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捷报传京 暗流不息

北疆大捷的捷报，由快马信使日夜兼程，送往京城。

信使避开世家掌控的常规驿馆路线，走边关密道，一路不做停留，十数日之后，抵达皇城御书房。

帝王展开战报，一字一句仔细读完，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

黑岩关一战，重创苍狼部，击溃草原最具威胁的新兴势力，守住北疆防线，己方伤亡远小于预期。夏辉没有让他失望。

“好！好一个夏辉，好一支黑岩关铁军！” 帝王低声赞叹，眉宇间难得露出喜色。

一旁侍立近侍躬身道：“陛下，北疆大捷，边境数年之内，当可无大规模边患。此消息若是公之于朝野，能够提振民心军心。”

帝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能大肆宣扬。”

近侍一愣，不解其意。

“世家、藩镇都在盯着北疆战事。若是大肆宣扬大胜，一来，会刺激世家，让他们更加忌惮夏辉的威望，加速暗中构陷；二来，藩镇会暂时收敛，我们无法看清他们真正的底牌。” 帝王缓缓分析，“捷报只在内廷、兵部小范围知晓，对外只简单通报击退蛮族，不细说战果。”

他打算借着这场胜利带来的短暂稳定，继续推进新政，慢慢收集世家隐匿田产、贪腐谋私的实证。同时暗中观察三大藩镇的动静，等待藩镇露出更多破绽。

“另外，传一封密信送往黑岩关。” 帝王拿起笔，缓缓书写，“嘉奖将士，抚恤阵亡士卒家属。另外叮嘱夏辉，留意苍狼部残党，探查首领真实身份。此人通晓中原兵法，绝非普通蛮酋，需小心提防。”

写完密信，帝王将信纸封好，交给心腹内侍，安排即刻出发。

而顾、崔、李三大家族，很快从安插在兵部的眼线口中，打探到北疆战事详情。

顾府密室之内，三位家主再度聚首，气氛凝重。

“没想到夏辉竟然能打赢这一仗，损失还如此轻微。” 崔鹤年面色难看，“原本以为苍狼部能消耗黑岩关兵力，结果反倒让夏辉的军威更盛。”

李崇山眉头紧锁：“藩镇那边听闻捷报，已经暂停暗中增兵的节奏，开始观望。夏辉一日在北疆手握重兵，我们想要撼动皇权，推行旧制，便多一重阻碍。”

顾晏清静坐主位，沉默许久，缓缓开口：“硬来不行，那就换法子。沙场之上无法击败他，就在朝堂律法、流言人事上动手。”

“当年黎家旧案，卷宗还有不少存放在刑部。夏辉与黎筝走得极近，我们可以放出流言，说夏辉心存异心，有意包庇黎家余孽，勾结草原势力。流言慢慢发酵，日积月累，动摇陛下对夏辉的信任。”

“没有实证，仅凭流言，怕是很难奏效。” 崔鹤年顾虑道。

“不需要立刻奏效。” 顾晏清淡淡一笑，“只需要在帝王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帝王本就忌惮手握重兵的边关大将，猜忌一旦滋生，日后但凡有风吹草动，都会优先怀疑夏辉。滴水可以穿石。”

三人低声商议，定下散播流言、伺机构陷的计策，阴谋在京城深处悄然酝酿。

北疆黑岩关。

夏辉收到帝王密信，看完之后交给黎筝、陈垚、苏怀义传阅。

“陛下已经知晓苍狼首领疑似中原人的线索，叮嘱我们继续探查。” 夏辉合上信纸，“阵亡将士的抚恤款项，很快就会拨付到边关，我们提前统计名册，妥善安置家属。”

黎筝看着信上文字，心绪复杂。

她期盼黎家冤案能够昭雪，可又担心世家借此事大做文章，拿她和旧部的事情攻击夏辉，抹黑黑岩关全军。

“世家不会安分。此战我们大胜，他们忌惮我们，一定会寻找别的手段发难。” 黎筝冷静分析，“极有可能拿黎家旧案做文章，制造流言。”

夏辉看向众人，语气沉稳：“身正不怕影斜。我们安心整训军队，安抚边地百姓，继续审问俘虏追查苍狼首领踪迹。流言终究是虚的，只要边关稳固、军纪严明，便没有能击垮我们的根基。”

苏怀义点头附和：“接下来，一边安抚边境流民，重建被战火损毁的边境村落；一边派出斥候小队深入草原，持续追踪苍狼残部，追查首领的真实身份。”

陈垚站起身，抱拳道：“我来统筹伤员救治、阵亡将士抚恤，安抚关内军民。”

众人分工落定。

春日的风掠过黑岩关城头，大战过后，边关慢慢恢复往日烟火，集市重新开市，百姓照常劳作，看似一派安宁。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北疆草原深处藏着未解的秘密，京城朝堂暗流涌动，中原藩镇野心未熄。短暂和平只是休整的间隙，更大的风波，正在远方缓缓积蓄力量。

夏辉凭栏而立，望向京城的方向，心底明白，沙场征战仅仅是乱世棋局的一半。朝堂权谋、陈年冤案、各方势力博弈，接下来，才是更考验人心与定力的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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