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技能进阶，部落固防

第二十六天，谢野带着采集队去了第二趟洼地。

藏在灌木丛里的石角兽骨架和内脏还在，没有被食腐动物动过的痕迹。这说明大型掠食者暂时没有光顾这片洼地——至少昨晚没有。灰爪带着制作队把能用的骨头全部装筐，肋骨架太大搬不动，就地用石斧劈成小段，分几次运回营地。石角兽的头骨太重，谢野原本打算放弃，老石锤却一声不吭地把头骨扛上了肩膀，走了一路没让人换手。这颗头骨后来被挂在围栏正面的木桩上，角尖朝外，正对着北边豺狼人的方向，像一面不言不语的旗帜。

石角兽的角做成了四把新角矛，分配给战斗队里最近训练表现最好的四个人。腿骨和肋骨数量足够，灰爪花了两天时间把它们全部加工成了骨箭头，箭矢储备从六十支直接跃升到一百二十支。这个数字让独耳在瞭望塔上吹了一声长哨——不是信号哨，就是单纯的、表达惊叹的口哨。他那个专门放箭的石槽装不下了，灰爪又给他加了一个。

第二十八天，谢野带着老石锤和断尾在营地北边的矮树林里选定了几个预设伏击点，作为豺狼人来犯时的第一道阻击线。伏击点的位置选在豺狼人巡逻路线的侧翼，藏在灌木丛和乱石堆后面，从外面完全看不到。每个伏击点都提前储备了箭矢和干柴，如果豺狼人来袭，守卫部队可以在这些位置打一波阻击再撤回围栏。

这是谢野从灰绿皮夜袭中学到的教训——防御不能只守一条线。把所有的防御力量都压在围栏上，敌人一旦突破正面就等于突破了全部。分层防御才是关键——第一层在林地边缘用伏击消耗敌人，第二层在围栏正面用弓箭压制，第三层在坡顶用角矛进行最后的近距离战斗。三道防线，每一道都能独立战斗，也能互相支援。

断尾带着几个采集队的狗头人在伏击点周围的树干上刻了只有荒岩部落能看懂的标记——三道横线代表伏击点，两道横线代表撤退路线，一个圆圈代表集合点。标记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如果有人知道该看哪里，就能一眼找到。

第二十九天，断尾带回来一个消息：北边的豺狼人巡逻频率变了。

“以前是三天一次长巡。”断尾蹲在地上，用炭条在石板上画着，“现在变成两天一次了。而且人数从五个增加到了七个。路线也变了，往南多延伸了一段，已经快到矮树林的北边了。”

谢野看着断尾画的巡逻路线图，眉头微微皱起。豺狼人在扩大巡逻范围。这不一定是针对荒岩部落——也可能是它们发现了灰绿皮的活动痕迹，或者是石角兽群的移动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巡逻线往南延伸意味着荒岩部落被发现的风险在升高。

“它们的巡逻队有没有在固定地点停留？”谢野问。

“有。”断尾在巡逻路线上点了几个位置，“这里，碎石坡边上，每次都会停一会儿。好像在检查什么东西。还有这里，矮树林北边的一棵枯树下面，每次都会停。”

谢野把这些位置记在心里。固定的停留点意味着固定的时间和位置——如果需要在巡逻线附近设置新的侦察哨或者应对突发情况，这些信息都是关键参考。但目前他不会主动去碰豺狼人的巡逻队，不值得打草惊蛇。

第三十天，谢野发现自己的技能发生了变化。

那天下午，战斗队的一个年轻狗头人在训练中被角矛划伤了手臂，伤口不算深但血流不止。谢野蹲下来把掌心覆在伤口上，默念治疗。暖流从掌心涌出，渗进伤口里，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伤口边缘的皮肤也开始收缩。和之前的治疗比起来，效果明显强了一截。

他打开面板，看到技能那一栏的变化——治疗后面的“初阶”变成了“中阶”。

没有任何提示音，没有任务完成的弹窗，没有升级特效。面板上的文字就那样静静地变了，像是它本来就该在那里。谢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试着释放了一次光照。掌心里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以前是暖黄色的微光，现在偏向淡金色，照亮范围从周身三步扩大到了七八步。在白天不明显，但到了晚上，这种亮度足以在近身格斗中晃花对手的眼睛。

谢野关掉面板，摊开手掌，反复几次点亮和熄灭光照。光芒在掌心里明灭，每一次亮起都能感觉到能量沿着固定的路径流动——从胸口出发，沿着肩膀流到手臂，在掌心汇聚。这条路径比之前更清晰了，像是被反复使用之后在身体里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沟渠，能量在沟渠里流得更快、更顺畅。

技能可以升级。不需要魂晶，不需要特定的材料，纯粹靠使用次数或者熟练度来提升。治疗升到中阶可能是因为他在过去三十天里频繁使用它来治疗部落成员的伤口，积累够了就自然突破了。如果按照同样的逻辑，光照应该也能升到中阶，只是使用频率可能不如治疗多。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增加光照的使用频率——不只是在夜间照明，而是在训练中、在侦察中、在任何可以用的场合都用。练得越多，升级越快。

第三十五天，营地的防御工事完成了第二次升级。

围栏外侧的碎石带铺满了整整一圈，踩上去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守夜的人即使在半睡半醒之间也能被碎石响声惊醒。陷阱沟重新挖深了将近一倍，沟底的尖木桩换成了更粗更硬的新木料，其中几根还涂了腐甲蜥毒血的残留物——虽然毒素在空气中会挥发，但残留在木桩表面的微量成分仍然足以让被刺中的猎物感到剧烈的灼痛。陷阱沟外侧又加了一道低矮的绊脚索，用藤蔓和细木桩固定在离地面半掌高的位置，隐藏在杂草和碎石之间，用来绊倒摸黑靠近围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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