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教育一下

琳达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作为资深农妇，她的种植技能点是满的。对土壤干湿的分寸、根茎类作物的脾性，她几乎不用多想就能摸出个大概。她低下头看了看那几根根茎，又伸手掂了掂桶里的水，心里已经大致有了数。

“这个简单。只要保持湿润和透气就行。”

琳达二话不说，挽起袖子，露出了雪白圆润的手臂，跪在地上开始翻土。她先把板结的表层一点一点敲碎，再用手把土块捏散，草根和石块被仔细挑到一边，动作麻利得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

她干活很认真。

为了方便活动，她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那件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丰满的臀，在沈屹川面前晃动着诱人的弧度。

沈屹川坐在一边的木箱上，一边指挥，一边欣赏着这幅美景。

“水流要慢。”沈屹川提醒道，“别冲坏了根。”

“知道了，老板。”琳达回过头，额头上带着汗珠，对着沈屹川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讨好和媚意的笑容。

这种角色扮演般的感觉，让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升高了几度。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

温室里的简易种植床弄好了。

五根从山上带回来的种苗被精心地栽种下去，浇上了神奇的地下河水。每一株苗都立得端正，周围的碎石排得错落有致，水渗下去以后，空气里慢慢浮起一股潮湿清冽的泥土味。

“呼……终于好了。”

琳达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脸上沾了一点泥土，却显得格外真实和性感。

“干得不错。”

沈屹川走过去，递给她一条毛巾。

“那……今天的工资呢？”琳达擦了擦汗，眼神流转，身体有意无意地贴近沈屹川。

“工资是月底结算。”

沈屹川把她逼到了温室的玻璃墙上，单手撑在她耳边。耳边。沈屹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垂眼看她。玻璃墙外透进来的暮光已经暗了下去，只剩淡青色的一层，薄薄地覆在她仰起的脸上。

“不过，表现优异的员工，可以有些额外的奖金。”

他的声音压得低，语速也慢。温室里没有别人，只有叶片偶尔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两个人之间被拉得很近的空气。

“什么奖金？”琳达的呼吸热了起来，期待地看着他。

她没往后退，也没有躲。背贴着冰凉的玻璃，面前却是滚烫的温度。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点点燃。

此时，几公里外的镇上，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晕连成断断续续的线，把空旷的街道照得愈发冷清，连路面上偶尔被风吹起的纸屑都显得格外刺眼。

被保释出来的史密斯正坐在酒吧最靠里的角落里，脸色阴沉地喝着闷酒。他面前的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已经下去了大半，却始终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酒吧里人不多，只有吧台边零散坐着几个常客，低低的音乐混着杯盏碰撞的声响，偶尔夹杂一两句含混不清的谈笑，没人注意到他这边越来越浓的低气压。

布鲁斯确实是个老狐狸。虽然以“非法使用无人机”的罪名扣了他几个小时，翻来覆去地问了又问，可到最后也只是罚款了事，没多久便把他放了出来。表面上看是公事公办，该走的程序一样不少，实际上既没让他真正吃到什么苦头，也把这个警告明明白白地递到了他面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毕竟那张内存卡只是复印件，没有原始文件作为支撑，很难直接定罪。布鲁斯清楚这一点，所以没有继续深挖，也犯不着在这件小事上耗费太多力气。但史密斯心里更清楚，今天这件事绝不只是罚点钱那么简单。那份不轻不重的处置背后，藏着的是另一种意思，警告，彻头彻尾的警告。

而这个警告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在告诉他：你在盯着别人，别人也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某些人的视线之内了，别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那个该死的黄皮猴子……”

史密斯狠狠地把酒杯砸在桌上，杯底撞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几滴酒液溅到手背上，又顺着他粗大的指节缓缓滑下去。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臂上微微凸起。胸口的火气不但没有被这杯酒压下去，反而越烧越旺，像是有根刺扎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想玩阴的？行。”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那张阴沉得几乎变形的脸上。他翻了几下通讯录，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那头很安静，像是在等待他的下文。

“喂？我是史密斯。帮我联系那帮来自底特律的机车党……对，让他们来法戈逛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却掩不住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和狠劲。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简短的应答，干脆利落，像是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我这里有个不开眼的农场主，需要稍微‘教育’一下。”

“不用杀人，只需要让他的牛跑光，或者是把他的房子点着就行。”

挂断电话，史密斯露出残忍的笑容。那笑容慢慢从嘴角爬上来，带着一种阴冷的满足感，像是盘算已久的念头终于有了着落。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任何负担，仿佛刚刚只是安排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甚至都不值得为此多动几下眼皮。

既然白道走不通，那就来点黑的。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遵守什么底线，也从没把那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这片土地上向来如此，明面上的规则行不通的时候，暗处的法子反而更快更直接，也更合他的胃口。

在这个荒凉的西部，一场意外火灾，或者是一群暴走族的过境抢劫，实在是太常见了。这里的夜那么长，路那么远，警察管不过来，也没人会为一两个小案子费太多力气。等一切结束之后，没有证据，没有证人，只有焦黑的废墟和被冲散的车辙印，风一吹，什么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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