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草原野菜多

这时，一个客商凑过来小心的用嘴把指头沾湿只粘了一点儿盐面放在嘴里，闭着眼睛慢慢去品尝，最后和其他几个人耳语了几句，终于同意了张震生的提议，他们不用等回去，就按照1钱银子1斤盐成交，当场给了8钱银子。不过，他们说量太少，要是多的话就更好了。他们也是明白，这种盐以前从未见过，说是天下独一份也不为过。回去之后肯定会卖个好价钱。

张震生又说“我们这种盐得来不易，生活中更需要这些粗盐，一是喂马，二是部落里也缺盐，这种盐我们吃不起，下次你们来的时候可以多带些这样的粗盐，我们用这样珍贵的细盐跟你们换，其它东西也行，铁、茶、布、粮食、瓷器，什么东西都可以。”

那个领头的客商对我抱拳拱手说道：“小公子，鄙人姓刘，叫来福，是山西大同鼎盛货栈的二掌柜，以后有这细盐，公子只管卖与我们，我们为你们带来其它货物。这次算是交个朋友。”

张震生也点头称谢。这次是现银交易，8斤细盐卖了8钱银子，那个袋子里的细盐算是送他们了。接着用了三十两银子又大量采购了一部分布，瓷器，铁锅，茶叶等东西拉了一大车，双方都拿到了各自需要的东西，都很高兴，约定下次来要交易的东西和日期，张震生就带着敖汉、刘见喜他们离开了，客商也采买完货物离开了。

一行人回来后，敖汉整个人都傻了，还在云里雾里，半两银子的粗盐，经过一个晚上的加工，转手就卖了8钱银子，如果把剩下的也卖了的话，就是8钱8分银子啊，这利润比抢钱还过瘾。看那几个商人满脸喜悦的样子，估计这样的盐不止1钱银子一斤，否则他们不可能一口气把8斤都买走，可恨的商人，真不地道。

真让他想对了，这样雪白的盐还真没有，回去后他们试着卖到2钱银子一斤有人买，卖到5钱银子的天价了，还是不少有钱人去买，没别的，就是攀比思想在作怪。鼎盛货栈有从未见过的雪白盐可买的消息随着官员、士绅、商贾、贩夫走卒口口相传，向四周扩散出去，随之而来的是鼎盛货栈接到了不少的订单。据说现在已经有个商人用了1两银子买1斤盐，不为别的，就为了显示自己有钱。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大米二石，换算成现在的计量单位，就是相当于188.8斤大米。这种情况就是放到后世，这也算是土豪了的行为了。要不怎么说，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穷苦人是想像不出富人的生活的。

敖汉抽空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王爷，老王爷马上就意识到，这事比他想的要重要的多，干脆调了一个百人卫队专门守卫在张震生帐篷周围，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让靠近这片区域。老王爷一脸严肃地叮嘱敖汉，对张震生的话，不允许打折扣，想办法去完成。巴特小王爷也来到张震生的身边，跟柳明阳一样总是跟在张震生的身后。

敖汉回来后，张震生知道他去了那里，并不点破，也没必要点破。张震生让他准备东西，把刘见喜买回来的五十多斤粗盐再煮了。敖汉这次死活不同意，说这是上天给他们发财的门路，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到，非得等到晚上办才行。巴特小王爷也是从侧面委婉地劝告张震生，认为煮盐这事一定要避着点儿旁人。张震生知道，煮盐的工序比较简单，一学就会，如果大家都学会了，细盐就不那么值钱了。

张震生也是拿他们没办法，这才哪儿到哪儿，哥们儿可不止会煮盐这一项，以后还有别的呢。不过，看巴特和敖汉两人的眼神，心想算了，就依着他们吧。

张震生告诉敖汉让他睡觉去吧，晚上还得干活，说完张震生也去小睡了一会儿。张震生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了自己，得吃好、休息好才行。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敖汉见张震生醒了，连忙让柳陈氏把饭菜准备好，这会儿是只有张震生、巴特小王爷和柳明阳一起吃饭，连敖汉都端着饭碗蹲在帐篷口吃，更别说其他人了。张震生也不管了，入乡随俗就好，现在的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要好，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更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明里暗里保护的人不少于三十人吧。

张震生吃完饭，精神头儿好了很多，开始教明阳三字经，先背几句，不着急，慢慢来。从啊喔呃开始教拼音，再把一到九的阿拉伯数字和汉语对照着写了出来，这些东西足够小明阳学一阵子了。学完课业，又开始讲故事，买椟还珠的故事讲了一遍，哄小孩开心而已。让人把木匠找来，在纸上画了几张草图，什么木马，滑梯，秋千什么的，当面讲解了一遍，让他们抓紧时间做出来，也不能光让孩子学习，得劳逸结合。

