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星空异象

第七十三天，异象出现了。

先是天文台的报告——白泽学院那台抢修了半年的射电望远镜，在例行巡天时，收到了一组无法解释的信号：北斗七星的方向上，有一颗"星星"的位置，每六个小时，亮度陡增一次，增减的节奏精确得像呼吸。

然后是普通人也看见了。

那天晚上，华北的天空没有云。九点整，北斗七星的天权星旁边，一点暗紫色的光，凭空亮起。它不像星星——星星是安静的光点，它在"搏动"，一明一暗，一胀一缩，像一颗悬在宇宙深处的、正在苏醒的心脏。

全国所有的幸存者聚居区，那晚都有人仰头看着它。

有人跪下来磕头，喊它天神；有人收拾行李，连夜逃进山里；绿洲议会辖下的各个点子，惊慌的电话打爆了磐石的交换台。

磐石基地的广场上，却聚着另一群人。

小满和通讯排的年轻人，在广场上架起了整排的天线阵；林晚的监测车停在正中，屏幕上滚动着那颗"星"的每一次搏动的波形；温伯衡带着白泽的天文组，彻夜运算。

第二天清晨，数据出来了。林晚拿着报告，直接走进了陆沉的办公室。

"是它。"她把波形图铺开，"主宰节点——不，是节点的'上阶单元'。那颗'星'，是母神文明留在太阳系的一台播种装置。它已经进入预热状态了。"

"信号呢？破译了吗？"

"破译了一半。"林晚的手指有点抖，"预热的信号里，每六小时循环一次的内容，是一份倒计时。"

"起点，是七十二小时后。"

陆沉看着波形图上那条规律的曲线，沉默了两秒："七十二小时后，是第二阶段的开始？"

"不是。"林晚摇头，"倒计时的标签，我们译出来了。那个词，节点用的定义是——'宣考'。"

"第二阶段开始之前，它要……向全人类，宣读考题。"

七十二小时，三天。

这三天，绿洲议会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全辖区的广播网，并入磐石总台——七十二小时后，无论那颗"星"要说什么，议会的每一点每一户，都要在同一时间听到同一种解读，而不是各自的恐慌。

第二件，全军进入静默备战。三个月的备战计划，压缩执行，能到位多少算多少。

第三件，是最难的：陆沉以绿洲议会的名义，向全国所有能联系上的聚居区、军阀、溃兵、土匪——所有还在电台频段上活着的人类势力，发了一封公开电报。

电文很短，没有落款官衔，落款是三个字：陆沉，磐石。

"三天后，天上的东西会向全人类喊话。它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会做什么——它把我们所有人，当成了一份考卷上的题目，把丧尸、尸王、还有你们跟它做交易换来的力量，当成了笔。"

"题目做完了，是要收卷的。"

"我唯一求各位一件事：三天后，听见它声音的时候，不管多害怕，先别开枪，先别逃，先别杀你身边的人。"

"多等一个时辰。多等一个时辰，再决定人类配不配得上'冷静'这两个字。"

电报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三天里，回电只来了九封。有三封是骂的，有一封是疯话，有五封，只有短短的"收到"。

七十二小时的最后一刻，是深夜十一点。

华北的天空，那颗暗紫色的"心脏"，搏动骤然停止——然后，猛地炸开成一片覆盖整个天穹的紫色光幕。

全球每一台还能开机的收音机、电台、音响、通讯器，包括聋了两年废弃的电话线，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幼，像亿万人的声音被压成了一个音节。它说的是地球上的每一种语言，又像谁也不属于：

"样本群，静。宣考，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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