏小雨咬了咬牙。

她明白过来，这个剑灵在逼她出全力。不用全力，她打不过；用了全力，炼气九层就露了。王浩天、陈雪瑶、所有弟子都在台下看着。

值得吗？

她看了一眼擂台下方。系统标的位置就在那儿，青石台的基座里。

封印石。母亲的秘密。

“值得。”

夏小雨闭上眼，再睁开时，灵力全开。炼气九层。

灵力从她身上猛地扩散开，擂台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起。她的灵力短剑从半透明变成了实质的青色，这是《青锋剑诀》全力催动的样子。

剑灵也升了一层，银蓝色的光变成纯白，剑身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全力对全力。

灵力短剑化作一道青色的光，不正面劈，从侧面切进去，贴着剑灵的剑身往上滑，找缝隙。

“叮叮叮叮！”

四声连续碰撞。她每一剑都切在不同的点上，每一下都削掉剑灵一分灵力。

第五次。

她的短剑从剑灵剑身下方切进去，穿过剑灵的手腕，直刺胸口。

“嗡！”

剑灵的身形颤了一下，胸口的灵力核心碎了，慢慢散成一团银白色的光，飘向夏小雨。

【叮！剑灵考验通过！】

【获得传承：上古剑法《碎星剑诀》，品级：上品。特性：以快制快，以巧破力。修炼至大成可碎星裂空。】

【特别提示：此剑法与饲主前世的手术经验高度契合。精准度要求极高，适合灵力不高、手上功夫细的修士。】

夏小雨看着最后一条，没忍住笑了一下：“连系统都承认了，我前世的手艺没白学。”

“你赢了？”大黄跳上擂台，“让本犬看看，这个剑灵的碎片能啃吗？”

“别啃！那是传承灵光。”

大黄已经张嘴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啃起来没东西。”

“我都说了别啃。”

夏小雨的话停住了，目光落在擂台基座上。

大黄先前跳上来的时候，爪子震动了台面，基座的一块青石松了。石缝里透出一丝混沌之气。

她蹲下来，把松动的青石搬开。青石下面嵌着一块半透明的东西。

一拳大小，表面流动着灰白色的混沌之气。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灵力跟哪种灵气都不一样，一团混沌，还没分出属性。

系统狂闪。

【目标物品确认！混沌灵根封印石！】

【品级：无法评定（超出现有系统等级）】

【效果：封印灵根的媒介。触碰可获取被封印灵根的部分信息。注意：触碰会导致修为短暂下降。】

夏小雨的手伸了出去。

“等一下。”大黄的心声传来，“你记得宗主说过吗？你母亲碰了之后，修为掉了两个小境界。”

“我知道。”

“你确定要碰？”

“大黄，我等了两年。从穿越到现在，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谁、灵根为什么被封、母亲去了哪儿。这块石头，我一定要碰。”

她的手指碰到了封印石。

一瞬间，世界消失了。不是眼前变黑，是所有的感觉同时被切断。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也没有触感。

一个女人的声音来了，温柔的，带着疲惫和心疼。

“小雨……妈妈对不起你。”

画面亮起来。一个穿青云宗道袍的女人，面容看不清，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一只手按在婴儿胸口，混沌之气从指尖涌进婴儿身体里。

婴儿哭了，女人的眼泪落在婴儿脸上。

“你的灵根……是为了保护你才封的。”

画面一转。女人站在一座石台前，就是这座擂台。她的手按在封印石上，浑身发抖，金丹后期的灵力往外流。

“我要是解开灵根的封印，他们会找到她。”女人低声说，“他们一直在找混沌灵根的孩子。灵根封着，她就安全。”

“可封印一直在，她这辈子都修不了行。永远是个废柴。”

“那就让她当个废柴吧。当废柴也比死强。”

她的手离开了封印石，修为从金丹后期跌到了金丹初期。

“等我想出办法，既能解开封印，又能护住她，我就回来。”

画面最后闪过一瞬，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

夏小雨听不见那句话，可她看清了口型。

两个字。

“等我。”

夏小雨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擂台上。大黄的脸就在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急。

“你昏了！你碰了那块石头就昏了！吓死本犬了。不是，本犬没被吓到，本犬只是……担心饲主。”

夏小雨的眼角湿了。她不是为了修为往下掉才哭的，是为了那段记忆。

“你封了我的灵根，是为了护着我。”

“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小雨？”大黄用鼻子拱她的脸，“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夏小雨坐起来，擦了擦眼睛。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混沌灵根封印石触碰完毕。获取信息：封印原因，保护。封印者，母亲夏清璇。封印目标，混沌灵根（隐藏“他们”的追踪）。】

【副作用：修为暂时下降。当前修为：炼气九层 → 炼气七层。预计恢复时间：7-15天。】

【任务完成！获得身世线索×1。】

“从九层掉到七层。”夏小雨苦笑了一下，“比决赛时露的八层还低一层。”

“你修为掉了。”大黄的心声沉了下来，“本犬也是。本犬的灵力也在往下掉，灵兽后期……快到中期了。”

“抱歉。”

“别道歉。本犬说了陪你碰的。”大黄甩了甩脑袋，“掉了再打回来。反正本犬打回来的速度比你快。”

夏小雨站起来，把封印石收进灵兽袋。大黄不满地看了灵兽袋一眼。

“本犬的零食袋里怎么多了块石头？”

“那不是石头，那是……”

“本犬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可你放本犬零食袋里，本犬还是不高兴。”

“行行行，等出去了给你换个专门的储物袋。”

“要大的。”

“行。”

“要能装骨头的。”

“行。”

“还要。”

“够了。走了。”

夏小雨走下擂台。灵兽袋挂在腰上，里头那块石头沉甸甸地硌着。

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

“等我。”

“我会去找你的。”她低声说。

（母亲的秘密露出了一角。可这藏剑谷里，进来的不止他们十个人。下一章，接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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