张震生做这些，是因为在他自己的记忆里，学习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虽然他那个老爸总是想方设法地提升张震生的学习兴趣。可是小孩更多的天性是玩，不管是什么年代的小孩，贪玩是大多数的天性。所以，张震生潜意识里，就想努力地认为既然是孩子，就要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能像自己一样，从记事起几乎是被各种虐，多少会给留下些阴影。这也是张震生在心理上的一种自我补偿，或者说自我慰藉的想法。

张震生这种快乐的教学方式，在别人看来，认为他这纯脆是让孩子玩物丧志、不思进取。其他人想归想，可是还没有胆子敢说出来。无他，张震生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少年，可是有大靠山、大来头的，老王爷看中的人，那个人敢忤逆？再者说，这个少年也多少带着些邪性，这么小就敢杀人，看那手法好像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还有张震生头上顶着腾格里使者的名头，吓死也不敢对神明不敬呀。

张震生有条不紊地把手头这些事做完，时间也不短了，四处看了看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觉得很满意，主要是大伙干的很卖力。民风淳朴就是好呀，就没有偷奸耍滑的，这要是放在后世，管理一个团队那可就麻烦多了，劳务合同，上各类保险，制定各种各样的规章制度，没有几万字哪能规定清楚哇。眼下多好，自己一声令下，没人提出反对意见，都自觉地干活，连监督都不用。

到了晚上，红轮西坠，玉兔东升，伴随着草丛中的阵阵虫鸣，敖汉开始忙活上了。张震生看着敖汉在为煮盐做着准备工作，就像做贼一样，你说你运几桶水有必要自己偷偷运吗？你就不能让人帮忙挑几桶水来？看来，敖汉这是把煮盐这事当成大事了。张震生心里有些好笑，也没管敖汉怎么折腾，反正煮盐的步骤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他了，没什么不放心的，索性就开始构想接下来的事情，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光想想衣食住行，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中的必须品就感到很麻烦。就拿吃来说吧，草原上能吃什么，夏秋两季还有野菜，到了冬天就只能吃肉喝奶了。张震生一想到自己一年中有半年吃不上菜，顿时就觉得油腻的不行了。再说，这样的饮食结构也不合理呀，虽说自己年龄小，咱也不想过早得什么高血脂、高血压之类的毛病呀。要想解决吃的问题，还要从食物的多样性来解决。我的老天，自己一路上就没有看到种地的，这怎么行呢？都在放牧，赶着羊群唱着歌，是挺快乐自由的，可关键是能吃的太单一了。立体化养殖应该是不错的方法，可以利用有效的资源养活更多的人，平时要加大对事物的储备。光靠用煮盐得来的利润，也换不来多少粮食。后世的时候，内蒙古这个地方像什么土豆、红薯、莜面、荞面不都是挺多的吗？自己怎么没有见有人种呢？那想像中的一望无际的油菜花也没有见到。天呐，我到底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发愁完了吃的，又开始发愁穿的了，现在是夏天，大小伙子要么是光着上身，下身围着一块羊皮；要么是穿着破的不像样子的麻衣。麻衣呀，看着有多粗糙就有多粗糙，那玩意穿到身上能舒服就见了鬼了。难道现在还没有棉花？自己冬天的时候也要裹着腥臊恶臭的羊皮过冬？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能过的像个人样，过的能舒服一点儿，也必须要干出点儿名堂来。这一晚，张震生想了很多，很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红日东升，张震生起床吃过早饭之后，还没看到敖汉的影子，他就带着巴特小王爷和小明阳来到了煮盐的帐篷外，外面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手中提刀，背后背箭，正在尽职尽责地守卫在帐外。两个壮汉见是张震生他们连忙躬身施礼，退到一边。

张震生撩开帐帘，听见里面有鼾声，寻声看去，就见敖汉正趴在灶台边上睡着了，旁边放着一个盐袋子，有半袋子雪白的盐块，看来这个家伙一晚上没睡觉。张震生想不打扰他，让敖汉再睡会儿，刚转身要走，敖汉一骨碌身就起来了，顺势抓刀在手，做出戒备的样子。待敖汉看到是张震生他们后，才放松了一口气说到“把盐弄好了，本想再做成细面，自己就睡着了。”

张震生一看敖汉的双眼布满血丝，这也不奇怪，连续两天不睡觉，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张震生让他好好休息，就开始安排一天的活，其实也不用张震生操心，因为张震生给的工钱太高，再加上一天三顿饭，晚上还有酒，大家干活的积极性很高，天不亮就都来了，等吃早饭的时候都干了一个多小时了。有时候人们吃完晚饭后，大家还不走，还在借着星月之光干活，有这样的劲头，无论是挖井还是挖沟，进度很快。

张震生让人找来刘见喜，让他带人去把盐卖出去，叮嘱他专门卖给各个部落的首领，还是一盒一斤，一斤1钱银子，顺便采买回一些粮食，牛羊等东西，支持日常吃用，这次给了他三十斤的盐，还是装了三十个盒子，告诉他一个部落最多卖两三盒，路上注意安全。刘见喜拍着胸脯起誓发愿地带着人走了。

