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技术互换，三级魂晶解锁蓝星归途

声音在管道之间回荡了好几层。谢野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角矛手们停在原地，角矛还抵在地精战士的护甲接缝上，但没有继续用力。

地精头目把手里的铁锤踢到一边，穿过那些被击倒的铁盾碎片和散落的飞镖，走到距离谢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它先举了一下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放下手，用沙哑但咬字清晰的通用语说了一句话。

“我叫罗格。怎么称呼？”

“谢野。”谢野把角矛插在旁边的铁板缝隙里。

罗格点了一下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那铁斧上的回路是碎甲型的？能震碎铆钉接缝——你们研究过拼凑护甲的弱点。”

“碎甲回路。我们自己刻的。”

“我的铁锤上也有回路，冲击型的。废铁打的，内部有暗裂，承受不了碎甲回路的震动。”它顿了顿，“你们的铁是海绵铁锻打的？铁斧上有木炭味，只有反复锻打的海绵铁才会有这种味道。”

“海绵铁。我们自己烧的。”

罗格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声。“我们还在用工厂里捡来的废铁拼装备，你们已经能自己锻铁了。这场我输在的不冤。你的疑兵和压制配合得很好，我也是被逼到墙角的。”

“你的战术执行也很到位。分兵是被迫的——不分兵，艾瑞斯会直接切入后方。分了兵，正面就薄了。你选了一个损失最小的方案。”

“损失最小的方案不代表不会输。”罗格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和油污，“七天后我会发起投降。这几天咱们可以交换点东西——你想要我的银粉配方和凿刻工具图纸，我也想要你们的锻打渗透技术。不是完整工艺流程，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在锻打时把精神力打进去。我在你的铁斧触发碎甲回路时注意到了，斧刃上的精神力不是从外部灌注的，是从铁质内部涌出来的。”

“成交。”谢野说。他把锻打渗透的基本原理告诉了罗格——不是详细的工艺流程，但足够对方回去自己摸索方向。作为交换，罗格把银粉的配比、凿刻工具的制作方法和冷凿附魔回路的完整工艺流程全部告诉了谢野。它还额外分享了一份关于如何利用蒸汽管道传声来探测敌方位置的技巧总结。

七天里，双方在蒸汽工厂里各自占据一片区域，井水不犯河水。罗格偶尔会派人送些小东西过来——几枚飞镖的样品、一块刻着基础回路的铁片、一小袋银粉。谢野回赠了几块烟熏肉干和一小罐石灰粉。罗格收到石灰粉时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们用石灰中和酸液？我们之前一直用铁板硬挡，挡不住。”

第七天清晨，罗格在面板上发起了投降。白光从地精们脚下亮起，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光幕中。临走前罗格回头看了谢野一眼，举了一下手里的铁锤——锤头上的裂纹还在，但锤柄上多了一层新缠的兽筋，那是谢野给他的。它没有说再见，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白光里。

打扫战场时，谢野把地精留下的铁片护甲碎片、飞镖样品、银粉配方石板和凿刻工具图纸全部打包。老石锤把几面还能用的铁盾叠在一起扛上肩膀。断尾在管壁上临摹了罗格留下的敲击探测路线图。

回到营地时独耳从瞭望塔上探出脑袋，正准备吹哨，看到队伍扛着的战利品中有几面崩了铆钉的铁盾和一把锤头裂纹的铁锤，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说了一句：“这次敌人长什么样？”短耳在塔下喊回去：“地精。铁盾阵被老石锤的铁斧劈碎了。”独耳吹了一声长哨。

谢野坐在围栏边，打开面板。

战斗评分七分。基础积分七分。连胜场次四场，额外加四分。本场总得分十一分。累计积分从三十四分升至四十五分。

试炼奖励：基础奖励魂晶五颗，评分奖励魂晶两颗，连胜奖励魂晶五颗，共计十二颗。算上之前采集获取的十一颗和四场试炼的三十八颗，累计获得魂晶六十一颗。首次攒满十颗时触发第一次升级，进度条从十跳到五十。现在进度条已满——五十比五十，触发第二次升级。

面板上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魂晶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三级】

【解锁新能力：返回蓝星】

【返回蓝星：消耗五十颗魂晶，可在异界与蓝星之间往返一次。每次停留时间不超过蓝星时间十二个时辰。返回时以灵魂体形态出现，无法携带实物往返，但可查阅信息、带回知识。】

五十颗魂晶。十二个时辰。谢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关掉面板，靠在木桩上。灰爪已经在翻捡战利品了。她把地精铁锤残骸上的银灰色填充物用石刀刮下来一点，放在石板上对着阳光看。粉末极细，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不是纯银。银粉里混了石墨粉。石墨能增加精神力传导的稳定性——纯银传导率高但不稳定，石墨能缓冲能量波动。”她在石板上画了一个配方表，旁边写了一行字：冷凿附魔回路填充介质。

谢野把罗格交换的银粉配比和凿刻工具图纸交给灰爪。灰爪看完之后在石板上又画了一组对比表——铁粉、银粉、骨粉三种介质的传导率、稳定性和附着力对比。铁粉的传导率最低，但稳定性最好，来源最充足。关键在于铁粉的颗粒细度。她在铁粉那一栏旁边画了一个星号，标注：铁粉细磨工艺优先。

小耳从谷地跑回来，手里捧着几块刚从试验田里挖出来的野薯块根，块根表面光滑饱满，芽眼处已经冒出了淡绿色的新芽。“活了。全活了。谷地中央日照时间最长的试验田长得最好。”她在石板上画了一幅试验田的产量对比图。

“下一步是扩大种植面积。谷地中央那片空地全部翻一遍，把野薯的藤蔓插条也种下去。”

小耳已经在石板上画扩大种植的规划图，把谷地中央的空地分成好几块轮作田。灰爪在轮作田旁边加了一个箭头，指向旁边的石圈——野蹄兽的粪便肥田，田里的次品叶片和藤蔓喂野蹄兽。

谢野站起来，走到围栏边。营地里炊烟袅袅，灰爪的熔炉冒着青烟，小耳蹲在谷地试验田边松土，白耳在石墙脚下填石灰，老石锤在训练场上带着战斗队练习从地精那里学来的敲击探测技术——用角矛杆敲地面，听回音判断地下有没有空洞。断尾从北边侦察回来，带回一块灰白色的魂晶矿石。谢野接过来，指尖触碰石面的一瞬间光照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进度条又跳了一格。

他把石头收好，靠在木桩上，看着北边的方向。豺狼人营地还蹲在那片碎石高地上。老石锤的豺狼人作战计划已经反复打磨了很久，一切都在等待中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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