为什么不多卖呢？这在后世被称为饥饿营销，物以稀为贵嘛。越是有钱买不到的就越是好东西，从古至今，凡是有钱有势的人，不买最好只买最贵的现象比比皆是。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我让敖汉安排人，把周围能吃的野菜能采摘多少就采摘多少，什么木耳、蘑菇、蒲公英、胡葱、马齿笕、苜蓿的嫩芽、荠菜等等，凡是能吃的野菜都不放过，采摘回来后，让柳陈氏带人分类洗干净在锅上用小火烘焙干，这样帐篷里就多了一堆堆的麻包，麻包里装着处理好的野菜干。

这个时候草原上的野菜太多了，多的只要你肯去弄，简直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张震生心想，蔬菜大棚依目前的情况看是没有指望了，不过多储存一些野菜干也不错，就跟方便面里面的蔬菜包是一个道理，到时候用开水一冲，撒上点儿盐和油，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吧。

在人们好奇的眼神里，张震生继续着他的储菜大业，更是变态到专门让人搭了一个特大号的帐篷，地面用石灰消毒取湿，上面加上石板，石板上再加上方木，就是隔绝地上潮气。四周挖好排水沟，防止下雨的时候雨水流进帐篷。信誓旦旦地对敖汉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要多加派人手，再搭建几个这样的帐篷，一定要多多储备。

敖汉简直快疯了，他不明白张震生这是闹的哪一出呀，现在已经有5个人专门挖野菜了，每天能弄回来400多斤的野菜，即使变成菜干也有20多斤，一天光是菜干就能整一麻袋，要做架子，分好类，还不让压碎了，那样就不好了。敖汉想不明白，张震生要这么多野菜干干什么。更让敖汉弄不明白的是，张震生放着煮盐这么挣钱的营生不关心，干嘛这么关心收集野菜，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张震生让自己发动全族的人都这么干。敖汉捏着鼻子跟其他牧民说了，其他牧民嘴上答应的挺好，可是就没什么人愿意去挖野菜，还对敖汉说他们不喜欢吃野菜，他们喜欢吃羊肉。

张震生疯狂的举动还不止于此，让人在河边不远的地方，那里地势较低，说是天然的小型水库，让人往深里再挖一些，往大再扩充一些，要把小河里的水引导到这里养鱼。我的天呐，这位张公子是怎么想的，那个听说过要养鱼？想吃鱼了，不是直接到河里去抓吗？再者说，牧人并不喜欢吃鱼，鱼的刺儿多，味道太腥气，不好吃，小孩子还容易让鱼刺卡住喉咙。没听说前几年宝音家的二儿子就是因为吃鱼卡住喉咙死了吗？那是因为宝音家当时冬天实在没有吃的了，他的二儿子巴图鲁发热想吃肉了，宝音没办法破开冰面，给孩子煮鱼吃，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从哪以后，牧民更是几乎是不吃鱼的。

张震生没有在意周围人充满异样的目光，他在意的是如何在冬天食物匮乏的时候把肚子填饱，一切按照他设想的在进行着。

这样的日子过了6天，像往常一样，张震生正带着敖汉和小明阳在各处转转，当然身旁少不了巴特小王爷，他可不管什么野菜干和鱼塘，而是被张震生奇特教育孩子方法吸引住了。现在这个时候读书识字，那个不是死记硬背，就是巴特小王爷自己稍微不认真，都要挨老王爷和先生的训斥。哪像张震生教柳明阳，用身边的事情和物品讲起，学首古诗，唱首歌，虽然歌曲不是古曲，都是大白话，但是都很有道理。还有那开始看不懂的数字，学过才知道，计算起来如此的方便。大明用的是十六进制，张震生讲的数学是十进制，在计算小明和小红从蒙古包出发到河边谁先到这个张震生临时出的应用题时，明显比十六进制的算法快捷。总之，巴特这个小王爷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慢慢发现张震生随口说出的话，都是那么有道理，大有把自己变成张震生的学生的趋势。

此时，张震生正和柳明阳蹲在地上看蚂蚁，对着柳明阳说道：“如果你是蚂蚁的心态，再小的石头都会成为前进的障碍;如果你是雄鹰的心态，再高的山峰也敢去尝试飞越!做人也是一样，心胸狭小，任何小事情都是大事;心胸宽广，任何大事情都是小事!比大地更辽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辽阔的是人的胸怀。人生是一场自我挑战，只有提升自己的格局才能绽放人生。明阳，我问你，你愿意做看见一颗石子就当成不可逾越的高山的蚂蚁，还是做看见高山也要飞越的雄鹰呢？”

柳明阳很认真地思考了一阵，对张震生说到“先生，明阳想做那飞越高山的雄鹰。可是，我没有翅膀。”

张震生笑着摸摸柳明阳的头说到：“知识就是你的翅膀，它会带你飞越千山万水，洞悉世间万物，造福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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